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闻聿抱着许鹿鸣起身,从一旁拿过浴巾,把人包裹住,亲力亲为帮许鹿鸣擦干身体,套上衣服。
许鹿鸣还想泡的,水温太舒服了,他有点不舍得离开。
“泡太久容易脱水,听话。”闻聿拿过吹风机,帮少年把头发吹干。
把一边倒好的温水递给许鹿鸣,“喝点水。”
许鹿鸣接过,十分享受闻聿的服侍,伸了伸懒腰,心情好了不少,刚刚的不愉快暂且被他抛之脑后,懒懒道:“阿聿,要不要帮忙?”
手抬了抬,粘贴男人凹凸的腹部。
闻聿蹲下身给许鹿鸣穿上袜子,套上房间里备的一次性拖鞋,抬头,声音低沉,“你确定?”
“我可以用手。”尤豫了下,有些羞耻咬了咬唇,又补充,“你等会也帮帮我。”
他早在被闻聿标记时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但心里憋着气只能忍着不说。
闻聿手掌粘贴少年的脸,指腹游离在唇边。
“这,行不行?”
“不行!”
苏凌看见陆见川出现在酒店,站在角落一直猛抽烟,苏凌奇怪,“陆大少咋了?又和栖川吵架了?”
两人隔三差五就吵一架,刚刚还听说陆见川去汤池抓人了,他都有点看不过去,作为哥哥对弟弟的管教有点太过了。
“我说你,就该学会放手了,作为长辈管多了,小孩都不喜欢的。”
陆见川把烟掐断,“隔壁有个室内射击馆,一起?”把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松了松领带,眉间是化不开的烦躁。
苏凌挑眉,“看陆总今天火气挺大啊,那我,舍命陪君子。”
馀光不经意一扫,看到闻聿牵着许鹿鸣在长廊尽头,忙招呼,“聿哥聿哥!”
这不来巧了,他就说许鹿鸣在的地方不可能没有闻聿。
“一起去隔壁射击馆玩玩?”
许鹿鸣慢走半步在闻聿后面,听到这话立马凑上前,“我也想去。”
拿枪什么的,听着就好玩。
苏凌挑眉,人一凑近他就能闻到满是闻聿的信息素味,“去去去,你不去可不行。”
眼睛捉狭朝闻聿看去,这是标记了自己的味道才舍得放出来啊。
许鹿鸣不确定朝闻聿看去,征求他的意见,见他答应,肉眼可见弯起眉眼。
这时候,李铭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几人身侧,有意添加,a城两大商业巨鳄都在,他当然也要趁机凑凑热闹,正好可以多聊聊加深交情。
几人一起到了射击馆,没想到赵明启和张展也在。
两人和闻聿几人点头打了招呼,就自己在一旁玩了。
只是在许鹿鸣走过时,两人明显神色有些异样,互相对视了眼。
alpha带着沾染着他味道的oga出来,象是在向周围人明示两人的关系,也有暗戳戳眩耀的意思。
而作为当事人的许鹿鸣浑然不知,以为只是平常比平常浓了点而已,没察觉到自己身上散发的顶级信息素味有多呛人,alpha都不敢离他太近。
而知道的人也佯装无事,只是对眼前普通的oga多了丝畏惧。
射击馆项目多,许鹿鸣是新手,闻聿陪他在新手场体验手枪。
而其他几人都去了电子转向靶,玩法更紧张刺激。
中途许鹿鸣想找点喝的,闻聿本想他去给许鹿鸣拿,但被苏凌拉走了,“他们两人欺负我一个,你先过来陪我打一局。”
又转头和许鹿鸣道:“给我们也拿几瓶!”
许鹿鸣出来后,不知道往哪走,便找了位服务员。
年轻的小哥问了房间号,告诉许鹿鸣一分钟后会有人送上门,等着就行,如果有想喝的,也可以和他说。
许鹿鸣想喝橙汁,给闻聿点的葡萄汁,其他人他便随意点了几样。
小哥应下立马去安排了。
许鹿鸣还不想回去,就开始到处溜达,站在一处观景长廊上,发了会呆。
“你也被赶出来了?”身侧突然有个人说话,许鹿鸣回头看去,他并不陌生,是苏凌带来的那位beta,之前在麻将桌上见过。
不等许鹿鸣回答,beta便问了句,“你应该知道我,时进,你叫什么?”
“许鹿鸣。”
时进还没靠太近,“刚刚看你走在闻少身边,你不是陆二少带来的人吗?”
许鹿鸣没回答,脸上挂着浅笑。
但时进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眼神稍微讶异了下,随后又恢复正常,“闻总这人怎么样?”
有钱人向来玩的花,他虽然是作为新手,但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
许鹿鸣猜到进可能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一般,有点暴力。”
时进见人终于开口,打开话匣子,“闻总看着就凶,苏少对我还挺不错,算幸运的,第一次就能遇到苏少。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遇见了闻总了?”
大概是遇见同行,觉得大家都有同样的迫不得已,加之在许鹿鸣面前,少年得到短暂的喘息,不会被看低,也不用违心媚笑。
是放松的,便忍不住想和许鹿鸣多聊几句。
许鹿鸣对回答模棱两可,“画画的,意外就撞上了。”
时进看出了许鹿鸣貌似不太想说这些,就止住了话题,转而和许鹿鸣说了个八卦:
“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刚刚遇见李总养的人了!和他未婚夫在厕所对峙!”
时进他自己还是比较有原则的,不会找结婚的,那人竟然还敢闹人家正主面前,这不是在找死吗?
他心里压不住事,对上许鹿鸣略带好奇的目光,就把刚刚知道的都和许鹿鸣说了一通。
“你说说,家里一个外面还养一个,贵圈真乱。”
许鹿鸣压低声音,“你确定那人是李总的?”之前刚刚遇到李铭安和孙悦吵架,没想到晚上人就找上正主了。
时进语气肯定,“他自己说的。当时我在隔间,那人和孙少爷对峙可狂了,啧啧啧”
“竟然说李总对他是真爱?有钱人怎么可能真的动情,宠你的时候把你宠上天,不要你的时候一脚就踹了!有钱人哪有认真的,结婚什么的肯定家里安排。”时进感慨。
他虽然入行不久,但前辈可是和他们说过了,干他们这行,最忌讳就是爱上客人,到时候人财两空,什么都捞不着。
许鹿鸣苦笑,“你倒是想得明白。”
时进挑挑眉,“当然,你也别把心放在他们身上。”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拍了拍许鹿鸣的肩膀。
他可看出了,oga看闻少的眼神不象是完全清白的模样。
又扯了一通,时进便离开了,许鹿鸣望着窗外,眺望远处的隐匿于黑暗中的山林,黑漆漆象是能把人吞噬。
萧瑟的冷风刮过,砸在玻璃上,嘶鸣声响彻耳畔,和室内的暖光截然不同。
许鹿鸣静静站了会,原路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