在这经营数千载的大汉皇朝,帝释天深知暗藏诸多绝世强者。
派遣冰皇外出时特意告诫,以其修为,只要不涉足特定区域,本应横行无阻。
“不对!”
面对帝释天的质问,冰皇慌忙解释:
“属下这次外出,第一时间就打探了屠龙神兵的下落。”
“本来有机会夺得两件神兵,谁知半路杀出个神秘人。”
“他仅用一招就废了属下右臂,连惊寂刀也被他夺走。”
“哦?”
帝释天声音透着诧异:“那人什么模样?”
能一招击败冰皇的高手,实力恐怕已臻至化境。
帝释天迫切想知道对方的身份。
冰皇不敢隐瞒,将武无敌的样貌特征详细描述。
“是他!”
帝释天突然厉声喝道:“武!无!敌!”
这三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滔天恨意。
当年若非此人,自己怎会沦落到躲在山洞苟且偷生?
骆仙和冰皇敏锐地察觉到,主人语气中似乎还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两人暗暗将武无敌这个名字牢记在心。
良久,帝释天才再度开口:“屠龙计划暂缓,冰皇先养伤去吧。”
得知惊寂刀落入武无敌之手,帝释天明白七武屠龙的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那个男人的实力,连他都要退避三舍。
“谢主上开恩!”
冰皇如蒙大赦,连连叩首后匆匆退下。
“骆仙,交代你的事可有进展?”
“尚未找到线索。”
骆仙如实禀报。
“废物!”
帝释天暴怒异常。
如今他勉强维持着肉身不衰,但元神伤势若再不解决,修为必将跌落。
到那时,连这副皮囊都保不住了。
“属下虽未寻得灵药,却听闻一位神医的传闻。
据说此人医术通神,或许能治主上伤势。”
为免责罚,骆仙急忙说出这个消息。
“速去请来!”
走投无路的帝释天只能寄希望于此。
若他知道这位神医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夜辰,不知会作何感想?
离开虚空天界后,骆仙回到自在地界的宫殿。
“神母,目标已返回北离雪月城。”
“知道了。”
自帝释天闭关后,骆仙便命人四处搜寻治疗元神伤势的灵药,同时追踪夜辰行踪。
先前得知夜辰前往大唐时,她本欲亲自相邀,却因天门突发变故未能成行。
更重要的是,骆仙对夜辰的医术仍存疑虑。
但连日搜寻无果,加上今日帝释天震怒,她决定亲自前往雪月城求医。
“继续全力搜寻治疗元神之物,其余事务待我归来再议。”
大隋皇朝。
太原,李阀府邸。
议事厅内,李渊端坐主位,身旁环绕着李世民、李建成、李秀宁等一众核心子弟。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众人神色凝重。
一封来自洛阳的圣旨打破了平静——隋帝杨广突然召李渊入京述职。
这道突如其来的旨意令李阀上下警觉。
自李渊贬谪太原以来,朝廷从未过问,如今正值天下动荡之际,此举着实蹊跷。
父亲万不可前往!李建成率先打破沉默,这分明是杨广设下的圈套!
李渊默然不语,眉宇间透着忧虑。
他心知此行凶险,一旦踏入洛阳,恐怕再难重返太原。
世民,你如何看待此事?良久,李渊开口问道。
李世民略作沉吟:儿臣以为,或许与东溟派账册有关。
杜伏威可能已将账册呈交陛下。”
账册?李渊面色骤变。
此前李阀曾拒绝与杜伏威交易,正是顾虑此事会引火烧身。
江淮军未必只找过我们。”李世民分析道,宇文阀或瓦岗寨可能已达成交易。
无论如何,陛下必已知晓我们私购军械之事。”
李渊颔首认同,继而问道:依你之见,如今该当如何?
抗旨是死罪。”李世民目光坚定,唯有一条路可走——起兵自立!
此言一出,李建成等人纷纷附和:父亲,时机已至!
李渊陷入沉思。
李阀积蓄多年,确有抗衡之力,但他本欲待天下大乱时再举事。
如今杨广逼人太甚,抗旨必遭讨伐,束手就擒更非所愿。
李渊猛然拍案,既然杨广不仁,就莫怪我李阀不义!蛰伏多年,也该让天下人见识我李氏锋芒了!
既下决心,这位阀主立即展现出果决之态,开始与众子女谋划起兵大计。
“诸位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李渊环视众人,缓缓开口。
“父亲,眼下最紧要之事,便是迅速掌控整个并州,如此方能从容应对朝廷的围剿。”
“此外,还需派兵驻守北境,防范异族趁乱南下,袭扰我军后方。”
李世民毫不犹豫地提出建议。
李建成等人闻言,纷纷点头赞同。
值此危难之际,众人皆明白需同心协力,无人会在此刻从中作梗。
“好!”
“建成、世民、孝恭,你三人即刻分兵三路,务必以最快速度拿下并州!”
李渊当即拍板定策。
说罢,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转向殿内唯一的外人——那位身着青衫的女子:
“师仙子,烦请将此事禀告梵宗主,我李阀还需慈航静斋鼎力相助。”
这女子正是奉师命下山的师妃暄。
“李世伯言重了,您与家师乃故交,唤我妃暄即可。”
“慈航静斋与李阀既是盟友,自当全力相助。”
“世伯放心,妃暄这便返回师门,将消息带给师尊。”
师妃暄声音清润,如春风拂面。
“哈哈哈,有劳妃暄侄女了。”
李渊朗声笑道。
……
大宋皇朝。
道藏殿。
此处乃国师黄裳清修之地,平日连宋皇赵佶也鲜少踏足。
此刻殿内除黄裳外,另有一人——六五神侯诸葛正我。
然而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诸葛神侯,此刻却神情颓然,满目迷茫。
“国师,正我今日前来,是想求教一事。”
“我大宋皇朝的前路,究竟在何方?”
诸葛正我如此消沉,实因大宋现状令他看不到丝毫希望。
当年他满怀报国之志,弃江湖逍遥入朝为官,誓要扭转大宋颓势。
可历经多年宦海沉浮,他才发现一切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蔡京、高俅伏诛后,诸葛正我本以为终于等来了施展抱负的时机。
岂料神侯府非但未受重用,反遭赵佶刻意打压,朝堂再度陷入三足鼎立的僵局。
更令他绝望的是,赵佶竟自毁长城,将大宋军中支柱岳飞革职下狱。
此举无异于自掘坟墓。
……
在诸葛正我眼中,大宋可失任何人,唯独不能失去岳飞。
中原九大皇朝中,大宋军力最弱,却四面环敌。
元蒙、大辽、西夏等国,多年来始终对大宋虎视眈眈。
大宋能偏安至今,全赖岳飞坐镇边关,震慑诸夷。
如今岳飞一去,周边异族立刻蠢蠢欲动。
近日宋辽边境摩擦不断,辽国频繁调兵,借口要为当年雁门关外萧远山遇伏之事讨个公道。
此事诸葛正我心知肚明。
毕竟当年少林寺大战,连黄裳都被惊动。
萧远山返辽已逾一年,辽国此前毫无动静,偏偏在岳飞出事后才发难,显然是看准大宋虚弱。
更令诸葛正我忧心的是,神侯府密报显示,元蒙皇城似有大军调动迹象。
虽暂不明其目标,但诸葛正我料定,元蒙多半也要对大宋出手。
不久前张三丰独闯元蒙大都,与国师立下十年和约。
元蒙绝不敢在此时再触怒这位张真人。
若元蒙铁骑压境,以如今大宋军中无人能及岳飞之才,必败无疑。
“恳请国师为正我指明前路!”
诸葛正我深深拜下。
“唉!”
国师黄裳轻叹一声站起身来,伸手将诸葛正我扶起。
天象晦暗,紫微无光,老道实在有心无力。”
黄裳语气平缓地说道。
作为大宋国师,黄裳虽地位尊崇,却终究无法左右 心意。
就如当初岳飞之事,明知赵佶不会听从劝谏,他也只能作罢。
若要救下岳飞,除非弑君,但这必将招致人道反噬,断送修行前程。
对黄裳这般境界的修士而言,修为精进才是重中之重。
多年镇守皇宫,早已偿还与大宋皇室的因果。
此后朝堂之事,他不会再过多干预。
诸葛正我闻言神色愈发黯然。
那正我便先行告退。”
他再次拱手,转身离开道藏殿。
神侯府内。
世叔!
冷血、铁手、追命三人早已等候多时。
国师大人怎么说?追命迫不及待地问道。
诸葛正我默然摇头,缓缓落座。
众人见状,顿时陷入沉默。
作为神侯府中人,他们比谁都清楚大宋如今的困境。
外有强敌环伺,内里更是暗流涌动。
江湖门派割据一方,数州之地已然脱离朝廷掌控。
可即便看在眼里,神侯府也无力制止——光是京城周边的事务就已应接不暇。
沉默良久,诸葛正我突然开口:追命,去请金风细雨楼的苏公子他们过来议事。”
追命领命而去。
世叔是想冷血欲言又止。
不过一炷香时间,追命便带着三位气质迥异的青年返回。
正是金风细雨楼三位楼主:苏梦枕、白愁飞与王小石。
见过诸葛先生。”三人齐声行礼。
不必多礼。”诸葛正我示意众人入座,今日请三位前来,是想请教一事。”
他直视苏梦枕:不知诸位对近来崛起的逍遥派,了解多少?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顿变。
苏梦枕略作沉吟,坦然道:既然先生问起,我等也不隐瞒。
金风细雨楼确已与逍遥派结盟。
至于逍遥派背后他顿了顿,想必先生心知肚明,正是夜先生。”
诸葛正我神色如常,显然早有预料。
敢问逍遥派或者说夜先生,此番布局究竟意欲何为?
苏梦枕与两位同伴交换眼神,沉声道:说来无情姑娘与夜先生渊源更深,先生与其关系应当比我们更为亲近才是。”
“诸葛先生,实不相瞒,逍遥派确实有意染指大宋江山。”
苏梦枕此言一出,冷血三人神色微动,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其实神侯府早已察觉端倪。
以逍遥派之能,若仅图谋江湖霸业,早该名震大宋武林,何须蛰伏西北韬光养晦?更可疑的是,他们与西夏往来密切,甚至暗中勾连大辽——这般行径,哪还像个寻常江湖门派?
只因查到夜辰与逍遥派渊源颇深,更发现无情牵涉其中,神侯府才始终按兵不动。
“夜先生究竟属意何方?西夏还是大辽?”
诸葛正我抚须追问。
苏梦枕拱手道:“此等机密,在下岂能知晓?先生若想探明,不妨直接询问无情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