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无敌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向刺来的长剑。
只听“锵”
的一声,拜剑山庄名匠打造的宝剑竟寸寸碎裂,铁屑纷飞。
众人骇然失色。
此等实力,令人胆寒。
无人再敢阻拦。
武无敌径直前行,傲夫人迟疑片刻,终是带人跟上。
铸剑池内,钟眉等铸剑师见陌生人闯入,正欲喝问,却被赶来的傲夫人制止。
只见武无敌立于池畔,右掌虚抓,池水骤然沸腾。
一具漆黑铁盒破水而出,稳稳落入他手中。
盒上巨锁应掌而断,盒盖开启的刹那,金光乍现——一柄铭刻密宗符文“败亡”
的黄金古剑静卧其中。
“败亡之剑?!”
钟眉失声惊呼。
傲夫人等人面露茫然。
她身为庄主,竟不知山庄藏有此剑。
钟眉肃然道:“此剑乃先祖所铸,当年剑成之际,十位铸剑师受剑气反噬,九人暴亡。
时任庄主认为此剑凶煞过甚,遂与最后一位铸师将其封印,并以余料铸就绝世好剑。
不想它竟深埋铸剑池底……”
众人闻言,目光炽热地望向败亡之剑。
绝世好剑之威已令人震撼,而此剑竟是用其剩余材料所铸,其威力可想而知。
但瞥见武无敌冷峻的身影,众人急忙低头。
傲夫人心中苦涩。
昔日绝世好剑为他人作嫁,如今更强的败亡之剑又落入更强者之手。
拜剑山庄,终究与神剑无缘。
武无敌手握败亡之剑,眉宇间闪过一丝凝重。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这柄剑徒有其形,内里剑魄早已消散无踪。
这发现令他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多年来,他追寻大邪王的下落,只为 武家血脉诅咒。
前些时日,他终于凭借血脉感应寻得大邪王,击败守护的僧众后将其夺下。
然而大邪王上竟有佛门高僧设下的封印,需集齐四柄绝世凶兵方能破除。
所幸这四柄凶兵皆与大邪王存在微妙联系,否则茫茫天地间,武无敌也不知该从何寻起。
通过感应,他隐约察觉其中两柄位于海外,另两柄则藏于大汉皇朝境内。
循着这份模糊指引,他一路来到拜剑山庄。
起初他感应到大汉境内的两柄凶兵皆与拜剑山庄有关,可抵达后却发现仅剩一柄气息,更糟的是此剑缺失剑魄,根本不堪使用。
武无敌顿觉无奈,但多年寻物生涯早已让他习以为常。
你们所说的绝世好剑,如今在何处?武无敌收起败亡之剑,转头询问傲夫人。
从对方言语中,他断定此剑必是四凶兵之一。
傲夫人恭敬答道:回前辈,此剑铸成时引得江湖剑客争夺,最终被天下会步惊云所得。
但如今天下会已被无双城所灭,步惊云下落不明。”
武无敌微微颔首:此剑于我至关重要,今日便带走了。”他抛出一块刻有字的木牌,凭此物可寻我相助一次。”话音未落,人已踏空西去,只留傲夫人捧着令牌喜出望外——这意外收获的人情,远比失去一柄残剑珍贵得多。
大明皇朝,洞庭湖畔。
东方教主请,浪首座就在前方亭中。”侍从引路道。
亭内对坐的浪翻云与爱妻纪惜惜闻声抬头,见东方不败款款而来。
纪惜惜气色红润,早已康复如初。
东方白,见过浪大侠。”
东方教主别来无恙,风采更胜往昔。”浪翻云起身相迎。
二人寒暄数语后,浪翻云直言相询:不知教主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若有需要,浪某定当尽力。”
虽论辈分东方不败算是晚辈,但浪翻云深知其背后站着葵花老祖、张三丰等绝世高人,更与那位对自己有恩的夜辰关系匪浅,言语间自是郑重非常。
“东方教主亲自登门,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浪翻云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东方不败入座。
东方不败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听完她的叙述,浪翻云眉头微皱,陷入思索。
他没想到东方不败的野心如此之大,竟想整合整个大明江湖。
但转念一想,她背后站着张三丰和葵花老祖这两位绝世高手,再加上夜辰的支持,这个目标似乎并非遥不可及。
尤其是当东方不败提到此举是为了替夜辰扫清障碍时,浪翻云当即表态:
“既然对夜先生有益,浪某自当全力相助!”
“东方教主稍候片刻,我这就去找上官帮主商议,怒蛟帮即便不结盟,也绝不会阻碍日月神教的行动。”
“有劳浪大侠了。”
东方不败颔首致意。
浪翻云毫不迟疑,身形一闪,直奔怒蛟帮总部。
不多时,他便带着一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返回。
此人正是怒蛟帮帮主上官鹰。
“久仰东方教主大名!”
“上官帮主客气了!”
两人寒暄过后,上官鹰直奔主题:
“浪兄已将东方教主的计划告知于我,此事非同小可,结盟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但请东方教主放心,怒蛟帮绝不会阻拦日月神教进军中原。”
浪翻云补充道:
“中原势力错综复杂,高手如云,若东方教主日后遇到困难,尽管传信于我,浪某必当鼎力相助。”
“多谢二位!”
东方不败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待她离去,浪翻云看向上官鹰:
“上官兄可是有所顾虑?”
他心中更倾向于直接与日月神教结盟,毕竟有张三丰和夜辰坐镇,大明江湖无人能挡。
上官鹰摇头道:
“浪兄所言极是,江湖格局必将大变。”
“但纪惜惜中毒一事,内奸尚未揪出,不如借此机会引蛇出洞。”
“待肃清内患,再谈结盟不迟。”
浪翻云目光一沉:
“也好,我倒要看看,这内奸究竟是谁!”
……
北离皇朝,天启城皇宫。
兰月候传讯后,萧瑟与白王萧崇等人火速赶往御书房。
明德帝端坐其中,面色红润,目光炯炯,丝毫不见病态。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过是回光返照之相。
“父皇!”
萧瑟与萧崇齐齐跪拜。
“楚河,快过来!”
明德帝笑容慈祥,招手示意。
萧瑟起身走近,明德帝轻拍他的肩膀:
“瘦了……”
“能再见你一面,朕心甚慰。”
“这些年,委屈你了……”
萧瑟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父皇……”
明德帝笑道: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朕这不是好好的?”
“能见到你们,朕已无憾。”
说罢,他目光转向萧崇,缓缓开口……
“萧羽去哪儿了?”
“父皇,七弟他……”
萧崇正欲解释,明德帝抬手止住:“不必提他了。”
“今日召你们前来,一是想见见你们,二是有要事相告。”
“朕乏了,具体事宜由你们兰月皇叔传达。”
闻言,萧瑟与萧崇齐齐望向兰月候。
此前在赤王府,兰月候曾提及有大事发生。
此刻,二人迫切想知道究竟是何事。
……
“唉……”
兰月候长叹一声,神色肃然:“方才收到急报,大将军叶啸鹰率三十万琅琊军与二十万洛城军,正朝雪月城进发。”
“什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皇叔,叶将军他当真……”
萧瑟难以置信。
兰月候沉重颔首,再度确认。
萧瑟强自镇定:“消息来源可靠吗?”
“是我带来的。”
一道声音自门外响起,只见一名青年径直入内,未向明德帝行礼,而是快步走到萧瑟身旁。
“凌尘?竟是你!”
萧瑟愕然。
来人正是与叶啸鹰分道扬镳的萧凌尘。
他一路疾驰至天启城,先寻萧瑟未果,转而入宫。
“楚河,别来无恙。”
萧凌尘用力拥抱萧瑟。
“究竟发生何事?”
萧瑟按住他肩膀急问。
萧凌尘面露愧色:“叶将军确实……起兵了。”
“从头细说!”
萧瑟声音微颤。
“事情是这样的……”
萧凌尘将所知尽数道出,末了补充道:“你师父托我转告,望你珍重。”
“师父也参与其中……”
萧瑟怔然失神。
姬若风于他亦师亦父,当年浊清重伤其师,正是萧瑟执意诛杀浊清的缘由之一。
雷无桀同样僵立原地,脑中思绪翻涌——
叶若依是否知情?若这是夜辰的谋划,他该如何自处?
“够了。”
明德帝沙哑的声音打破沉寂。
他勉强支起身子,咳喘道:“此事容后再议,朕另有旨意。”
萧瑟与萧崇正要上前搀扶明德帝,却被他抬手制止。
明德帝缓步走向萧凌尘,眼中满是歉疚:凌尘,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年你父亲的事,是朕的错。”
他正欲躬身致歉,却被萧凌尘急忙拦住。
无论君臣之礼还是叔侄之情,这一礼他都受不起。
陛下萧凌尘喉头滚动,终究无言。
他对明德帝确有怨恨,却也明白父亲当年是自愿赴死。
若琅琊王真有反意,以当时权势颠覆朝堂易如反掌。
他想要的,不过是还父亲一个清白。
朕不求你原谅。”明德帝望向虚空,待朕去见皇兄时,自会当面请罪。”说罢转身回到龙案前,朗声道:今日诸位做个见证。
楚河,拟旨。”
萧瑟展开圣旨,听明德帝字字铿锵:琅琊王案乃朕之过。
琅琊王忠勇无双,从未谋反。
朕今日昭告天下——朕错了!玉玺重重落下,圣旨交由兰月候保管。
且慢。”明德帝叫住欲退的萧瑟,还有第二道旨意。”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停在萧崇脸上:朕染恙多时,恐不久于人世。
六子萧瑟才德兼备,可继大统。”
笔尖骤然悬停,墨汁滴落宣纸。”父皇!萧瑟急道,儿臣难当重任,二哥更适合
崇儿,你说呢?明德帝转向萧崇。
白王肃然行礼:六弟雄才大略,实为储君不二人选。”
好!好!明德帝开怀大笑,若朕当年如你们这般笑声渐歇,其余人退下吧。”
待殿内只剩父子三人,明德帝颤巍巍站起,将两人拉到龙椅前。
他轻拍儿子们的肩膀,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让为父再好好看看你们。”
请坐。”
坐上来,体会一下这把椅子。”
多少人渴望的位置,究竟有何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