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齐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啵——”
软木塞崩飞，金色的香槟酒液顺着晶莹剔透的杯塔倾泻而下。
“董事长，翻身了！”
赵穆生举着平板计算机冲进来，满面红光，“刚才携程、美团、去哪儿三大平台同时解封！齐氏旗下所有酒店预订信道，全线飘绿！”
“还有，津市那边的布草工厂也打来电话，说是误会，明天一早就恢复供货，还要亲自登门道歉！”
齐东海猛地灌了一大口香槟，随后狂笑：“哈哈哈哈！好！好啊！还得是夫人出马，一个顶俩！”
沙发上，陆嘉慧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神情倨傲而冷淡。
“早就跟你说过，在京城这块地界上，光有钱没用，得看谁手里握着印把子。”
陆嘉慧轻篾地吐出一口烟圈，“那个杨磊，以为靠着太初资本那点臭钱就能为所欲为？太天真了。”
“是是是，夫人教训得是！”齐东海一脸谄媚地凑过去，
“这下好了，运营恢复，再加之那封举报信，杨磊在太初的日子到头了。到时候，我非得把那对父子踩进泥里！”
陆嘉慧冷哼一声，眼神阴毒：
“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我要让他知道，有些圈子，他这种暴发户永远挤不进来。”
……
西山庄园，夜色如墨，书房内灯光温暖。
陈双戴着防蓝光眼镜，正伏案整理笔记。
陈思和陈念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翻看着母亲密密麻麻的商业笔记。
“妈，你可以啊！”陈念惊叹道，“沉没成本、纳什均衡……记这么详细？这字比我哥写得都好看！”
陈思也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而且这理解很透彻，妈，看来您真是被卤味眈误的商业奇才。”
陈双被儿女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少贫嘴。这都是赵教授教得好，还有……你爸在旁边给我做翻译。”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落地窗前品茶的杨磊。
那个男人就象一座大山，只要他在那里，就让人觉得无比心安。
“对了爸。”陈思忽然放下笔记本，神色凝重，“新闻刚弹窗，齐氏集团发公告说业务全面恢复。而且……网上有水军带节奏，说有人恶意打压民族企业，矛头指向太初。”
陈念也气鼓鼓地掏出手机：“就是！那个齐朔又在微博得瑟了，发了张香槟照，配文‘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呸！恶心！”
陈双笔尖一顿，担忧地看向丈夫：“杨磊，那个陆家……是不是背景很硬？如果太麻烦，咱们就算了吧，平平安安最重要。”
杨磊放下茶杯，转过身，脸上是风轻云淡：“麻烦？不，这正好。”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档扔在桌上。
“所谓的人情关系，晚上能让平台解封，能让工厂送货。但商业世界的死穴，永远只有一个字——钱。”
陈思拿起文档，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太初资本？标的额12亿？”
“没错。”杨磊淡淡道，“早在半个月前，我就让老沉接触了齐氏的债主‘金诚信托’。齐东海为了粉饰报表借了这笔高息过桥贷，信托公司其实很怕他还不动，所以我提出溢价收购，他们毫不尤豫就卖了。”
“所以，这半个月来，我一直是齐东海最大的隐形债主。”
杨磊拿起手机，拨通了老沉的电话，开了免提。
“老沉，那份大礼，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沉沉稳狠辣的声音：
“老板放心。这一个月，姜律把齐氏过去三年虚增营收、伪造流水的证据链扒得底掉。两箱铁证，明早九点，准时送达证监会、经侦支队和六大债权银行风控部。”
“很好。”杨磊挂断电话，看向儿女，“这下就高枕无忧咯！”
“时间也不早了，你俩啥时候去睡？”
陈思和陈念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老爸这是在下逐客令？
“咳，那什么，明天还要上课，我先去睡了。”陈思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动作利索。
“我也困了，哈欠——”陈念抓起手机就往外溜。
“砰。”
厚重的实木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宽大的书房里，只剩下杨磊和陈双两个人。
窗外，西山的夜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屋内，暖黄色的落地灯光暧昧流转。
陈双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攥着那支钢笔，心跳却莫名地开始加速。
“那个……我也回房了，还得消化一下今天的笔记。”陈双慌忙站起身，收拾桌上的本子，眼神飘忽不敢看杨磊。
一只大手横空伸来，按在了她的笔记本上。
“急什么？”
杨磊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赵教授的课上完了，我的课还没开始呢。”
陈双动作一僵，抬头正好撞进杨磊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你……你有什么课？”陈双结结巴巴地问，身子下意识往后缩。
杨磊绕过书桌，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困在宽大的老板椅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单手撑着椅背，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陈双的颈侧。
“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资源，是你往上爬的梯子。”
杨磊的手指轻轻勾起陈双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既然要借我的势，不得先学会怎么讨好债主？”
“杨磊！你正经点！”陈双脸颊爆红，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却象是推在一堵温热的墙上，纹丝不动。
“我很正经。”杨磊顺势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刚才讲商业操作，我是认真的；现在讲感情，我也是认真的。”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陈双的鼻尖，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磨过：“双，你看，赵教授教你经济学，那是让你脑子充实。但我能教你的，是让你身心愉悦。”
“你……流氓！”陈双羞得连脖子根都红了。
这男人，骨子里那股子痞劲儿怎么一点没变？甚至因为有了底气，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这就叫流氓了？”杨磊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隔着那层丝滑的宋锦旗袍，掌心的热度烫得陈双浑身发软。
“刚才我看你记笔记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件事。”
杨磊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其暧昧：
“这身旗袍真好看，尤其是开叉的地方……你说，要是这会儿我把你抱到书桌上，咱们是不是能更深入地探讨一下边际效应递增的问题？”
陈双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仿佛能感觉到那双大手的热度正在顺着腰际蔓延向下……
那种久违的、属于成熟男人的侵略感，让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你……别说了……”陈双声音软得象水，毫无威慑力。
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却又没有真正抗拒的模样，杨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二十年的坚冰，正在一点点融化，但他懂得适可而止。
不能逼得太紧，得象温水煮青蛙，让她一点点习惯自己的存在，直到再也离不开。
杨磊直起身，收敛了那股逼人的压迫感，只是揽着她腰的手并没有松开。
“逗你的。”杨磊松开陈双，“看你刚才记笔记眉头皱得那么紧，放松一下。”
陈双长出了一口气，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心里却莫名涌起一股失落。
“走吧，送你回房休息。”杨磊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陈双任由他牵着，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走到门口，杨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睨她一眼，笑得捉狭。
“不过双，刚才那个深入探讨的提议，长期有效。等哪天你想通了，随时欢迎来敲我的门。”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