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
他在脑海里默念。
“那一万台大家伙怎么送过来?”
“总不能发顺丰吧?”
要是直接砸在金陵城头顶,那不叫救援,叫空袭。
【回答宿主。】
【多元空间层具备物质传输功能。】
【只要获得对方授权,物资可以通过时空虫洞,投送到您的坐标。】
【精度误差不超过一米。】
陈屿松了口气。
这黑科技确实牛。
省去了搬运的麻烦。
他又想起个事儿。
“刚才我广播了那么久,怎么只有嬴政回话了?”
“其他位面呢?”
【多元宇宙的时间流速并不一致。】
【空间距离也会造成信息延迟。】
【您发出的信号就像漂流瓶,有的位面可能刚收到,有的还在路上。】
【一旦有新的响应,系统会第一时间提示。】
懂了。
网路延迟。
陈屿结束了跟系统的扯皮。
他抬起头。
发现周围静得吓人。
“小陈”
说话的是气象所的老所长,头发花白,这会儿手抖得像帕金森。
“那个粒子稳定器是真的?”
“自带微型聚变电池?”
“还能锁住热量?”
陈屿笑了笑。
“所长,是不是真的,三天后就知道了。”
“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带人去验货。”
“验货?!”
老所长激灵一下,腰杆瞬间挺直了。
“验!必须验!”
“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这玩意的原理搞明白!”
周围的专家们轰的一下炸锅了。
“我也去!”
“算我一个!我是搞高能物理的,这东西我专业对口!”
“别挤别挤!我是研究能源的,聚变电池必须我来看!”
一群平日里斯斯文文的院士,这会儿为了个名额差点打起来。
这就是科研狂人。
朝闻道,夕死可矣。
只要能看一眼那种级别的科技,让他们现在去死都乐意。
“都安静!”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王越手里攥著一份红头文件,大步流星走进来。
他脸上全是汗,制服领口都湿透了。
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他没废话。
他径直走到陈屿面前。
啪的一声。
那是文件拍在桌子上的声音。
“上级批复了。”
王越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陈屿听令!”
陈屿下意识地立正。
“鉴于陈屿同志在‘多元宇宙沟通计划’中的重大立功表现。”
“经最高层紧急磋商,特批复如下:”
“一,即刻起,成立‘华夏末日生存特别行动组’。”
“二,任命陈屿为行动组总负责人,全权调配一切资源。”
“三,凡涉及抗灾事宜,各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违令者,军法从事!”
王越念完,把文件往陈屿怀里一塞。
“拿着。”
“从现在起,你就是华夏这艘大船的舵手。”
“怎么开,往哪开,你说了算。”
陈屿接过文件。
那几页纸轻飘飘的。
但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
前世。
他只是个无名小卒,眼睁睁看着文明在寒风中熄灭。
这一世。
权柄在手。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还给了个系统。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那就要把这个世界捅个窟窿,让光照进来。
“保证完成任务。”
陈屿没有推辞。
他把文件折好,放进口袋。
转头看向王越。
“王局,既然让我负责,那我就下第一道命令了。”
王越啪的一个立正。
“请指示!”
这姿态,给足了面子。
陈屿也没矫情。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手指在上面划过。
“三天后,大秦的物资会抵达。”
“一万台粒子稳定器,数量庞大。”
“我们须要在那之前,选好安置点。”
“京城、魔都、广深这些人口密集的一线城市是重点。”
“还有各大粮仓、能源基地、军工重地。”
“必须确保每一台机器都能覆盖到最关键的区域。”
陈屿语速很快。
脑子里的思路清晰得像打印出来的图纸。
“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手。”
“懂机械的,懂电路的,懂基建的。”
“还要有足够的运输车辆。”
“三天内,必须全部到位。”
王越听得连连点头。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记得飞快。
“人手没问题。”
“只要一声令下,几十万工程队随时能拉上去。”
“运输车队我也能调。”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
王越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
“安全。”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气氛又凝重了几分。
那一万台机器。
是华夏最后的救命稻草。
也是无价之宝。
要是走漏了风声。
别说国外的那些特工间谍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就算是国内,难保没有心怀不轨的人想搞破坏。
乱世将至。
人心鬼蜮。
谁也不敢赌人性。
“护送是个大问题。”
陈屿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级别的物资,普通的保安或者警察肯定不行。
哪怕是武警,恐怕都差点意思。
必须得是见过血的硬茬子。
王越合上本子。
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这事儿你别管了。”
“交给我。”
“不管是人是鬼,敢伸爪子,我就给他剁了。”
说完。
王越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打个电话。”
“你们继续研究部署方案。”
走廊尽头。
王越掏出一部黑色的保密电话。
这电话直通北部战区。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老王?”
电话那头是个粗犷的大嗓门,带着一股子硝烟味。
“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不是说你们那边搞什么气象研究忙得脚打后脑勺吗?”
接电话的是是李云雷。
北部战区某王牌集团军的军长。
跟王越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
“老李,别扯淡。”
王越压低了声音。
“我有正事。”
“我要借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借兵?”
“出什么事了?”
“金陵那边有暴乱?”
“不是。”
王越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三天后,有一批货要到。”
“非常重要。”
“关乎国运。”
“我需要你派最好的车队,最硬的战士,全副武装。”
“负责接货和押运。”
李云雷倒吸了一口凉气。
“关乎国运?”
“老王,你可别忽悠我。”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核弹头?”
王越冷笑一声。
“核弹头跟它比起来,就是个炮仗。”
“这东西能救命。”
“能救十四亿人的命。”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云雷是个军人。
他听得懂“救命”这两个字的份量。
这绝对不是演习。
“要什么规格?”
李云雷问得很干脆。
“最高规格。”
王越一字一顿。
“我要你把压箱底的家伙都拉出来。”
“沿途实行军事管制。”
“遇阻拦者,杀无赦。”
“遇窥探者,杀无赦。”
“遇抢夺者,杀无赦。”
李云雷在那头爆发出一声大笑。
“好!”
“老子这就去集合队伍!”
“只要我李云雷还有一口气。”
“那批货要是掉了一块漆,你拿我的脑袋当球踢!”
挂断电话。
王越靠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陈屿啊陈屿。”
“台子我给你搭好了。”
“戏能唱多大。”
“就看你的了。”
会议室里。
陈屿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指着地图上的金陵坐标。
“这第一台粒子稳定器。”
“就安在紫金山顶。”
“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见。”
“天,还没塌下来。”
“就算塌了。”
“咱们也能给它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