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心性年轻的阿青颇不自在。
寒暄过后,李斯宣布:评鉴已毕,请双方开始比剑。”
张良拔出凌虚剑,却在对方出手前收剑入鞘,坦然道:六位实力超群,张良认输。”
他心知不敌,先前言语占得上风已足矣,此刻果断认输。
……
李斯正要宣布结果,扶苏却道:子房评鉴精彩,此局算作平手。”
公子宽厚。”张良拱手致谢。
李斯不便多言,转而宣布:接下来进行第二场比试。
方才子房展现了儒家辩才,望这一场能见真才实学。”
“不知儒家派何人出战?”
李斯话音刚落,陈胜已从队列中踱步至大殿 。
颜路从容起身应道:“我来领教。”
两人各自亮出兵刃——陈胜背负的巨阙重剑轰然出鞘,颜路手中却只见碧玉剑柄寒光隐现。
“有劳子房为诸位解说双剑渊源。”
扶苏含笑提议。
张良再度离席施礼:“胜七兄所持巨阙乃欧冶子为越王所铸,重逾千钧可劈山岳,因难以驾驭曾跌落剑谱二百名外。
自入胜七之手,三年间已重返第十一位。”
“二师兄的含光剑与承影、宵练并称殷天子三剑。”
他轻抚虚无剑身,“锋芒过物无痕,恰如其名含而不露。”
“妙哉!”
扶苏击节赞叹,“至尊重剑对无形之刃,此战必是龙争虎斗!”
场中二人倏忽交锋。
巨阙掀起罡风如虎,含光流转似水,金戈交鸣数十回合竟难分高下。
陈胜忽然后撤收剑:“我追求的胜利需碾压对手。
今日奈何不得你,是我败了。”
说罢扛剑归位。
李斯面露难色望向扶苏,却见公子抚掌大笑:“好个点到为止!此战仍判平局,二位意下如何?”
夜辰颔首道:“大秦果真藏龙卧虎。”
阿青则凝视颜路评点:“论剑术那壮汉更胜,论道境却是这位儒家 深远。”
公孙玲珑以扇掩口悄问楚南公,老者捋须笑道:“胜七专精剑道,颜路却已窥得大道真谛。
假以时日,小圣贤庄当再添一位儒圣。”
这番评价令满座震动。
扶苏眼中精光闪过,旋即温声道:“第二场论剑,便以平局收场。”
他望向儒家众人的目光,悄然多了几分灼热。
李斯脑海中再次浮现昨夜赵高的言语。
在他与小圣贤庄之间,扶苏究竟会作何选择?
这个念头让李斯暗自咬牙。
虽然心绪翻涌,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接下来进行第三场比试。”
随着李斯话音落下,端坐许久的晓梦起身走向场中。
伏念见状也站起身来,拱手道:晓梦前辈,这一场由在下领教。”
我属道家,你属儒家,不必称我前辈,我还没那么年迈。”晓梦淡然回应。
令师兄赤松子与家师叔荀子平辈论交,儒家讲究长幼有序,伏念理应尊称前辈。”伏念态度恭敬却不失气节。
你们儒家的规矩真繁琐!晓梦轻哼道。
几番交谈后,二人最终决定沿用原着中的比试方式。
众人随晓梦与伏念来到庭院水池畔。
待二人站定,扶苏开口道:子房,对晓梦大师与伏念先生的佩剑可有见解?
张良目光扫过晓梦手中的秋骊剑,从容道:名剑秋骊,位列剑谱第九,历来由道家天宗守护。
此剑造型独特,剑柄处缀有拂尘,蕴含道家至理与天地生机,不仅威力非凡,更传闻具有疗伤奇效。
虽排名第九,实则威力更胜排名第六的道家镇派之宝雪霁。”
相传当年相剑大师薛烛为越王勾践寻剑,历时二十一载方觅得能与纯钧媲美的宝剑,正是这秋骊。
得剑之日,薛烛兵解归天,故传此剑寄托其精魄。”
至于伏念师兄的太阿,乃欧冶子与干将联手所铸,剑谱排名第三,威力绝伦。”
秋骊!太阿!今日得见诸多名剑,扶苏三生有幸!扶苏由衷赞叹。
就在交谈间,晓梦与伏念已展开较量。
二人以内力激荡水面,分别凝成与字。
经过精彩交锋,最终同时收手。
妙极!当真精彩绝伦!如此比试,令此次论剑圆满收官。”扶苏抚掌称赞。
公子,这第三场胜负李斯出声询问。
李大人,这般精彩比试若执着胜负,反倒落了下乘。”扶苏淡然道。
公子教诲,李斯谨记。”李斯立即拱手。
今日小圣贤庄之行,令人大开眼界。”扶苏感慨着走向韩非,诚恳道:韩非先生,虽初识却一见如故。
久闻先生大才,冒昧相邀同往咸阳,以便时时请教。
再者,父皇也期盼与先生重逢,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
低首的李斯面色骤沉,眼中厉色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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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赵高意味深长地瞥了李斯一眼,嘴角阴笑更浓。
张良闻言神色骤变,正欲开口劝阻。
荀子虽静立未动,周身气息却已悄然流转。
红莲在夜辰身后急得直跺脚,若非紫女及时拉住,她早已冲到韩非身边。
韩非却依旧从容自若,含笑拱手道:承蒙扶苏公子抬爱,韩某亦久仰公子风采。
既是公子相邀,岂有推辞之理?只是与恩师久别重逢,需稍作盘桓,恐不能即刻启程。”
无妨无妨!扶苏喜出望外,上前紧握韩非双手,本公子尚需在桑海逗留数日,先生尽可安心陪伴荀夫子。”
这结果远超扶苏预期。
他原以为经历过咸阳之劫后,韩非断不会应允。
此番试探性相邀,竟意外收获良才。
今日先行告辞。”扶苏向众人施礼,又特意对夜辰等人道:得遇诸位实乃幸事,他日若至咸阳,必当盛情款待。”说罢转身离去。
李斯意味深长地看了韩非一眼:期待师兄大驾。”韩非淡然回应:亦盼与丞相再叙。”
待外人散去,荀子对夜辰致歉道:本欲设宴答谢,反倒让先生见笑了。”伏念引众人入厅奉茶,韩非与张良却借故告退,红莲见状也悄悄跟去。
厅内茶香袅袅,荀子郑重道:救命之恩,老夫铭感五内。”夜辰摆手:此前已收诊金,夫子不必挂怀。”
谈及来意,夜辰直言:明日将登蜃楼寻人。”荀子瞥了眼月神,朗笑道:看来阴阳家要变天了。
老夫可否前去观礼?夜辰含笑应允。
察觉荀子频频望向桑桑,夜辰主动道:夫子若有疑问,但说无妨。”荀子赧然一笑:让先生见笑了。”
听到夜辰这番话,荀子面露愧色地拱手致意,犹豫片刻后试探着问道:
夜先生,不知这位桑桑姑娘她
荀老夫子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吧?
夜辰嘴角含笑。
这
没想到那个传说竟是真的!
见夜辰这般神情,荀子顿时确认了心中猜想。
只见他神色肃穆地起身,向桑桑恭敬行礼:
荀况拜见桑桑姑娘!
儒家崇尚天、地、君、亲、师,在儒者心中,天道至高无上。
既知桑桑身份,荀子自然不敢怠慢。
一旁的伏念、颜路虽不明就里,见师尊如此郑重,也连忙起身行礼。
礼毕落座后,荀子忧心忡忡地看向夜辰:
夜先生,那永夜大劫的传说究竟
灵气之争。”
荀老夫子可以理解为天人之争
夜辰简明扼要地解释了桑桑引发永夜大劫的缘由。
这
听完讲述,荀子陷入沉思。
面对这个难题,他亦无计可施。
荀老夫子不必忧心。”
如今已有解决之道,届时还需您鼎力相助。”
见荀子愁眉不展,夜辰宽慰道。
当真?
事关天下苍生,老夫定当竭尽全力!
荀子郑重承诺。
当夜辰一行与荀子等人步入正厅时,韩非、张良、红莲三人正走进客房。
屋内,卫庄早已等候多时。
离开有间客栈后,他并未随田言前往农家据点,而是折返小圣贤庄。
同行的还有师兄盖聂。
卫庄兄突然折返,可是有间客栈出了变故?
张良开门见山。
他们未去正厅,正是因见到卫庄身影,担心墨家生变。
确有些状况
卫庄将客栈发生之事娓娓道来。
什么?
韩非与张良闻言皆惊。
嗯。”
墨家众人已随田言前往农家据点。”
如今有间客栈已被秦军团团围住。”
卫庄沉声道。
万幸!
否则墨家此番危矣!
张良长舒一口气。
是啊!
韩非难掩震惊。
此事暂且如此。”
小圣贤庄今日情况如何?
卫庄话锋一转。
尚可。”
张良答罢,转向韩非:
你当真决定要走这条路?
有师叔坐镇,大秦朝廷奈何不得你。”
嗯。”
韩非颔首:眼下局势,我们选择有限。”
扶苏确实是合适人选。”
不。”
或许我们还有更好选择。”
卫庄突然插话。
卫庄兄所指是?
韩非面露疑惑。
夜先生。”
卫庄语气笃定。
夜先生?卫庄兄怎会
张良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
韩非神色亦为之一变。
他们都是才智过人之辈,先前只因视野囿于大秦疆域之内,故而未能洞察全局。
卫庄自经历了有间客栈那番际遇后,方始参透其中关窍。
经卫庄点醒,张良与韩非顿时如拨云见日,窥见端倪。
我总觉大秦时局变迁,似有推手在暗处运作。”张良沉吟道,而今或许已见分晓。”
韩非却摇头:且慢定论,未必没有其他隐情。”
卫庄淡然提议:何必在此空耗心力?直接询问夜先生岂不更明快?
正是。”张良颔首,夜先生与师叔正在厅中,我们该过去了。”
众人遂联袂前往正厅。
彼时厅内,夜辰正与荀子畅谈天下轶事。
焰灵姬忽凑近紫女耳畔,狡黠低语:紫女姐姐,那位伏念掌门总在偷瞧你呢!莫非哎哟!
紫女轻叩其额:休得胡言。”
这番动静引得众人侧目。
伏念闻言立即起身致歉:是在下唐突了。
只因觉得姑娘面善
紫女凝视伏念,眸中泛起追忆之色:伏念师父,别来无恙。”
伏念猛然抬头,仔细端详后竟郑重拜倒:伏念拜见公主殿下!
恰逢韩非等人入厅,见此情景俱惊。
红莲雀跃上前:紫女姐姐竟是公主?
大师兄,这是韩非与张良愕然相询。
紫女扶起伏念:齐国已亡,何来公主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