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这个时候回来的呀?吃饭了吗?”
傅蕴安摇了摇头,“没吃,我待会儿吃两块饼干什么的垫垫。”
然后又轻声笑了笑,“我就是想早点回来,但是赶不上回来的大巴了,还是李组长帮我找了个运输队的同志,顺路搭了我一程。”
他没说自己是从隔壁公社自己腿着回来的,只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怎么搭车的。
关芝芝皱了皱眉,“你咋这样啊,等明天回来又能怎么的。”
这个年代可不像现代,到处是监控,基本安全还是能保障的。
别看现在国家好像安稳了,但是吧,真的没那么安全的,拦路的、小偷小摸的,全都猖獗得很。
不过人都已经回来了,她也就抱怨一嘴,说多了也惹人烦。
不等傅蕴安说什么,就又兴冲冲道,“我这有酸笋老鸭汤,之前的米饭饼也还有,你来点。”
不管啥东西,吃多了都不稀罕,之前那锅酸笋老鸭汤太多了,关芝芝已经不想吃了,正好给傅蕴安。
她是喜欢吃鸭子,但是吧,更爱啤酒鸭之类的,酸笋老鸭汤最开始吃着确实不错,但多吃两回,就感觉腻了。
米饭饼和鸡蛋饼都还有剩,但是关芝芝舍不得拿鸡蛋饼出来,所以她就不提了。
至于鸭汤是带着点酸辣的,然后米饭饼又是带着点甜味的?咳咳,有得吃就不错了,咱百无禁忌!
不给傅蕴安再啰嗦的机会,直接把吃的都放到桌上,还给他拿了个干净的饭盒,“快吃吧。”
傅蕴安一下子就看到好大一个砂锅,里面的酸笋老鸭汤还剩了半锅,还有两张米饭饼,都还冒着热乎气。
行吧,那就吃。
看小媳妇这豪气模样,再看看明显是剩的半锅,稍微想想也知道,她肯定不稀罕吃了。
关芝芝又套了层棉袄在外面,半坐在床头,“热水瓶里有热水,你待会儿好好洗一下,不然不准你上床哈。”
傅蕴安不吱声,就当没听见,专心吃着东西,只心里没少叨叨就是了,自己才回来呢,话没说几句,就开始嫌弃了。
关芝芝也不嫌无聊的,就这么支着下巴看他一口一口吃着,一直到人吃完,手一伸,“你说挣的钱呢?”
奥,倒是把正经事给忘了。
傅蕴安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叠整整齐齐的钱票。
“总共100块钱的工资,肉票糖票都用了,还剩了两张工业券、一张油票,还有几尺布票。”
他也是有经验的了,工资和自己的私房钱都是分开放的,省得再给一锅端了。
关芝芝接过来喜滋滋地数着,“你还别说,那什么厂还挺大方哈。”
这几次的工资都不少呢,特别是这一次,傅蕴安只去了十来天,就拿回来100块钱,还有各种票呢。
据她了解的,像是二堂哥二堂嫂,二堂哥在纱厂当会计,一个月工资35块,二堂嫂是车间女工,活儿可重了,一个月才32块,就这样别人都羡慕得不行。
二堂哥还罢了,他是坐办公室的,可二堂嫂那可不是一般的累,没比下地好多少,不但活儿累,还是常年三班倒,是累上加累。
有了对比,每次拿到傅蕴安的工资,关芝芝都可满意了。
傅蕴安起身开始倒水洗漱,还一边跟她谈闲拉呱,“这次钱更多是因为,这是几个厂子合起来开的工资,分一分其实每个厂子也没多少。”
不说别的,傅蕴安确实帮了不少忙,他觉得给这报酬那也是应该的。
那些老外太不讲究,说是来交流的,其实呢,背地里小动作不断,还打算挖人呢。
自己国家现在的技术发展还比不上国外,外国人平时都是眼睛长在脑袋上的,能被他们看上的人才能是简单的?
上面那些人也不知道咋想的,放着好好的人才出来晃荡,稍微藏着点不行吗?
要不是他给上面那些人提醒,怕是还没反应过来,真以为那些做研究的全都是醉心技术?一个个心思活络着呢。
外国人不但心都黑,手段还脏得很,要是挖人挖不过去,他们可能就会想着怎么把人毁了,这种事并不少见,不然国内那些间谍都在干嘛?
只希望咱们国家尽快站起来吧,最好一炮一个,把那些国家全都给轰了。
因为父亲和大哥的职业,傅蕴安更是对敌人咬牙切齿,有多少战士多少英雄的生命停留在了最好的时候,他们甚至都没机会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等傅蕴安刷牙洗脸、擦身洗脚过后,他没直接上床,反而转身拿过一边脱下来的外套,从内衬的口袋里又掏出了个信封,这才拿着直接掀被上床。
关芝芝拍了他一下,“就不能慢点嘛,凉风全都漏进来了。”
傅蕴安笑着道,“没事,我给你暖。”
又把手里拿着的信封递给关芝芝。
关芝芝接过来直接打开,信封鼓鼓囊囊的,眯着眼睛往里看了看,看不太清楚,她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
傅蕴安已经很自觉地把煤油灯拿着靠近了,关芝芝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眼神。
这回索性直接把信封里的东西往出倒,掉出来好些张大团结,还有一堆票?
傅蕴安:“我爸妈寄的,他们知道我结婚了,这是给你的,嗯,算彩礼。”
信息传递困难,爸妈的消息已经落后了,自己不到结婚,现在孩子都有了。
关芝芝惊喜地瞪圆眼睛,把钱票往自己怀里一搂,但嘴上却是道,“你不是已经给了彩礼嘛。”
傅蕴安就当没听到她这口是心非的话,“你拿着吧,他们知道我有媳妇了,高兴着呢。”
关芝芝又开始新一轮的数钱活动,一张,两张……总共20张大团结。
至于票,最难得的就是一张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其他的就是什么票都有,一看就是一股脑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