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齐氏集团总部。
窗外夜色如墨,董事长办公室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火药引燃前的焦糊味。
“哗啦——!”
价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齐东海双眼通红,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困兽,冲着面前的一众高管咆哮:“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短短几个小时,我们的供应链、公关部、渠道部全线崩盘?!”
赵穆生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拿着平板的手都在微微颤斗。
他跟了齐东海二十年,经历过无数次商海沉浮,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讲道理、如此恐怖的打法。
“董事长……对方根本不按商业流程走。”赵穆生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象是在嚼沙子,“他们是用钱,硬生生把物理时间给压缩了。”
“说人话!”齐东海怒吼。
赵穆生调出一份紧急传真,手指颤斗地指着上面的条款:
“就在十分钟前,我们原本谈好救急的那家‘洁神洗涤’,宁愿赔付我们三倍违约金,也要立刻停工拒收我们的布草。我查了,对方给的补偿款是现金,下午就到了洁神的帐上!那个神秘买家不需要走收购流程,也不需要尽调,直接拿钱把我们的路给堵死了!”
“现在各门店的脏布草已经堆到了消防信道,明天一早,我们就没床单可用了!这是物理层面的断供!”
齐东海跌坐在真皮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这是恶意竞争!我要告他们!去市监局,去法院!”
“来不及的,董事长……”赵穆生绝望地摇摇头,眼中满是恐惧,“您看热搜。”
办公桌对面的大屏幕上,几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档被置顶,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sgs检测通常要三天出结果,但对方动用了最高级别的加急信道,甚至可能直接调动了实验室的负责人。仅仅几个小时,他们就拿到了具有法律效力的毒物残留报告。配合协和医院那边周明医生开出的化学灼伤诊断书,现在铁证如山!”
“网民现在不骂我们是黑店,改骂我们是化工厂了!”
齐东海手脚冰凉,嘴唇哆嗦:“还有吗?还有什么坏消息,一次性说完!”
“有……”赵穆生指着平板上ota后台那灰暗的界面,“携程、美团的风控部刚刚激活了重大风险熔断机制。因为那些检测报告太吓人,平台为了避险,没有走常规审批,直接先冻结了我们的上架资格。”
“结果就是……我们的在线客流,在一夜之间被切断了。”
死寂。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齐东海粗重的呼吸声。
他现在有房卖不出,有嘴说不清,有客进不来。
要想做到这一切,需要的不仅仅是钱,而是不计成本的现金流、顶级的资源调度能力、以及让互联网巨头都要给面子、甚至感到畏惧的资本话语权。
齐东海瘫软在老板椅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脊梁骨被人硬生生抽走了。
“穆生,我们到底惹了谁?”齐东海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对方这是嫌流程太慢,直接用钱把时间买下来,就是要让我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啊!”
“到底是哪路神仙……要置我齐家于死地?”
……
“阿嚏——!”
行驶在长安街的豪车后座上,杨磊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肯定是你们妈在想我了。”
“爸,我们去哪?”陈思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发现车子正驶向钓鱼台国宾馆的方向。
“接上你妹妹,吃饭。”杨磊随口说道,“今晚去钓鱼台御苑,那是国宾馆里不对外开放的私厨,清净。”
陈思咋舌。钓鱼台国宾馆他听说过,那是接待外国元首的地方,那是即便有钱也未必能进得去的地方。
十分钟后,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那座庄严的园林。
在御苑那古色古香的包厢里,陈念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少了几分学生的青涩,多了几分干练。
“哥!听说你在学校大杀四方了?”陈念一见面就扑过来,挽住陈思的骼膊,笑嘻嘻地调侃,“现在全网都在传清北大学出了个隐形太子爷,是不是感觉爽翻了?”
陈思苦笑一声,看了一眼正在脱外套的杨磊,低声道:“爽是爽,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陈念撇撇嘴,拉着两人入座,“幸好咱们共同认识的人不多,希望你那边的消息不要太快传到我们学校。”
菜品很快上齐,道道都是国宴级别的精品。
乌鱼蛋汤酸辣开胃,佛跳墙浓郁醇厚。
席间,陈思端起酒杯,郑重地站起来,对着杨磊说道:“爸,今天的事,谢谢您。如果不是您过来,现场那个情况我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杨磊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一家人说什么谢。”
陈念喝了一口饮料,说道:“爸,其实,我跟你借人,是想和同学们一起创业,做垂直领域翻译业务。”
杨磊点头表示赞同:“可以啊,虽然ai翻译已经能够解决大部分人的生活须求,但法律、医疗、科技这些专业文档,专业壁垒高,溢价空间还是很大的。”
陈念点点头:“我就是试试嘛,英语专业没以前那么好找工作了。对了,还有跨境电商,tiktok 直播带货和外贸 soho那些,总归要找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子,顺便也考验考验我的男朋友。”
“考验?”
听到这两个字,陈思刚夹起的一块红烧肉停在了半空。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看着妹妹:“念念,你不会是想找个美女去勾引宋熠,看他上不上钩吧?”
毕竟电视剧里都这么演。
而且刚经历了岳倩如的事,陈思对感情里的弯弯绕绕现在是格外敏感。
他甚至已经在脑补,如果宋熠真背叛了妹妹,自己这个当哥的是不是该提前准备好麻袋和棍子。
“哥,你俗不俗啊?”陈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地咬着吸管,“那种找闺蜜或者花钱雇人去试探男友的戏码,不仅掉价,而且毫无意义。人性是经不起诱惑的,我也没兴趣去验证他是不是柳下惠。”
杨磊闻言,饶有兴致地靠在椅背上:“哦?那你想怎么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