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的气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各国气象局的监测数据根本藏不住。
毕竟头顶那层云,黑得像锅底,压得人喘不过气。
詹姆斯虽然想捂盖子,但第一颗冰雹砸穿大楼的视频,早就传遍了外网。
西盟各国也没闲着。
紧急通告发了一个又一个。
内容大同小异。
“请全体国民待在坚固的建筑物内。”
“政府正在全力组织救援。”
“我们要相信上帝,相信明天。”
可没有一个人相信。
外网论坛上,骂声一片。
“待在建筑物里?我家房顶是木头的!那冰块比篮球还大,你让我拿头顶?”
“救援?上次那个救援队来的时候,把我家里仅剩的一袋米都抢走了!”
“完了,全完了,这是世界末日。”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
有人跪在教堂门口祈祷。
有人发了疯一样冲进富人区,想要抢占那些有地下掩体的豪宅。
枪声,哭喊声,玻璃破碎声。
奏响了一曲绝望的乐章。
视线转回东方。
华夏大地。
早在半小时前。
华夏气象总局的红色预警弹窗,就已经推送到了每个人的手机上。
“特大冰雹红色预警。”
“预计今晚19时,我国大部分地区将遭遇史无前例的冰雹袭击。”
“个体直径超过30厘米。”
“请广大市民做好防护,切勿外出。”
这消息一出,网上的讨论区确实炸了一下。
“卧槽?篮球大的冰雹?这特么是天上下保龄球吧?”
“我家住顶楼啊,会不会被砸穿?”
“楼上的别慌,上次寒潮国家给咱们加固过住屋,用的都是航天级材料,应该能扛住吧?”
大家虽然嘴上说著怕。
但行动上,却没见谁真的吓尿了裤子。
更没有像国外那样,上街打砸抢烧。
为什么?
因为那是华夏。
因为这两个字背后,代表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安全感。
从寒潮降临的第一天起。
这个国家就没让老百姓失望过。
供暖没停过。
物资没断过。
甚至连网速都没卡过。
当国外为了抢一卷卫生纸打破头的时候,华夏人在家里涮火锅。
这种信任,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是靠一次次实打实的行动堆出来的。
“国家肯定有办法。”
这是所有华夏人心里最朴素的想法。
果然。
就在预警发布后不到十分钟。
第二条公告来了。
这条公告,直接把画风带偏了十万八千里。
【国家抗灾指挥中心公告】
【鉴于灾难等级提升,为增强全民体质,提高生存率。】
【现决定启动“全民强身计划”第二阶段。】
【第二批“初级炼体丹”,己下发至各街道社区物资点。】
【请各位居民凭身份证,有序前往领取。】
【注意:本次丹药药效更强,服用后可能会出现轻微发热、肌肉酸痛等反应,属正常现象。】
金陵市。
某老旧小区楼下。
原本空荡荡的街道,瞬间热闹了起来。
大爷大妈们裹着厚厚的军大衣。
一个个脸上只有兴奋。
“哎哟,老张,你也下来了?”
“那可不,这可是好东西!”
“去去去,老不正经的,我是为了以后能多帮国家干点活!”
队伍排得老长。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但秩序井然。
没人插队,没人吵闹。
负责发放物资的社区志愿者小王,忙得满头大汗。
但他脸上全是笑。
“大娘,拿好啊,回家就著温水吃。”
“好嘞好嘞,辛苦你们了啊孩子。”
“大爷,这是您的,慢点走,地滑。”
“没事!我上次吃了第一颗,现在腿脚利索着呢!”
指挥中心内。
王越看着大屏幕上各地的监控画面。
紧绷的脸皮终于松了松。
“这帮兔崽子。”
“心是真大啊。”
陈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
“不是心大。”
“是信任。”
他把报告递给王越。
“这是宋天歌那边传来的消息。”
“粒子发生器阵列已经全部调试完毕。”
“能源供给也接通了。”
“只要冰雹进入大气层。”
“那把‘伞’,就能撑开。”
王越接过报告,看都没看,直接扔在桌上。
“我相信你。”
“就像外面那些老百姓相信国家一样。”
他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虽然寒冷,但依然灯火通明的城市。
“陈屿。”
“你说,咱们这么做,算不算是在逆天改命?”
陈屿笑了笑。
没说话。
逆天改命?
这四个字太轻了。
他要做的。
是把这破天,捅个窟窿!
再补上一块更好的!
此时。
网路上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有人已经领到了丹药,当场就吞了下去。
然后就开始在朋友圈直播“变身”过程。
“兄弟们!我感觉体内有股热气在乱窜!”
“我也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我现在想找头牛打一架!”
“楼上的,牛没有,冰雹马上就有了,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只要国家给的装备好,天王老子也敢搞!”
这种乐观的情绪,是有感染力的。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人,看到大家都在晒丹药,晒感受。
心里的那点恐惧,也被冲淡了不少。
甚至还有人开始玩梗。
“震惊!华夏全民修仙实锤了!”
“这哪里是冰雹灾难,这分明是渡劫啊!”
“只要挺过这一波,咱们全员金丹期!”
这种氛围下。
谁还记得头顶那几百万吨的冰块?
或者说。
记得又怎样?
天塌下来。
有国家顶着。
有个子高的顶着。
咱们只要听话,吃药,练级。
这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第一波冰雹落地,还有不到一小时。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那种黑。
不正常。
像是有人把墨汁泼在了天上。
连星光都被吞噬殆尽。
风停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也是死神举起镰刀前的蓄力。
国外。
哀鸿遍野。
无数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写遗书的,打电话告别的,甚至还有自杀的。
而在华夏。
大部分人已经领完丹药回到了家中。
门窗紧闭。
暖气烧得滚烫。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电视里播放著特别节目。
没有悲情的音乐。
没有沉重的告别。
只有专家在讲解如果不幸被困该如何自救。
以及
主持人那坚定有力的声音。
“请大家放心。”
“我们的防御系统已经启动。”
“这一夜。”
“我们陪大家一起过。”
某户人家里。
小男孩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
“爸爸,天上有怪兽吗?”
年轻的父亲走过来,摸了摸儿子的头。
顺手把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塞进嘴里。
那是刚领回来的炼体丹。
苦。
但回味有点甘甜。
“没有怪兽。”
父亲把儿子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只有一些大冰块。”
“那我们会死吗?”
小男孩眨巴着眼睛问。
父亲笑了。
他感觉小腹处腾起一股暖流。
那是药力开始化开了。
四肢百骸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握了握拳头。
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会。”
“为什么?”
父亲指了指电视里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国旗。
又指了指自己身上正在鼓起的肌肉。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子傲气。
“因为咱们是华夏人。”
“咱们有挂。”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也要开挂!”
“行,先把这半颗药吃了。”
“苦不苦啊?”
“苦。”
“但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