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足浴会所里，李天明笑得直接从水床上滚了下去。
“哎哟喂！我不行了！”
李天明捂着肚子，眼泪花都飚出来了。
“这狗东西…他妈的太损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美女技师赶忙扶住他，也是笑得花枝乱颤。
李天明哪能放过这机会，顺势一头拱进技师怀里，嘴里还嘟囔着：“我饿…”
反观秦天，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和善了。
“哎！家辉兄弟，你别这么激动嘛。”
“你真的误会我了。”
“你看啊，你前前后后花了这么多钱，又是连麦费，又是精神损失费的。”
“说实话，我这心里头…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这话一出口，别说陆家辉不信，秦天自己直播间的粉丝都听不下去，满屏都是笑骂之声。
【滚蛋！你摸着良心说话！你过意得去吗？
【我信了你的鬼！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哦对，你没有良心！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尊小金人！
秦天全当没看见弹幕的调侃，继续用他那仿佛为你着想的语气说道。
“我秦天这人，做事最讲究一个公平。”
“你花了钱，我就得让你看到效果，让你觉得这钱花得值当！”
“所以我才说不打票，我不给你整点实实在在的流量，我自个儿心里都不得劲！”
陆家辉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脑子都停转了。
什么意思？
给我流量？
他…是在帮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秦天，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无赖和奸商的味儿，他能有这么好心？
这里面肯定有天大的坑等着我跳！
陆家辉的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怀疑，他死死盯着秦天，想从那张笑眯眯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秦天的表情是那么的坦荡，那么的诚恳，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家辉兄弟，你仔细想想。”
“你连麦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流量吗？”
秦天这句话，真真是说道陆家辉心里去了。
对啊。
我的目的，是流量啊！
不是为了跟这个无赖斗气，更不是为了那几万块钱。
是为了他直播间那恐怖的人气，是为了踩着他上位的泼天富贵！
可现在呢？
钱花了，气受了，脸也丢了。
流量呢？
陆家辉下意识瞟了眼自己直播间的数据。
在线人数，在刚才闹剧的顶峰过后，已经开始雪崩一样的往下掉。
那些涌进来看热闹的路人，此刻正成群结队地跑路，甚至不少老粉丝，都因为他刚才那个屈辱的鞠躬道歉选择了脱粉。
他的粉丝总数，不涨反降！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秦天看着他脸色的变化，知道火候到了。
“你要是非得比票，我也没问题，打就是了。”
“反正都是圈钱，我无所谓。”
秦天摊了摊手，脸上挂着一副“我都行，你说了算”的表情。
“可是你想过没有，家辉兄弟。”
“就算我们打了，你仗着粉丝多，财团猛，最后赢了我，又能怎么样？”
“pk结束，就结束了。”
秦天说到这，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问道。
“你觉得，你能吸走我直播间半点流量吗？”
这句话，彻底粉碎了陆家辉最后一点硬气。
他能吗？
他不能。
经过这连番的蹂躏，他现在比谁都清楚，秦天直播间里那帮“义父义母”，那群“圈字门”的疯子，他一个都拉不走。
那帮人可以为秦天一句话就去冲锋陷阵，也能因为秦天的一个梗笑得满地打滚。
想从这样一群人里吸粉？
做梦！
就算他pk赢了，顶多是把花出去的钱拿回来一部分。
然后呢？
曲终人散，秦天的粉丝还是秦天的粉丝，他陆家辉，除了落下一个“人傻钱多”的笑柄，什么都得不到。
他花了十几万，就图这个？
想通了这一点，陆家辉感觉后背一阵冰凉，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再看向屏幕里秦天那张脸，心里突然涌起了还有一丝诡异的感激。
他不得不承认，秦天刚才的话点醒了他。
再斗下去，他只会输得底裤都不剩。
两边直播间的观众，也从秦天这番话里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秦天的粉丝们，已经从单纯的看热闹，变成了发自肺腑的佩服。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天哥这是降维打击啊！
【这他妈已经不是直播技巧了，这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他把所有的路都给你摆出来，但你最后发现，只有他给你的那条路能走！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对人性的把握，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陆家辉的粉丝们，则彻底陷入了沉默。
她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家那个无所不能的辉哥，好像真的踢到了一块铁板。
陆家辉看向秦天，脸上强行挤出来的笑，虽然依旧难看，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天哥！”
“是我误会你了！”
“我…我给你道歉。”
陆家辉这句话一出口。
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两边直播间的观众，再一次集体懵逼。
【什么玩意儿？又道歉？
【我操，这陆家辉是被天哥给pua了吧？怎么还上赶着道歉呢？
【剧本！这绝对是剧本！正常人谁能有这反应？我不信！
【楼上的，你见过花十几块演这种剧本的吗？这哥们是真的被打服了！
陆家辉的粉丝们，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瑜伽裤少女lv51级：哥哥！你为什么要跟他道歉啊？明明是他一直在欺负你！
【紫色的袜袜很有韵味lv49级：辉哥你醒醒啊！你是不是被他洗脑了！我们不玩了行不行！
【陆神的贴身小秘lv56级：完了！辉哥的心态彻底崩了。
她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在她们心中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辉哥，此刻却对着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无赖露出了近乎讨好的笑容。
这比让他输掉pk，还要让她们难受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