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鹿鸣脑袋晕乎,眼皮沉重,艰难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缩在沙发上,浑身滚烫,但又觉得很冷。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象是发烧了。
翻出手机,发现收到了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辛不凡的。
重新拨通过去,一道焦急声音响起:
“鹿鸣哥,你没事吧。”
他快着急死了,今天早上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通,他差点以为许鹿鸣出事了。
许鹿鸣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没事,就是起晚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
他喝断片了,对昨晚都没了印象,只记得辛不凡说要送他回家。
辛不凡一顿,“鹿鸣哥你忘记了吗?昨晚不是我送的。”
许鹿鸣闪过几个记忆片段,眼中有些茫然,“是谁。”
“就上次在警局你叫闻少爷那位。”
许鹿鸣有些惊讶,还遇上闻聿了,那他还挺好心。
辛不凡试探问了句,“鹿鸣哥,他和你是什么关系呀?”
“算是前雇主吧,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随便问问,你休息吧鹿鸣哥,我不打扰了。”
辛不凡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还有机会。
家里没有退烧药,许鹿鸣只能在手机上点了外卖,让外卖小哥送药过来。
他浑身泛冷,从房间里拿了件被单裹着,又拖着病体给自己烧了热水,坐在沙发上等待外卖小哥过来。
但因为眼皮太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直到敲门声响起,许鹿鸣才惊醒,迷迷糊糊开了门,接过外卖小哥的药。
“辛苦了。”
睡了一觉发现脑袋更重了,连走路都觉得累。
之前烧的水已经冷了,浅喝了一口浑身哆嗦,但许鹿鸣懒得再烧一壶,就着冷水把药给吃了。
回到房间窝进被子里倒头就睡。
他现在感觉身体很冷,很困,想要好好睡一觉。
另一边在公司开会的闻聿时不时点开手机,看着干净的页面,眉目间黑压压地透着阴沉。
从昨晚到现在,许鹿鸣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信息,解释昨晚的行为。
就算睡得再晚,现在都快中午了,也该醒了。
难道这也是许鹿鸣的手段?
闻聿脸色黑成锅底。
手机一摔,“啪”的一声落在桌子上,会议室顿时噤声。
做汇报了人忐忑站在白板前,额头冒起冷汗,不知道是哪里让闻总生气了。
闻聿捏了捏眉心,“继续。”
钟思雨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将后面的内容展示完。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精神高度集中,生怕自己漏听了,等会会挨批。
直到会议结束,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快步回了自己的工作位。
闻聿随意翻了翻手上的文档,有些看不进去,“李祕书,今天下午还有什么行程?”
李祕书道:“下午约了程总”
“推了。”闻聿甚至没听完就直接打断了秘书。
啪地一下合上了文档,“让司机在车库等我。”
李祕书应声,一脸苦相,正在想用什么理由鸽了程总。
最近闻总喜怒不定,导致公司的人一开会就战战兢兢的。
他也是倍感压力。
正午,一辆劳斯莱斯急停在幸福家园小区的门口。
闻聿看着手机上未接通的电话,眉头紧锁,快步坐电梯上楼来到许鹿鸣的门前。
“咚咚咚!”敲门声急切,但房间里丝毫没有动静。
在房间里的许鹿鸣头深深埋进了被窝里,听不到一点声音。
闻聿眼神微眯,在密码锁上输入了几个数字,门把手拧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黑着脸在房子里搜寻许鹿鸣的身影。
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敲门也不应,躲着他,还是害怕他找他算帐?
闻聿心里烦躁得很,他看不明白许鹿鸣的意思。
或许昨晚就应该直接把人丢大马路上,今天这人也不至于敢得寸进尺。
以为他闻聿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吗?
直到进了客厅,没发现人,只有几盒散落的药盒。
闻聿的眼皮一跳,着急地推开房间门,看见了床上的鼓包。
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葡萄酒味,丝丝缕缕,象是有葡萄酒被打翻了似的,味道浓郁。
闻聿怒气冲冲一把掀开被子,床上的人蜷缩着身体,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
发现自己身上没了被子,许鹿鸣身体抖了下,嘴里下意识喊着冷。
闻聿从昨晚一直压着的火消了大半,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烫。
但青年却一直说冷,想要抢过被子重新盖上。
闻聿冷着脸,把人连带被子一起裹着,抱了出去。
许鹿鸣做梦梦见自己从高空坠落,身体一抽搐,猛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自己还真是悬空的,环顾四周,发现是在电梯里。
电梯里的小孩也对上了他的目光,惊讶地拉了拉妈妈的手,“这个人醒了。”
妈妈扯了扯自己的孩子,示意他不要说话。
闻聿锐利的眼神朝小孩看过去,小孩有些害怕往妈妈身后躲了躲。
许鹿鸣抬头看向闻聿,挣扎,“你,你先,放我下来。”他又不是残疾,能自己走路。
而且闻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垂了垂眼,“别动。”把人抱得更紧。
下一秒迈开长腿,抱着人出了电梯,朝小区外走去。
许鹿鸣瞪大眼睛,挡住自己的脸。
要是让其他小区里的人看见了,他以后怎么在这里生活。
直到上了车,许鹿鸣才掀开被单露出头来。
但车上的空调风吹得他有些冷,脖子忍不住瑟缩了下。
“闻少爷,你要带我去哪?”青年的声音嘶哑,带着很重的鼻音。
他还生着病呢。
“带你去研究所,做小白鼠。”闻聿面无表情道。
“什么!”许鹿鸣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腰,挣扎着从蝉蛹的被单里出来,“我要落车!”
少年的脑子昏沉沉的,没细想,当真了,眼睛立刻红了。
“我,我还有好多钱没有花,闻聿你言而无信┭┮﹏┭┮,我现在还生病,你就虐待我”
他怎么这么命苦,他就不该相信闻聿,一开始就把自己老底给交代了。
闻聿嫌吵,有点后悔吓唬这胆小鬼了,冷声道:“闭嘴。”
许鹿鸣立刻噤声,但越想越委屈,眼泪却止不住地掉。
闻聿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顺道把后座空调关了。
才道,“骗你的,是送你去医院,别哭了。”
许鹿鸣泪眼汪汪地望向男人,辨认他口中话的真实性。
“真的吗?”
“真的。”闻聿无奈道。
许鹿鸣半信半疑,拢了拢身上的被单,不敢再睡,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
陈医生接到闻聿的电话,立马安排了床位,许鹿鸣一到,就给人打上了点滴。
“怎么回事?”陈医生给许鹿鸣量了体温,高达四十多度。
这要再晚来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昨晚喝了酒,今天就发烧了。”闻聿顿了顿,拿出昨晚从许鹿鸣家顺走的报告单,“他的腺体发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