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有些犹豫的,一边犹豫,一边又迫于私人欲望不得不给她最大的诚意。
逼得自己精神都要涣散。
蛮可笑的。
车里温度并不低,但黎辞额角渐渐出了细密的汗。
在他紧抿着唇,神经紧绷快要忍不住时,温迎眼睛弯了弯,主动靠近,在气氛紧张时主动向他伸了手。
“好啊,合作愉快”
黎辞知道她的野心。
所以一边防备,一边又不得不试探性抛出诱饵引她上钩。
但这诱饵,恰好就是温迎要的,所以在他快没有耐心的时候,她主动咬上了诱饵。
事情的进展顺利得不可思议,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黎辞浑身僵硬,眼神晦涩,盯着温迎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自觉滚动。
他事先的计划是。
利诱不成,就再次威逼。
威逼不成,就……
他不是一个良善的人,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得不到,就宁愿毁掉。
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确实快要断裂了。
但这个时候,她居然又答应了。
右手无意识的握住她伸出来的小手,在她垂眸时,他咽了咽口水,手往后拉,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紧紧箍住。
手臂越收越紧,直到腰腹相贴,骨骼相硌,心跳鼓噪。
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温迎没有挣扎,只是被他手臂的骨头和肌肉紧紧勒着,疼得皱了皱眉,甚至呼吸也有些不畅。
……
飞机落地京禾市。
司机把人接上,刚到黎家别墅附近车子就被四面八方赶来的车围堵截停。
车辆缓缓停下,司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那几辆车里的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下车跑过来了。
“总裁,这……”
黎辞没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那几张让人不爽的脸,烦闷。
这些人,消息还挺快的。
盯着温迎的睡颜,他轻声道“绕路回家”
总之,他就是不想让温迎见到这些人。
只是车子还没开动,下车的那些人就似有所感般,将他们的车团团围了起来。
车窗外还不停的有人拍着窗户“温迎!温迎你在里面吗!”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但声音传进车里格外清晰。
黎辞黑脸。
这样大的动静,温迎自然被吵醒了,她揉了揉眼,微微侧头朝左边车窗看,一下就看到了陈见津和陈幸川这两张快要贴到车窗上的大脸。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被后面的人挤的。
“温迎!你在不在里面温迎!”
……温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一看四周。
除了陈见津兄弟两人,其他的也都是老熟人了。
外面真的很吵,就陈见津和关满满这几人吵得最厉害。
她开了车窗。
黎辞伸手,甚至来不及阻止。
下一秒,就见车窗外脸都快要贴进来的几人齐齐怔住,紧盯着温迎的脸连呼吸都止住了。
最后是陈见津猛的伸手进来,两只手一左一右将温迎的脸捧了起来。
“温迎,你真的没死!”
“我就知道你没死!”
或许是太激动了,捧着她脑袋的那双手有些没控制力气,脑袋突然被挤压的感觉让温迎有些宕机。
陈见津兴奋得快要原地跳起来。
陈幸川见状赶紧伸手试图把他的手给扯开。
语气有种超越陈见津的稳重感“哥,你快放手,你把姐的脸都挤扁了!”
扯不到,陈幸川就重重的拍了他一下,右边的关满满也跟着拍,一左一右的两人完全没收着力,拍得陈见津手都发麻。
回过神来,他看着温迎被自己摁得有些嘟起来的脸,再一看她身后黎辞那恨不得杀人的眼神,悻悻收回了手。
“对不起,我……我就是太激动了”
“温迎,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被你吓死了!”
在车上睡了会儿头发本就是乱糟糟的,再被陈见津这么一摁更乱,温迎伸手捋了捋飘在脸上的发丝,这才看向过于激动的几人,轻轻叹气。
“让你们担心了”
“过几天请你们吃饭,怎么样?”
她开门下车,陈见津一边伸手搀扶她,一边还在唠唠叨叨。
“你这段时间都在哪儿啊?为什么这么久没消息?”
“是不是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
一股暖流从心头划过,她勾唇,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脚落地刚站稳,就被一个从人群中爆冲过来的人抱住。
一股重量从身上压下来,温迎被冲击得后退两步,直直靠上了车门。
莫名被挤到了一旁,陈见津几人骂骂咧咧刚想动手,抬眸一看见那人的侧脸,瞬间噤了声。
“温迎,你吓死我了……”
随着这轻颤的语气落下的,是滴落在脖颈往下滑的,滚烫的热泪。
是黎妄的声音。
过瘦的身体骨骼贴在她身上,有些硌人。
见他像狗一样脑袋埋在温迎脖颈深嗅轻蹭,陈见津眼皮跳了跳,没忍住扯着他的衣服将人往后扯。
“黎妄,你做什么!”
没扯动。
见他哭得身体都一抽一抽的,陈见津又有些不忍心。
黎妄这段时间怎么过来的,他们都知道。
最后还是温迎说了句疼,他才慌张松开了手。
确实疼,他抱人的力度不亚于黎辞,身上的骨头却更硌人。
“对不起……对不起……”
“你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他松开后,温迎依旧觉得脖子一侧有些凉凉的,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泪水。
脸在下一秒被双手捧了起来。
她回过神来抬眸,看到了眼前黎妄通红的眼睛。
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和瘦削的脸庞。
无处可落的汹涌情感被温迎冰冷的眼神击碎。
黎妄颤抖着手,不知所措又有些崩溃的咬紧了牙。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最后寸寸弯腰,眼神珍视又有些偏执的要吻上她的额头。
就差一点就要吻上了,陈见津几人忍无可忍,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服。
只是有人比他们更快,更粗暴。
黎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车,在黎妄完全沉浸时揪着他脖颈的衣服,一把将人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