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马车上的任天野晃了一晃。
都以为听错了。
啥玩意?
女帝坑杀七万赤烽军,是因为赤烽军主帅林逸反对她成婚?
阻碍了她的爱情,所以,赤烽军就被杀了?
这特么的什么离谱理由啊!
不是,这女频离谱他知道,可怎么能离谱到这种程度啊!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还有眼前这个展舒佰
甘心情愿当小三?!
不是,你特么的是个大男人啊,当小三,还特么的沾沾自喜?
“我真是日他妈了,这特么的什么狗屎脑回路!”
任天野深深吸气,用了好久,才将心中的情绪给按捺下去。
眼前的事情,虽然离大谱。
但对他来说,倒未必不是绝好的机会。
当即继续刺激:“哼,你说没有勾结就没有勾结?你是在怀疑陛下判断?”
“当真是大逆不道!”
“展舒佰,本钦差现在问你,你是自缚双手呢?还是要本钦差动手?”
展舒佰没有自缚双手,也没有让任天野动手,反而像个疯子似的,指著任天野大骂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是你!”
“一定是你!”
“是你蛊惑了陛下,你趁着我不在陛下身边,用花言巧语蛊惑了陛下,还想让陛下赐死我!”
“哼!”
“任天野,我看清你了。看书屋 冕沸阅读”
“你是想剪除了我这个对手,取代我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
“你妄想!”
“我告诉你,在陛下心目中,我永远是小三,而你,最多只能是个小四!”
“我永远压你一头!”
轰隆隆!
这话似雷声一般传开。
跟着任天野的士兵们都懵了,估计长这么大,这么离谱的话,还是第一次听。
奇怪的是,跟着展舒佰的士兵,以及还在城墙上的士兵们,却都仍旧个个严肃。
脸上表情都丝毫未变化的样子。
这种纪律性,已经不是单纯用纪律严明来形容了,更像一种铁血镇压下的不敢妄动。
也让任天野骤然生出的心思熄灭。
他还想着,能不能趁著展舒佰心情震动下,直接来个必杀一击呢。
但思索后,还是放弃。
且不说这展舒佰战力就不俗,未必能得手,就算是得手了,只怕他当下就得被射成个刺猬。
看来,只能继续踹展舒佰那条瘸了的腿了。
一声嗤笑,面容上满是不屑。
“压我一头?”
“展舒佰,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在陛下心目中,是个什么印象?”
“呵!”
“陛下可是亲自写信给我了,说你”
任天野语气悠悠:“大树挂辣椒!”
静!
城下猛然一静,唯余照明的火把噼里啪啦。
展舒佰瞪大了眼。
“不对,我记错了。”任天野悠悠补刀:“不是大树挂辣椒。”
“而是,大树挂豆芽!”
展舒佰脸色苍白无血,甚至都忘记对着任天野叫嚣,只是喃喃道:“陛下洁身自好,又没有和我,怎么,怎么”
“怎么会这么评价,评价我?”
城墙上,士兵刀枪林立。
一小兵好奇低声询问:“啥叫大树挂豆芽?”
“噤声!”老卒低声斥道:“展将军的狠辣手段你忘了?敢背后议论他?”
小兵吓了一跳,不敢多言。
只按照军纪,全神戒备。
场中的任天野却已知,一句戳到了展舒佰最恐惧的地方,不管展舒佰真实情况如何,但他极为畏惧女帝对他的任何负面评价。
典型的卑微舔狗人设!
立即将其放大。
用出最大力气,喊出了生怕别人听不到的声音:“你大树上挂豆芽,还想让陛下喜欢?”
“这天底下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大树上挂豆芽的货色?”
“怎么,你自己是个豆芽,还不允许别人不喜欢你了?”
一连三次强调后,任天野看到展舒佰脸上已没有了丝毫血色,才又道:“豆芽,你若是识趣,就地自裁吧。”
“本钦差可以和陛下商量,对外就说你是操劳云嵴城军务劳累而死,给你发阵亡抚恤金。”
“否则,哼”
“本钦差不仅代上命斩你脑袋,还将你是个豆芽的事,宣传到全国,让大家都知道,陛下不喜欢你这个豆芽。”
展舒佰身体一晃再晃。
任天野左一句豆芽右一句豆芽,让他差点儿都吐出血来。
“我不是豆芽!”
“绝不是!”
“我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对她交代的事情,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她,她会信我的”
展舒佰猛的大吼了起来:“我要面见陛下,亲口告诉她,我不是豆芽”
喊声未停,展舒佰马鞭狠狠挥下,重重落在马股上,座下军马希律律一声嘶吼,猛的蹿出。
转眼间便在十米开外。
再抬眼看,已经沿着蜿蜒大路,快速消失在火光照耀下了。
健马嘶吼之音,也迅速减弱,渐至再也听不到。
云嵴城下和城墙上的守军傻眼了。
守将就这么走了?
听这意思,还是要去京城见陛下,告诉陛下,他不是豆芽?
那这云嵴城谁管啊?
任天野也愣了一下。
这心态有些脆弱啊!
怎么,舔女帝舔的大脑缺氧了?
假传一道女帝的圣旨,就这么失态跑去求原谅?
特么的,早知道这么简单,他还谋划个锤子!
吸了一口气,大声道:“陛下命展舒佰守云嵴城,他竟然敢枉顾圣命,弃城而去,当真是十恶不赦!”
“然,云嵴城处险要之地,守大虞边关,扼蛮族之路,不可一日无主。”
“本钦差今便代展舒佰守着云嵴城”
“打开城门!”
云嵴城众士兵一下子没有从这个变化中反应过来,一个个有些不知所措。
任天野再冷喝:“还不速开城门等什么?还指望展舒佰回来?还是说,想尝尝本钦差的大刀?”
云嵴城群龙无首,任天野又顶着钦差的身份,这一下喊,气势威凛,众人不敢再耽搁。
城门大开,邀任天野进城。
任天野直奔云嵴城将军府,先收罗了兵符和官印,心中顿时大大松了口气。
这云嵴城,到手了!
只是
这到手的也太简单了吧?!
想象中,可是要八百人趁骗开大门时,冲杀出来,和云嵴城众士兵火拼呢,其时必定是血流成河。
可现在
兵不血刃,得了这云嵴城?
任天野如在梦中。
半晌后,不由得一笑:“老子现在觉得,这大虞江山,多些恋爱脑,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啊!”
一顿,喊道:“王明。”
“属下在。”
“去通知孙翔将军,让他们带人进城吧,这云嵴城,已经是咱们的了。”
“是,将军!”
“对了,让孙翔他们派几个人,趁著展舒佰心志混乱,把他给解决了。”
“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