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瑾玉闻言面露惑色,仿佛错过诸多要事。
落霞仙子已入神游。”
萧崇见状解释道。
瑾玉瞳孔骤缩。
尹落霞竟从一流高手直入神游?这让他不禁怀疑破境难度是否骤降。
但瞥见仍在半步神游徘徊的颜战天,又立即打消此念。
小夯货。”
无心轻笑睨了雷无桀一眼,正色道:
小僧可挡下一人。”
可有把握?
萧瑟与雷无桀齐声追问。
无心含笑合十:承先祖遗泽,近日略有所得。
虽难取胜,自保无虞。”
自天外天归来后,他不仅达逍遥天境巅峰,更因完整万道心门激活叶氏血脉,配合佛门秘法足以牵制半步神游。
见其胸有成竹,二人不再多言。
那瑾宣便托付叶宗主了。”
萧崇拱手道。
唤我无心即可。”
白衣僧人温声回应。
萧崇转而看向萧瑟:唐门那位玄武使
他不会插手。”
萧瑟干脆打断。
雪月城会面时,唐怜月已表明中立立场——不阻唐门他人行动,但自身绝不涉足夺嫡之争。
善。”
萧崇神色稍霁。
当年天启四守护皆属顶尖,精通暗器的唐怜月比寻常半步神游更为棘手。
唐门交由无双城应对。”
他轻叩案几继续道:洛城军方面,本王亲自去见叶将军。”
萧瑟也附和道。
白王萧崇同样点头认可。
他们虽贵为皇子,却无权调动军队。
眼下天启城内,唯有大将军叶啸鹰能抵挡洛城军。
商议至此,众人再度陷入沉默。
还有一个棘手人物无法解决——前任大监浊清。
萧崇与萧瑟心中皆是感慨万千。
他们从未料到萧羽的势力竟已如此庞大。
即便两人联手,也难以与之抗衡。
片刻后,萧崇看向萧瑟:我已倾尽所有,仅剩二师父尚可一战。
六弟,你可有办法对付浊清?
此刻萧崇不再保留,坦诚相待。
萧瑟也直言道:如今只能请动我师父,但他也非浊清对手。”
他所指正是天启四守护之一的白虎使姬若风。
当年姬若风为救萧瑟与浊清交手,结果重伤垂危,若非夜辰相救,至今仍卧床不起。
听闻此言,萧崇再度沉默。
他知晓萧瑟的处境,如今天启四守护中仅剩姬若风支持萧瑟。
还有我呢!雷无桀突然举手喊道,我也很厉害!
无心轻笑:就你这身板,怕是不够人家塞牙缝。”
无心!雷无桀怒目而视,别小看我!说着还展示肌肉,但声音渐弱:大不了我还可以叫人
这番插科打诨冲淡了凝重气氛。
雷无桀背后确有雪月剑仙李寒衣撑腰,但萧瑟担心李寒衣迁怒,故不愿让他出手。
这时瑾玉忽然开口:天启城中,尚有一人能挡浊清。”
萧瑟与萧崇立即会意——钦天监监正齐天尘。
萧崇沉吟:国师实力足够,但他淡泊名利,恐难请动。”
要是若依姐在就好了雷无桀喃喃道。
这个念头同时在众人心中浮现。
国师齐天尘是叶若依的师尊,若由叶若依出面相邀,必能请动齐天尘。
历代五大监镇守皇陵,乃先皇所立祖制。”
浊清擅离皇陵干预朝局,已违先皇遗训。
以此为凭,当可请国师出手。”
萧瑟沉声分析道。
听闻此言,白王萧崇等人相继颔首。
虽无十足把握,但眼下唯有尽力一试。
甚好!
那便有劳六弟联络叶将军与国师,静候佳音。”
萧崇望向萧瑟说道。
他心知萧瑟与叶啸鹰、齐天尘交情更深,由其出面最为妥当。
至此,盟约之议暂告段落。
众人离席后未作停留,各自分头行动。
大秦皇朝。
咸阳城内。
咸阳宫观星阁。
此乃秦始皇嬴政专为阴阳家所建,用以观测天象,推演国运。
观星台上。
月神身着淡蓝宫装席地而坐,纤纤素手如蝶舞翩跹,结出玄妙法印。
皎洁月华倾泻而下,为其笼上一层清辉,恍若广寒仙子临凡。
忽而手势微滞,眼纱下明眸轻启:
何方贵客不请自来?
话音方落,一道飘渺身影自阁门显现,执礼道:
天宗晓梦,见过月神道友。”
道家天宗晓梦宗主,何事造访?
月神语带讶异。
上回小圣贤庄初见,这位十八岁便入神游的天才令她印象深刻。
纵是自负如月神,当年修为亦远不及今日晓梦。
若非夜辰相助,恐难与之比肩。
在她所见之人中,除夜辰与阿青外,无人资质能出其右。
烦请道友引见一人。”
晓梦直陈来意。
哦?何人?
当日小圣贤庄那位桑桑姑娘。”
月神闻言微怔。
原以为对方欲见夜辰或阿青,未料竟是桑桑。
联想到桑桑身份,月神追问:
不知宗主寻她何事?
前番相遇,感应到事关道途的机缘应在此女身上。”
晓梦神色肃然。
月神观其言真诚,略作思量道:
我可代为传讯,但须看桑桑意愿。”
多谢道友!
晓梦郑重行礼:
此番恩情,他日必报。”
宗主若无去处,可暂居观星阁。”
如此叨扰了。”
晓梦稍作迟疑便应允。
此刻于她而言,尽早见到桑桑最为紧要。
驻留此地,方能及时获知回音。
大汉皇朝。
天下会。
谁敢擅闯天下会?
守门帮众见有人直闯山门,立即拔刀喝止。
叫雄霸出来领死!
明镜二话不说,一掌将拦路者击飞。
独孤求败一行人自无双城而来,对此毫不在意。
其余守卫见状,慌忙逃入内堂报信:
敌袭!速报帮主!
这正是独孤求败等人所愿。
他们闲庭信步般向主殿走去,沿途阻拦的帮众尽数被释武尊和明镜解决。
当众人来到主殿台阶前,天下会帮众已严阵以待。
为首的雄霸气势逼人,身后站着三名青年,其中两人正是曾到访雪月城医馆的聂风与步惊云。
何人胆敢闯我天下会?雄霸声震四方。
雄霸!释武尊上前喝道:你屡犯无双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释武尊?雄霸先是一惊,继而大笑:就凭你们也敢来送死?独孤一方何在?让他出来说话!
剑圣?!
一声惊恐的童音突然响起。
只见天池十二煞之首的童皇满脸骇然,指着独孤剑。
原来是你们。”独孤剑淡淡道:当年让你们逃脱,今日正好送你们团聚。”
独孤剑圣!雄霸脸色骤变。
天下会众人闻言哗然,剑圣之名在大汉江湖如雷贯耳。
雄霸强作镇定,拱手道:不知剑圣驾临,有何指教?
杀你。”独孤剑言简意赅。
哈哈哈!雄霸冷笑:老夫正想领教剑圣高招!
话音未落,雄霸已运起三分归元气,霸道气势直逼独孤剑。
“呵!”
独孤剑目光如电,周身剑气激荡,一道锐利剑芒直劈雄霸的霸道气劲。
两股威压轰然相撞,无形的气浪横扫四方,前排的天下会帮众顿时被掀翻在地,连带撞倒后方一片人马。
“唔”
独孤剑纹丝不动,雄霸却闷哼着倒退两步。
方才的气势交锋,雄霸明显落了下风。
“剑圣之名,当之无愧!”
雄霸神色凝重,却不见惧意。
他敏锐察觉到独孤剑已是强弩之末,实力不足五成。
这反倒让他看到了称霸江湖的契机——只要今日击败剑圣,天下会必将一统武林!
“三分神指!”
雄霸突然暴起,使出压箱底的绝学直取独孤剑。
就在剑圣提剑相迎时,独孤求败轻按他肩头:
“你伤势未愈,让我来。”
袖袍轻挥,一道无形剑气裂空而出。
“轰!”
雄霸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鲜血狂喷。
“咳咳前辈究竟何人?”
雄霸踉跄爬起,惊骇欲绝。
那道剑气让他真切感受到死亡威胁——眼前之人杀他如碾蝼蚁!
全场死寂。
聂风、步惊云等人瞠目结舌,谁都没料到雄霸会败得如此彻底,更没想到无双城还藏着这般恐怖存在。
“老夫独孤天,现任无双城主。”
这淡淡一句让众人心头剧震。
雄霸面如土色——此人竟是无双城之主!看独孤剑对其态度,二人关系非同寻常。
天下会众人此刻才明白,何为千年古城的深厚底蕴。
“年纪轻轻有此修为,可愿归顺无双城?”
独孤求败难得起了爱才之心。
毕竟夜辰的计划需要更多强者。
雄霸眼珠急转,当即俯身拜倒:“承蒙前辈抬爱,雄霸愿”
低垂的眼帘下,狠毒之色一闪而逝。
对枭雄而言,暂时的屈膝不过是权宜之计。
一旦他的实力超越独孤求败,定会毫不犹豫地反扑。
然而雄霸话音未落,独孤求败的剑气已再度将他击飞。
以独孤求败的境界,自然能轻易洞察雄霸神情间的微妙变化。
于是,他当即打消了招揽雄霸的念头。
前辈……
雄霸咳出一口鲜血,眼中充满困惑地望向独孤求败。
初次交手时,独孤求败仅是随意一击,雄霸虽显狼狈,实则伤势轻微。
但这第二次出手,独孤求败虽未尽全力,却也加重了几分力道,加之雄霸毫无防备,此刻已身受重伤。
雄霸一时茫然无措。
明明方才还说要招揽他,为何转眼便翻脸无情?
不仅雄霸,在场众人亦未能反应过来。
独孤求败却无意解释,指尖凝聚剑意,剑气威势远胜先前,显然已决意取雄霸性命。
见状,雄霸彻底明白独孤求败杀心已定,脸上恭敬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怨毒与不甘。
他竭力催动功力,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奈何重伤之躯难以闪避。
就在雄霸绝望之际,那道凌厉剑气竟在他身前骤然消散。
一道魁梧身影挡在他面前,身着深紫衣袍,面容刚毅中透着邪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血红大手,此刻正泛着血色光芒,其中似有无数冤魂哀嚎,仿佛能吞噬万物。
众人看清来人面貌,皆是大惊失色。
此人与雄霸有七分相似,却更显苍老阴鸷。
父亲!
雄霸激动喊道。
来者正是其父紫衣老大。
雄霸的激动并非源于父子情深,而是看到了生的希望。
尽管众人已从外貌猜出来人身份,但亲耳听到雄霸的称呼时,仍感震惊。
谁曾想,雄霸之父竟一直隐匿于天下会中。
望着气势逼人的紫衣老大,步惊云心中既庆幸又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