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清楚了?夜辰意味深长道,你追求的不正是摆脱束缚的自由吗?
“若你选择效忠于我,从此便与‘自由’二字再无瓜葛!”
夜辰平静地看着田言说道。
他明白,这些年田言体内的毒咒之术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她宁愿放弃自由,也不愿再等待片刻。
“田言心意已决!”
田言毫不犹豫地俯身行礼。
她早已深思熟虑。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追求的是自由,可直到今夜,在面临艰难抉择时,她才看清自己的内心——她真正渴望的并非自由,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无论是罗网还是农家,都无法给她丝毫安全感。
正因如此,她才会拼命挣脱罗网的束缚,并试图掌控农家。
……
或许是因为夜辰能解决困扰她多年的问题,又或许是别的原因,田言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心中便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正是这份莫名的安心,让她卸下了所有伪装。
多年来,无论面对罗网还是农家之人,她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可此刻,在夜辰面前,她却感到无比轻松,甚至第一次彻底放下了戒备。
这份安心,促使她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对她而言,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未来尚未可知;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好。”
夜辰伸手将她扶起,淡淡道:“既然如此,现在去床上把衣服脱了。”
田言闻言,脸色骤变,心如坠冰窟!
原本的温暖与安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夜辰竟会如此直接……
她以为自己赌输了!
巨大的落差让她如行尸走肉般走向床边,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夜辰并未察觉她的异样,见她动作迟缓,还以为她是害羞,便转身饮茶,耐心等待。
待他回头时,却见田言已褪去衣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夜辰一愣:“躺着做什么?快起来盘坐,我要查看你身上的咒术纹路。”
“啊?”
田言猛然回神,死寂的心仿佛被春雷惊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夜辰的意思——他让她脱衣,竟是为了替她解毒?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她一时怔住。
她呆愣的模样配上冷艳的容颜,竟有种别样的风情。
再加上此刻的旖旎景象,饶是夜辰也不由心神微漾。
“嗯?”
见她迟迟不动,夜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是!”
田言慌忙起身盘坐,动作间胸前波澜起伏,惹得夜辰目光一凝。
不得不说,她的身材堪称绝佳,唯有紫女能与之相较。
察觉到夜辰的视线,田言连忙掩住胸口,脸颊瞬间绯红。
方才的绝望让她无暇羞赧,此刻回过神来,才觉羞意难抑。
看到田言坐定后,夜辰立即运转医圣心经,指尖凝聚真气,迅速点向她周身要穴。
随着混沌真气的催动,田言肌肤上渐渐浮现出黑色纹路,这些纹路从胸前蔓延至背部,又延伸至四肢。
田言被身上突然出现的诡异纹路吓了一跳。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毒咒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当所有咒术纹路完全显现时,竟交织成一个狰狞的蜘蛛图案。
刚经历情绪波动的田言看到满身黑纹,惊恐地扑进夜辰怀中。
夜辰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情绪,随后将真气注入她体内,沿着咒术纹路仔细探查。
片刻后,夜辰收回真气,轻唤出神的田言:可以穿上衣服了。”
啊?这么快就田言回过神来,脸颊微红,语气中竟带着些许失落。
还没开始治疗。”夜辰解释道,刚才是在研究咒术构造,等解除后要重新施咒,以免被赵高察觉。”
原来这咒术本身无害,只是用来隐藏和保护其中的毒术。
那还是等治完再穿吧田言低着头细声说道。
夜辰欣然同意,当即取出七枚太乙神针,以北斗七星之势刺入田言要穴。
七星破障针发动后,黑色纹路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肌肤重现雪白。
田言突然痛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通红——隐藏的毒术开始爆发。
这毒术极为霸道,连农家百毒不侵的体质都难以抵挡。
但夜辰早有准备,转眼间就让她的肌肤恢复了正常。
原来方才夜辰在钻研咒术时,早已在田言周身布下混沌真气。
须知世间万毒,究其本质仍是能量。
而这混沌真气,恰能吞噬一切能量为己所用。
故而毒咒方起,便被夜辰留下的混沌真气尽数化解。
田言此刻也察觉体内异状,多年缠身的毒咒竟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眸中顿时泛起欣喜的泪光,情难自抑,竟主动吻上了夜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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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辰自不会客气,当即反客为主。
这一声酥软入骨的呼唤,令夜辰心头一热,当即将她按倒在榻。
“求主人怜惜……”
一夜缠绵,直至天明。
……
次日,夜辰神采奕奕地踏出房门。
田言早已离去——她身份特殊,不便久留,天未亮便返回农家。
临行前,夜辰重新为她种下咒术,并暗中添了些手段。
如今这咒术不仅能隐匿气息,还可由田言主动催发,短暂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战力,成为她的保命底牌。
此后数日,医馆再无棘手病患。
夜辰仅在首日坐诊,之后便继续悠哉度日,或陪众女游赏,或指点华锦医术,好不惬意。
雪月城风平浪静,外界却因夜辰暗流涌动。
……
天外天。
“赤王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生辉啊!”
新任宗主无心含笑相迎。
萧羽一身红袍,拱手笑道:“恭贺叶宗主执掌天外天,本王特来道贺。”
无心眉梢一挑:“哦?那贺礼何在?”
萧羽一怔,尴尬道:“此行匆忙,改日必补上厚礼。”
无心目光掠过他身后绝色女子,笑道:“何必改日?这位月姬姑娘便很合我意,不知殿下可愿割爱?”
萧羽面色变幻,终是咬牙道:“既然叶宗主喜欢,月姬便赠予你了。”
无心欣然将月姬拉至身旁,转身便走:“多谢厚赠,殿下请回吧。”
萧羽急忙喊道:“且慢!”
无心回头,故作疑惑:“殿下还有事?”
无心转过头,故作天真地问道:怎么了?
本王此次拜访叶宗主,另有一事相商。”赤王萧羽被无心搅乱心绪后,再不敢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想与叶宗主结盟,不知意下如何?
结盟?无心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赤王殿下这般尊贵,竟瞧得上我们天外天这等江湖小派?
叶宗主说笑了!萧羽目光灼灼,若天外天都算小势力,北离皇朝怕没几个能入眼的了。”
见萧羽神色郑重,无心收起笑意:殿下为何选天外天结盟?且不说我们是否参与皇权之争,您应当知晓我与萧瑟的关系吧?
哈哈哈!萧羽朗声大笑,永安王萧楚河?他确实曾让本王寝食难安。
但如今——他眼中闪过锋芒,失去雪月城支持的他,早已出局!
无心淡淡道,即便没有萧瑟,还有白王萧崇。
殿下何以认定天外天必会选您?
因为本王的母后叫易文君。”萧羽一字一顿道。
无心神色微动:这么说,殿下还是小僧的弟弟?
不。”萧羽轻笑,母后离宫时我已两岁。
所以,我才是兄长。”
哥哥?有意思。”无心喃喃,随即抬眼:结盟对天外天有何好处?
萧羽正色道:若助本王登基,天外天可迁离苦寒之地,另择富庶之处开宗立派。”
好。”无心略作沉吟,这盟约,小僧应了。”
当真?萧羽难掩喜色——他本只是来碰运气。
出家人不打诳语。
阿弥陀佛。”
萧羽大笑着起身,有事本王自会联络。”说罢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身影,无心忽地轻笑:出家人不打诳语与我何干?他抚过衣袍,如今我可是天外天教主叶安世。”
转头望向雪月城方向,他低声呢喃:萧瑟,别来无恙
暗河,勾魂殿内依旧阴森。
大家长苏昌河端坐主位,下方三人分列两侧。
执伞的苏暮雨身旁,分别是妩媚动人的慕雨墨与气势逼人的谢七刀。
暮雨,苏昌河沉声开口,突然召集家主会议,所为何事?
“召集诸位家主前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暗河必须退出此次针对雷家堡的行动!”
苏暮雨的声音透着寒意。
“原因?”
苏昌河眉头一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见苏暮雨再次提起此事,苏昌河心中怒意渐生。
与赤王萧羽的合作是他亲自敲定的,先前私下商议时他尚能容忍,但此刻苏暮雨公然在家主会议上提出异议,无异于挑战他的权威。
“近日探查的情报显示,雪月城二城主李寒衣很可能已踏入神游玄境。”
苏暮雨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
“什么?!”
“可有实证?”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皆神色骤变。
神游玄境的突破何其艰难,众人心知肚明。
尤其是苏昌河,困在半步神游多年,至今毫无头绪。
此前北离公认最有望突破的,唯有酒仙百里东君与孤剑仙洛青阳。
如今百里东君已成,众人皆以为洛青阳将是下一人,各势力甚至派暗探紧盯慕凉城。
可谁能料到,李寒衣竟抢先一步?
更令人震惊的是,此前李寒衣的修为一直停留在逍遥天境后期。
直至怒剑仙颜战天登门挑战,世人才知她已悄然迈入半步神游。
那一战中,若李寒衣早已稳固境界,颜战天绝不止轻伤退走。
如今苏暮雨竟断言她再进一步——神游玄境若真如此易得,百里东君与洛青阳又何至于蹉跎十数载?
“据大宋境内的暗探回报,李寒衣曾一剑诛杀西毒欧阳锋与星宿老怪丁春秋。
诸位应当明白,半步神游绝无此等威能。”
苏暮雨将情报娓娓道来。
“呼……”
谢七刀仰靠椅背,长叹一声:“后生可畏!雪月城这北离第一城的名号,再无人能撼动了。”
“大家长!”
慕雨墨肃然望向苏昌河,“雷家堡之事,确需三思。”
两位神游玄境——这般恐怖的力量,足以让暗河万劫不复。
“雪月城再强,与雷家堡何干?”
苏昌河沉默片刻,冷声道,“两家虽为盟友,却多年未有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