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燥热。
杨磊靠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啧,跑什么?
刚才那气氛,明明只差临门一脚了。
厨房里,水流哗哗作响。
陈双站在案板前,心跳得象是要撞破胸膛。
刚才杨磊靠过来的那一瞬间,那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简直无孔不入,让她这个守了二十年寡的女人腿都有些发软。
“身材好……”桂姐那带着颜色的调侃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回荡,和刚才杨磊那充满磁性的低音炮重叠在一起。
哎呀!自己究竟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陈双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去。
心神不宁间,手里的刀锋一偏。
“嘶——”
指尖传来一阵锐痛,鲜红的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陈双低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放下刀,身后就卷来一阵风。
下一秒,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搞的?”
他语气急促,但动作却很轻柔。
杨磊二话不说,拉着她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然后轻轻对着手指吹气。
陈双像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原地,从指尖传来的酥麻感瞬间蔓延全身。
“杨……杨磊……”
她想抽回手,却被男人牢牢攥住。
杨磊拉着她大步走出厨房,按在沙发上。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翻出医药箱,熟练地消毒、上药、贴创可贴。
“疼吗?”杨磊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让陈双心头发颤的情绪。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杨磊紧紧攥住。
“别动。”杨磊沉声道,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变得有些危险,“陈双,你在怕我?”
“我没……”
“那就是在躲我。”杨磊身子前倾,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混合着男人的侵略性,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刚才在想什么?嗯?”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陈双退无可退,后背紧紧贴着沙发靠背,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攻击性的男人,心底那道防线正在寸寸崩塌。
就在陈双打算闭上眼睛的时候。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旖旎。
杨磊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哪个不开眼的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钳制陈双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门一开,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满头大汗、衬衫扣子都扣错位的中年胖子,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盒。
另一个,正是上午那个不可一世的前台姑娘,郑丽丽。
只不过现在的郑丽丽,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模样?
她头发凌乱,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眼睛肿得象核桃,整个人缩在胖子身后。
只不过现在的郑丽丽,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模样?她头发凌乱,眼睛肿得象核桃,缩在胖子身后瑟瑟发抖。
杨磊根单手撑在门框上,十分不悦地扫了两人一眼。
孙德胜被这男人的眼神一扫,只觉得后背发凉,腿肚子直转筋。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是谁,他只知道,半小时前接到了上面的死命令——
如果不能取得陈女士的原谅,他在株市的生意就彻底完了。
“请……请问,是陈双陈女士家吗?”孙德胜擦着冷汗,战战兢兢地开口。
杨磊侧过身,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客厅,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了起来。
门没关。
意思很明显:滚进来,有屁快放。
孙德胜咽了口唾沫,赶紧推了一把身后的郑丽丽,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双正坐在沙发上平复心跳,看到这两人进来,惊讶地站了起来。
“你们……”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那个上午还不可一世的郑丽丽,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陈女士!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郑丽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羞辱您!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
陈双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孙德胜也在一旁把礼品堆在茶几上,同样九十度鞠躬:
“陈女士,我是报名点的负责人孙德胜。我是带这个蠢货来给您赔罪的!是我们工作失误,给您造成了巨大的伤害!这里是一点心意,还有一点点的精神损失费……”
他颤斗着双手奉上一个厚厚的信封。
陈双看着跪地痛哭的郑丽丽,又看了看卑躬屈膝的孙老板,最后目光落在了杨磊身上。
男人依旧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杂志,神情云淡风轻,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陈双知道,这就是他做的。
“钱拿回去。”陈双开口,“东西也拿走。至于道歉,我接受。但我希望,你们是真的知道错了,而不是因为怕谁。”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我们一定整改!一定深刻反省!”
孙德胜如蒙大赦,既然陈女士松口了,那就是这一关过了。
他不敢多留,连连鞠躬后,拽起地上的郑丽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
门被轻轻带上。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杨磊合上杂志,随手扔在一边,抬眼看向陈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解气了?”
陈双看着他,眼框有些发热。
“杨磊。”
“恩?”
“谢谢。”
杨磊挑了挑眉,突然站起身,两步跨到她面前,再次将她逼回沙发角落。
“我说过,我不接受口头道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陈双的心跳再次失控,她慌乱地推了他一把:“那……那你要怎么样?我都留你吃饭了……”
“吃饭?”杨磊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突然低笑一声,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行,先吃饭。”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对着陈双挥了挥手:“你手受伤了,别沾水。今天让你尝尝,什么叫五星级大厨的手艺。”
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在厨房里忙碌,剁鱼头的声音传来气。
陈双靠在沙发上,摸着手指上的创可贴,脸色绯红。
她知道,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而厨房里的杨磊,一刀剁开鱼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温柔的网已经撒下,底气也给足了。
如果软的还是不行,那么明天,就该用点硬手段,彻底把这只缩头乌龟从壳里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