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修为臻至如此境界,早已凌驾于凡尘之上,寻常兵马根本奈何不得他们分毫。
拓跋菩萨直视徐嚣,沉声道:
北凉王,女帝命我传话于你。”
归降吧。”
此言一出,徐嚣心中顿生悲凉。
此刻的他确实已无计可施。
默然良久,徐嚣转向曹长卿问道:
若本王归顺,能否保证北凉子民皆得善待?
他之所以有此顾虑,皆因深知与楚国结下灭国之仇,恐降后遭人清算。
王爷放心!
凡我大楚子民,必当一视同仁!
曹长卿神色郑重,朗声应答。
即日起,北凉归顺大楚!
徐嚣肃然高喝,声震四方。
话音落下,他心中既有怅然若失,又如释重负。
这些年来,他独力肩负北凉三州百姓安危,早已心力交瘁。
如今归顺楚国,终得稍解重负。
况且北莽也已并入楚国,从此北凉三州再无战祸,这也是徐嚣决意归降的关键所在。
义父
罢了。”
若有去意,自行离去便是。”
徐嚣摆了摆手。
袁左宗几人相视一眼,无人选择离开。
他们自幼追随徐嚣征战沙场,即便离开军营,也不知该何去何从。
更何况如今整个离阳王朝尽归楚国,又能去向何方?
诸位皆是将帅之才,如今大楚百废待兴,正需人才之际。
他日同朝为官,还望齐心协力,共襄盛举!
曹长卿上前对袁左宗等人说道。
听闻此言,袁左宗几人眼中皆闪过喜色。
曹长卿言下之意,分明是允诺他们仍可在军中效力。
这正合他们心意。
愿为大楚效命!
袁左宗等人齐齐抱拳应道。
总算回来了!
望着城门上雪月城三个大字,司空千落雀跃欢呼。
连日奔波后,夜辰一行人终于在这日重返雪月城。
黄蓉与桑桑的小脸上也洋溢着欢喜,就连李寒衣眼中也泛起笑意。
此次外出确实历时颇久,众女皆生思乡之情。
马车穿过城门,径直驶至医馆门前。
若依姐姐、落霞姐姐,我们回来啦!
马车甫一停稳,司空千落与黄蓉便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边喊边往医馆里冲去。
还未等她们跑进医馆,一道身影已飞快从内窜出,直扑刚下马车的夜辰。
唔,师父,我好想你啊!
今日轮到她坐诊,一听见司空千落的声音,立即欣喜地奔了出来。
转眼间,叶若依与尹落霞等众女也从后院快步走出。
二人一见夜辰,多日积攒的思念再难抑制,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怀抱。
同行的还有端木蓉与雪女。
在医馆相处日久,即便冷若冰霜如雪女,此刻心中也不禁泛起涟漪。
她们虽也想如叶若依那般拥抱夜辰,却因性情内敛而强自按捺。
若依姐姐、落霞姐姐,你们眼里就只看得见夫君吗?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你们都瞧不见?
亏我还天天惦记你们,哼
见叶若依二人从身旁掠过直奔夜辰,司空千落佯装生气地嗔怪道。
这番话让叶若依与尹落霞俏脸微红,却仍舍不得松开夜辰。
又笑闹几句后,夜辰带着众女进入医馆。
毕竟他们这群俊男靓女太过引人注目,短短片刻周围已聚满围观百姓。
刚为女帝水云姬与叶若依等人引见完毕,医馆外又有人迈步而入。
来人正是百里东君、司空长风一行,苏白衣夫妇与李长生夫妇亦在其中,儒圣东方小月与道君亦联袂而至。
黄药师与叶啸鹰也随众人前来医馆,皆是听闻夜辰归来特意赶至。
此刻百里东君已臻陆地天人之境,东方小月与道君更是双双踏入天人大长生。
夜先生,可算等到您了。”百里东君难掩激动。
自突破以来,他日夜期盼着能请夜辰复活玥瑶。
司空长风感同身受,他何尝不想让亡妻重获新生。
爹爹,女儿也突破陆地天人了!司空千落雀跃地向父亲报喜。
当真?太好了!司空长风喜出望外。
苏白衣引荐身旁中年男子:夜先生,这是家师。”
老朽谢看花,久仰夜先生大名。”手致意,早从 口中听闻夜辰事迹。
夜辰回礼:谢前辈客气。”
叶若依轻挽夜辰手臂,指向一对夫妇:夫君,这是外祖父白极乐与外祖母。”
白发男子郑重行礼:老朽冒昧来访,实因听闻夜先生医术通神,有一事相求。”
夜辰闻言微怔,没想到叶若依竟是当年那位白极乐的外孙女。
当即还礼:白前辈言重,您既是若依长辈,便是自家人。
有何需要但说无妨。”
未及白极乐开口,叶若依已急切道:夫君快救救我娘亲说着便将母亲身中血咒之事娓娓道来。
夜辰恍然,难怪先前未察觉叶若依身具特殊血脉。
当即道:先带我去看看。”
随叶若依来到厢房,只见榻上躺着位与若依七分相似的雪发女子,正是白妙依。
她面色惨白如纸,仅存微弱气息,全靠深厚内力维持生机。
诊脉过后,夜辰发现这白家血咒与昔日田言所中毒咒异曲同工,却更为阴毒,竟能随血脉世代相传。
(随着七星破障针落下,白妙依周身泛起血色,又在夜辰真气运转间恢复如常。
白妙依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原本苍白的肌肤透出健康的血色。
夜辰收起七星破障针后并未停手,指尖翻飞间又施出数枚银针,精准刺入各处穴位。
这套九九归元针正是为调理元气所设——白妙依多年受血咒侵蚀,若不及时固本培元,恐会留下难以弥补的损伤。
随着银针震颤,白妙依的面色愈发红润,呼吸也渐渐平稳有力。
约莫一刻钟后,夜辰收针之际,床榻上传来一声轻吟。
娘亲!叶若依箭步上前,紧紧握住那双刚苏醒的手。
白妙依茫然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眼前少女身上。
虽不相识,血脉中的亲近感却让她心头微颤:这位姑娘
我是若依啊!少女眼中噙着泪光。
这个名字,正是当年白妙依为腹中骨肉所取。
若依?我的女儿?白妙依怔忡片刻,突然将少女拥入怀中,都长这么大了待情绪稍平,她疑惑道:这是何处?你父亲呢?
叶若依细细道来这些年的际遇。
听闻女儿独自承受病痛折磨,白妙依泪落连珠,待知晓丈夫所为,又陷入两难境地。
都过去了。”叶若依拭去母亲泪痕,如今我们终得团圆。”说着引见身旁之人:这是夜辰,我的夫君。
多亏他治好我的顽疾,又为娘亲解除血咒。”
白妙依正要道谢,夜辰已摆手示意。
三人走出内室时,院中众人早已翘首以盼。
妙依!叶啸鹰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
岁月在他眉宇间刻下沧桑,却在此刻化作狂喜。
相拥的瞬间,将军铁汉竟虎目含泪:你还是当年模样
你倒是老了许多。”白妙依轻抚丈夫面庞。
世事变迁叶啸鹰将妻子搂得更紧,但能重逢,便值得。”这些年间,爱妻被掳、爱女染疾,至交战友相继离世,多少风雨都在这拥抱中化作云烟。
叶啸鹰身边至亲之人接连离去。
常人若遇此事,恐怕早已崩溃。
他能坚持至今,全因心中两件事:一是照顾女儿叶若依,二是始终盼着与妻子白妙依重逢。
如今夫妻团聚,叶啸鹰怎能不欣喜若狂?
与丈夫温存片刻后,白妙依转向一旁久候的白极乐与扁素尘。
“父亲!母亲!”
她快步上前,泪流满面。
对父母,白妙依满怀愧疚。
当年她出生时,白极乐为救她甘愿自废武功,险些沦为废人。
虽后来意外突破至天人大长生之境,但十几年来,父亲仍日日以真气为她续命。
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妙依!”
扁素尘激动地抱住女儿,喜极而泣。
“好!好……”
白极乐声音颤抖,只反复说着这一个字。
夫妇二人对夜辰既感激又震撼。
虽早从苏白衣、叶若依口中听闻夜辰医术超凡,但亲眼见他短短时间便令白妙依康复如初,仍觉不可思议。
扁素尘医术已属当世顶尖,却对女儿之症束手无策。
而夜辰的手段,简直如同神迹。
叙旧过后,黄蓉与叶若依前去备膳。
百里东君等人索性留下——毕竟无人能拒绝黄蓉的手艺。
席间闲谈,司空千落才从叶若依口中得知明德帝已驾崩。
“这么说,现在北离的新帝是萧瑟?”
她略显惊讶。
夜辰对此并不意外。
叶啸鹰的叛乱令北离动荡,性情温和的白王萧崇难当大任,传位萧瑟合情合理。
“雷无桀呢?今日怎不见他来蹭饭?”
司空千落忽然问道。
这红衣少年往日可是最积极的食客。
“他仍在天启城,想劝萧瑟退位。”
叶若依答道。
“也是,他们三人交情深厚。”
司空千落点头,“若能兵不血刃解决北离之事,再好不过。”
黄蓉插话道:“不知姜妮姐姐那边如何了?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司空长风放下酒杯:“昨日楚国有信至,已吞并离阳全境,北莽也将归附。
一月后将举行立朝大典,特邀夜先生一行观礼。”
“立国大典!”
黄蓉双眼发亮,拽着夜辰衣袖,“夜哥哥,我们定要去瞧瞧!”
众女皆露期待之色。
“自然要去。”
夜辰微笑颔首。
即便众人不提,他亦会前往——这场大典,他另有安排。
黄蓉和桑桑兴奋地欢呼起来,眼中满是期待的光芒。
她们向来喜欢热闹,而立朝大典无疑是最盛大的场面。
百里东君迟疑片刻,终于开口问道:夜先生,如今我和千落都已踏入陆地天人之境,不知何时启程前往昆仑山?
司空千落和司空长风闻言,也热切地望向夜辰。
李长生、苏白衣等知情者同样投来关注的目光。
当初听闻此事时,李长生等人第一反应都是难以置信。
毕竟玥瑶和洛水清已离世十余年,如何还能复活?但随着见识到夜辰种种神奇手段,特别是得知桑桑的真实身份后,他们对夜辰的信任与日俱增。
此刻虽不再怀疑,却仍对这起死回生之术充满好奇。
黄药师、道君、儒圣及白极乐夫妇则一脸困惑,不明白为何要等突破至陆地天人之境才能前往昆仑山。
见夜辰并不介意,百里东君便直言道出关于复活玥瑶等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