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关芝芝看完自己的空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人家睡得正迷糊呢,就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不知道是不是蔡家的影响,他们家的倒霉事可以说是魔幻了。
除了蔡佳佳那几个人没了,没想到那蔡老三竟然也走了,就是发个烧,竟然比那最开始躺着的几个还严重。
就是这么突然。
听得多了,关芝芝就做起了噩梦(不管是不是因为蔡家的影响,反正关芝芝是真的认定的)。
梦里有一个连环杀人犯,他在外面杀了好多人,逃窜到了他们村里,村里也有好多人被抓住杀了。
关芝芝在梦里可紧张了,躲啊躲,就怕自己被杀人犯逮到。
那个杀人犯到处在抓人,无论远近,关芝芝就是都知道了,也好像看到了,却怎么也看不清杀人犯的样子,只知道他是一团黑影,手里拿着一把刀。
也不知道怎么的,关芝芝看不到家里的任何人,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到处躲。
梦里,她正躲在一个墙角呢,脑袋上用一块布盖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蒙脑袋,梦里有时候就这么无厘头),好似这样,就没人能找到她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被杀人犯逮到了,蒙在脑袋上的布被人一把扯开……
啊啊啊!!!
关芝芝直接一个哆嗦,醒了。
一睁眼,借着窗户外透进来的月光,关芝芝明显看到自己床跟前真的有一个黑影,那人影不是直直站着的,而是凑近了……
啊啊啊!!!
这是在现实,可不是梦里。
梦里,人们的想象,要么是无敌,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要么只剩下无力,做什么都徒劳。
关芝芝在梦里就是很无力的那种,会的只有被动躲藏。
现在?直接一脚蹬出,啥都没她的命重要!
只听闷哼一声,那人影直接一个屁股蹲坐到了地上。
黑影,即傅蕴安,哪怕被自己媳妇不分青红皂白给踹到了地上,却还是顾不得自己肩膀的疼痛。
听那声音就知道关芝芝被吓得不轻,傅蕴安赶紧开口,“别怕别怕,是我,我是傅蕴安。”
他也不敢伸手去安抚人,除了怕把人再吓着,也因为关芝芝正一个劲挥舞着胳膊呢,根本没法靠近,“滚呐,滚!”
傅蕴安尽量不靠近人,只一个劲地轻声安抚,“媳妇,是我啊,你,你别怕。”
“媳妇……”
“我挣钱回来了,都给你!”
“我还给你买了吃的……”
关芝芝突然就停了,转头,“什么吃的?”
能有我空间里的多?有我空间里的好?我现在的眼光可挑剔了哈。
傅蕴安愣了愣,他觉得自己脑子转不动了,这小媳妇刚刚是真的害怕吗?别不是驴我吧?
算了,人冷静下来就好。
“我买了几斤挂面,这不是听说孕妇容易饿嘛,有了挂面,你要是什么时候饿了,随时就给你煮上一碗。”
还有一点傅蕴安没说,可以多做一些,放在媳妇那什么空间里。
不过,傅蕴安从来不问关芝芝空间的情况,也不会自作主张给她安排放什么,全看关芝芝自己要怎么的。
说着话,傅蕴安就摸索着把煤油灯给点了起来。
其实屋里还是不怎么亮,但关芝芝好歹能看出傅蕴安怎么个样子了。
关芝芝听到傅蕴安说的,抿了抿嘴,“就挂面吗?”
傅蕴安哪能不知道她想什么,“有别的呢,除了鸡蛋糕,还给你买了炒米糖,我看市里供销社一上来,就好多人抢,赶紧也钻进去抢了两斤。”
想到这个,傅蕴安的内心都开始复杂起来。
谁能想到呢,自己现在跑供销社这些地方买东西,不论跟多少大爷大妈抢,只要东西还有,都能抢到。
以前?可能以前的自己还是太要面子了吧,抢啥都没成功过。
你还别说,每回抢到东西,傅蕴安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羞耻感。
没办法,为了小媳妇(这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还是得抢啊。
炒米糖?
鸡蛋糕之前吃过好几次,关芝芝已经没那么稀罕了,但是炒米糖还没吃过呢。
关芝芝舔了舔嘴唇,怎么办,听着都好香的感觉。
确实如此,哪怕屋里光亮不够,傅蕴安依然感受到了关芝芝的馋意,转身就把包着炒米糖的油纸包拿了出来。
这油纸刚给打开呢,关芝芝就闻到了一股米香+焦糖香,其中还混合着一股浓浓的油香。
嚯!都不用眼睛看的,就知道这里面的油和糖都不老少,赶紧上手拿了一块,顺带着把嘴里的口水咽下去,不然太占着自己嘴里吃东西的位置了。
傅蕴安就这么捧着油纸包,眼巴巴看着人,看关芝芝咬了一口,就急着问,“好吃吗?”
关芝芝连连点头,也不忘招呼他,“你也吃啊。”
别看着我,再看我都吃不下去了。
傅蕴安重新把油纸包包起来放到床边的桌上,“你收起来吧,这是特意给你买的。”
接着又转身去翻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我估摸年前都不会去市里了,所以又给买了些奶糖什么的,肉也买了两斤。”
县里也不太可能去了,太麻烦,最多就是去公社转转,但想要的东西不一定有。
虽然知道小媳妇那还有糖和肉的存货,但是看着有得买,他又都买了些,多存着点总没事,反正放小媳妇那不会坏。
“我还买了两条带鱼,到时候让妈做了,你看看能不能吃。”
这玩意好吃是好吃,但确实也腥,特别是好些孕妇闻不得这个,左右就买了两条,能吃就多吃两筷子,吃不了也没事,不说自己也吃,家里那么多人呢,总不会让它浪费的。
关芝芝一边吃着,一边听他絮叨,就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咔哧咔哧把一块炒米糖给嚼了,也是吃着才发现,这里面还有花生米呢,哎呀,更香了。
等一块下肚之后,仍然觉得嘴里一股甜香味,再看看那边还在整合东西的傅蕴安,心里不知道为啥跟着软了软。
真见到人了,才发现自己还真是有点想他的,不是那种需要他了才会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