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天功只能意会,不可记录,这”赢虚子有些怀疑。
“是与不是,你们可以让背后之人探查,只要是地仙,一查就知真假。”
赢虚子抽了两口烟斗将纸张收了起来,事情结束后,她的注意力方才注意到苏辰手中拿着的盘古锤上。
“你胆子还真是大,将盘古石锻造成了锤子,如果咱家拍卖会此次不保你,苏辰公子又该如何?”
“山人自有妙计,天下如此之大,只要肯挪动自己双腿,哪去不了?”
“吼吼吼,好一个山人自有妙计,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咱家就先告退了,公子莫要忘了半月后的拍卖会。”
谈话时,赢虚子就已经转动摇椅掉头回飞,话末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而一直站在苏辰身边的那个黑衣人,也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
待人都走后,烈啸天欲言又止的看着苏辰,虽是夜色,不过但凡有点眼神头的人都知道他有话要说。
“怎么?你想问什么?”苏辰问道。
“呃主上,那黄阶功法跟天阶功法残页?可是真的?”问这话时,看烈啸天的目光中都快要流出了口水。
“那当然,你以为我好不容易把一本崭新的书本做成有年代感的旧样容易吗?”
苏辰的这句话让烈啸天相当的无语,合着累不是累在你书写上,反而是做旧上。
没过多久,各大宗门的门主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宗门,风信子回来时急忙与城主做了一个秘密会谈,商议对苏辰此次的行事,而秦明回去后则是闭关试着相信苏辰说的吸收方法。
至于魁拔。
“宗主!为什么!为什么?”
娑沙有些茫然的站在会议室中,看着面前表情严肃像一座小山一样的魁拔。
魁拔面色如常,不带一丝感情,似乎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娑沙啊,事情也并非简单之事,我们天魁宗如今也不适合你了,这样吧,我书信一封将你的资料上传给昊天宗,看看他们收不收你。”
“不!宗主!这是为什么?为何宗门突然之间要遣散我?究竟是弟子哪做的不好?”
“娑沙!”魁拔吼道,让娑沙稍稍镇定了下来。
“世事无常,你必须得离开我们宗门,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以你的资质,去昊天宗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接下来,无论娑沙如何询问,魁拔始终不肯说出原因,他实在是没有脸面去说是因为一本黄阶功法就把你卖了,只能打感情牌,诉说着这些年在宗门的一点一滴,又编造其它的理由说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却又不得不离开。
不过慢慢的,娑沙脑海中想到了苏辰,想起了之前苏辰对她说的话,面色也逐渐的阴沉下来,眼角处布满了些许的泪光闪烁。
也就是在这一刻,她发现了自己原来一直跟这位宗主的距离非常遥远,发现了她根本就不属于天魁宗。
也是在这一刻,她成长了。
“我知道了,”娑沙的声音低沉,低头望着感觉的地面,这次,他没有再亲切的喊魁拔宗主。
见娑沙想通,魁拔面色一喜,急忙拿出纸笔准备书写推荐信。
不过,在魁拔刚低下头开始动手时,娑沙就破门而出,脚步踉跄的向前走去。
魁拔一顿,目光有些不舍的看着娑沙的背影,伸了伸手,却也没有追上去过问,只是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纸笔,脚踩法宝踏空而行,目睹着情绪低落的娑沙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中,依依不舍的收拾完东西走出了她待了十余年的宗门。
在迈出天魁宗的宗门时,娑沙回头望了一眼这高耸的城墙与城门,这一刻,身在天外的魁拔的心都是碎的,彪形大汉的他在目睹娑沙离开宗门时,眼角处竟然留露出了一丝丝的泪光,被黄阶功法激起兴奋完全被此时的伤感代替。
他知道,这次,他是与一只恶魔做了一场交易。
他想后悔,想将黄阶功法撕毁然后将走出宗门的娑沙带回来然后好好道歉,娑沙今年年仅十五,五岁时流浪大街被天魁宗的一位长老带了回来,教她修炼,教她功法,当她十二岁被检测出绿灵根土元素时整个宗门似乎都看到了希望,一个个长老那都是老泪纵横,魁拔更是如同自己的孙女一样的疼爱她,然而,十年的情感,没有抵挡住一门黄阶功法。
可笑可笑。
娑沙来自异域,到现在,魁拔依旧记得娑沙小时对他所说过的家乡,牛羊马车,女子每日头顶圆盆去河边洗衣服,男子带着弓箭骑着马匹去山林中打猎,每年的年祭都会祭拜一位名叫娑婆神的家伙。
而如今,他亲自将娑沙赶出了宗门,没有任何的理由。
天空中,魁拔伸出了那粗糙的手掌瞄着前方,想试图相隔千米拉住娑沙,不过到最后,他还是收回了手掌,站在高空中目睹娑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所有长老集合,开始紧急会议。”
大雨倾盆,寒风凛冽,魁拔坐在天魁宗会议室的主位上,台下数十名金丹期长老陆陆续续的端坐在那。
沉闷了好久,魁拔方才艰难的开口道:“娑沙走了。”
一开口,所有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有些人还误以为她离开了宗门去完任务了。
到最后,魁拔还是无力的摇了摇头:“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屋中死寂一片。
到最后,方才有一位老者缓缓开口。
“宗主,这是为何?娑沙为何要离开宗门?”
当看到这个老者,魁拔面部就流露出复杂之色,因为这位老者,正是当年将娑沙捡回来的人,虽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如魁拔,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位老者都有一股特殊的意义。
“是我将她赶出了宗门。”
屋中又是一片死寂。
不等他们追问原因,魁拔率先开口。
“我与苏辰做了一笔交易,不得已才将娑沙赶出了宗门。”
一听到苏辰,这些人方才反应过来,自家的镇宗之宝盘古石还在人家手上呢。
“宗主,究竟是什么交易!”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席卷着魁拔的脑袋,魁拔捂着额头有些头疼难受的沉寂了一会。
直到这些长老安静下来后方才缓缓地开口道:“苏辰用了一本黄阶中品功法代替了盘古石,不过另外的条件,便是打断娑沙的双腿,将她逐出宗门。”
一时间,场中又安静了下来,黄阶功法的珍贵他们比谁都清楚,在他们当中,这些长老都只会凡阶功法,别说黄阶,就连玄阶他们都接触的少之又少。
刚开始那些还在为魁拔的行事而感到愤怒的人也平静了气息,开始细细品味这当中的利与弊。
“虽然我们宗门失去了镇宗之宝盘古石,不过却又是多了一本镇宗功法,娑沙的离去,也不能算是损失,不过黄阶功法算是为我们宗门增添了一份力量,宗主,我等理解你的心情,您不必自责,换做是我们,或许也会这样选择。”
“话虽如此,可娑沙乃是我们宗最杰出的弟子,如此贸然的将之请离岂不是不妥?怎么说,也有十年的感情了。”
“宗主,既然苏辰能如此轻易给你黄阶功法,那足以说明他还有更好的功法,宗主如此决绝不经商议,实在是太愚昧了!唉但愿娑沙以后的路,会好走一些。”
面对所有人有好有坏的质疑,在利益上,魁拔选择了功法,但是人都有感情,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对于娑沙的亏欠,魁拔久久无法放下。
数日后,关于苏辰的事情已经算是稳定下来,不过也仅仅只是表面而已,没有人会相信苏辰将身上所有的功法都交了出来,除了三大城池,这次闹出的动静就连昊天宗与凤凰山都隐约听到了苏辰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