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没有说话,杨磊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行了,正事谈完,该休息了。”
杨磊站起身,自然地拉着她往外走。
“去去哪?”陈双心跳漏了一拍。
“睡觉啊。”杨磊理所当然,“这么晚了,明天一大早还要飞京城。”
三楼主卧。
门被推开的瞬间,陈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里是整栋别墅视野最好的房间,宽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庄园的湖景。
定制的超大双人床摆在正中央,深灰色的丝绸床品泛著暧昧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奇楠木香。
孤男寡女。
曾经最亲密的关系。
如今隔着二十年的时光和巨大的身份鸿沟。
陈双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她想说去客房睡,或者去沙发,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到底是抗拒多一些,还是欢喜多一些。
杨磊走到床边,伸手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结实的胸肌线条。
陈双猛地转过头,脸颊发烫。
“车上都抱过了,还害羞?”
杨磊低笑一声,脚步声逼近。
陈双背对着他,心噗噗快要跳出来,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气息笼罩过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要发生点什么吗?
她是拒绝,还是顺从?
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毕竟他们曾经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候,身后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柜子里有新的睡衣,洗漱用品都在浴室。”
杨磊的声音拉开了一段距离。
陈双诧异回头。
只见正往门口走去。
“你”
“主卧归你,我去次卧对付一宿。”杨磊站在门口,回头冲她眨了眨眼,那股子痞气又冒了出来。
“什么!?”陈双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是在挽留。
杨磊停下脚步,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二十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晚。”
“双,我要你心甘情愿。”
说完,他帮她带上了门。
咔哒。
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双站在豪华卧室,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一晚,她失眠了。
身下的床垫软硬适中,比家里的旧棕垫舒服百倍,可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杨磊刚才那个转身。
京城最顶级的工体v ps lounge酒吧,今晚的卡座区比以往都要躁动。
巨大的黑桃a神龙套一列列地摆在桌上,还有散发著昂贵气息的路易十三。
这一套下来总价大概在20万左右。
齐朔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晃着半杯威士忌。
他今晚穿得格外骚包,纪梵希的亮片外套在灯球下闪得人眼晕。
周围一圈全是平时跟他混的狐朋狗友,这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露著羡慕嫉妒恨,还有那么点讨好。
“朔哥,牛逼啊!我听说f8 tributo现在的配额紧得要死,就连沪上那位秦大少都在排队,你明天就能提车?”
说话的是个染著黄毛的富二代,平时眼高于顶,今儿个说话的语气却软得像只猫。
齐朔把酒杯往桌上一磕,架子十足: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本来我是不想这么高调的。”
“但这有些人非要把名额塞给我,我也没办法,盛情难却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纳闷。
讲真,他之前去4s店问过,那销售当时拽得二五八万的,说这种限量超跑至少得等一年半载。
结果今儿下午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太初集团某位高层特批,把他的顺位提到了第一,明天上午就能去提车。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哎哎,朔哥,提车那都是小事。”另一个富二代挤过来,神神秘秘,
“关键是明天晚上的那个局真的是太初集团组的?”
这话一出,周围本来还在划拳喝酒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耳朵全竖起来了。
太初集团。
这四个字在京城的顶级圈子里,那就是金字塔尖的存在。
能跟太初搭上边,哪怕是去那个局里看一眼,回来都能吹半年牛逼。
齐朔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雾,才点了点头:
“嗯,天际荟,太初菁英会选拔。”
“卧槽!”
“天际荟!那地方我想进去看一眼都难!”
“听说太初会的门槛因人而异,怎么朔哥这门槛听起来低得离谱?”
“就是。我听说和立置业的沈总,为了求这一张入场券,把手里最赚钱的那块地皮都让出去了。”
“嘶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所以说啊,人比人得死。估计是上面有大人物看中朔哥了!”
“开超跑,带美女,这不就是朔哥的日常标配吗?”
“朔哥,带兄弟一个呗?我是进去不了,那让我在门口给你泊车也行啊!”
一片惊叹声中,齐朔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人上人该有的排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凌晨三点。
口干舌燥的陈双起身想找水喝。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廊里的感应灯柔和亮起。
隔壁书房的门虚掩著,透出一道冷白的光。
还没睡?
陈双放轻脚步,鬼使神差地靠近那道门缝。
杨磊竟然还没睡觉。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伏案在巨大的办公桌前写写画画。
旁边堆满了文件。
隐约能听到他在打电话。
“对,确认航线,确保那女孩的背景调查没有遗漏还有那个齐朔,查查他家最近的资金链,敢动我儿子,我要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另外,明晚的场子清干净点,务必要保证让我太太满意”
陈双站在门外,手捂著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地板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敲了敲门。
杨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到是陈双,立刻掐灭了烟蒂,对着反方向吐了几口浊气,才开口问:“吵到你了?”
“没”陈双端起桌上凉掉的茶水,“你怎么还不睡?”
“一点小事,额,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睡。”杨磊笑了笑。
陈双把茶杯换成了温水,放在他手边。“早点休息。”
杨磊整个人明显松弛下来,嘴角扬起笑容。
“遵命,老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