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嘿嘿一笑，根本不接这个茬。
“滚蛋，我上个厕所有什么好看的。”
秦天撇了撇嘴，他才不信李天明的鬼话。
“天哥，是不是在皇家足浴呀？”
李天明那边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鼻子是狗的吗？这都能闻出来？”
“没错，刚下飞机，过来放松放松。”
“别说，这儿的技师手法是真不错！你小子这眼光真可以！”
不等秦天回话，他身后的重卡和大帝坐不住了，异口同声的喊道：“天哥等等我们，我们就到！”
“去去去，没你们的份。”秦天笑骂了一句。
接着。
他们几个人就在直播间里，旁若无人地聊起了皇家足浴的各种项目和服务，从哪个技师捏脚最舒服，聊到哪种精油最舒服
言语之间，充满了男人都懂的默契和快乐。
他们已经完全忽略了屏幕另一端的陆家辉。
陆家辉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看着秦天那伙人和李天明热火朝天地聊天。
看着他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如开闸泄洪般飞速下跌。
除了那些最忠实的“瑜伽裤”铁粉还在坚守阵地，大部分过来看热闹的路人，全都一股脑地涌进了秦天的直播间。
毕竟，一边是死气沉沉的压抑。
另一边是更刺激的兄弟会所爆料。
怎么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陆家辉的心在滴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透明人，一个付了天价门票，却连个座位都没有的观众。
他想发作，想吼叫，想让那两个无视他的混蛋把注意力转回到自己身上。
可他不敢。
他所有的筹码，都已经压在了接下来的pk上。
只要pk开始，只要他能赢，今天流失的所有人气，今天受到的所有屈辱，都能加倍地赚回来！
忍！
必须忍下去！
他暗自发狠，眼神里闪动着几近疯狂的执拗。
等我赢了pk，看我不整死你。
我要让你知道，流量，不是靠旁门左道就能留住的！
秦天和李天明旁若无人地笑闹了足足有一分多钟，聊得那叫一个尽兴。
秦天余光一直观察着陆家辉的状态，心中暗自好笑。
突然，他像是才想起还有陆家辉这么一号人似的，讪讪地摆了摆手。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跟天书哥聊天了。”
他转向屏幕里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陆家辉，一脸的“歉意”。
“那个…家辉兄弟，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咱们继续吧，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刷吧。”
陆家辉听到“刷吧”这两个字，反而觉得舒了一口气。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解脱感。
快点结束吧。
只要刷完礼物，开启pk，这一切噩梦般的经历就都能画上句号了。
他朝着身旁已经呆若木鸡的助理，疲惫地点了点头。
那助理像是接到了特赦令，哆哆嗦嗦地操作着手机，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下一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道道金色光芒仿若流星雨砸下，疯狂地从屏幕下方升起，华丽无比的特效，在秦天直播间接连炸开。
【‘家辉售后号（lv45级）’赠送主播‘天书哥’嘉年华x1】
【‘家辉售后号（lv45级）’赠送主播‘天书哥’嘉年华x1】
【‘家辉售后号（lv45级）’升级为lv47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整整刷了二十遍。
每一遍，都代表着三千块钱的真金白银。
就这样，在大几万人的注视下，悉数进入了李天明的口袋。
秦天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消失了。
不是没人发，而是所有人都被这豪横的一幕给震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疯狂了。
就因为一句骂人的话，就付出了六万块钱的代价。
这钱花得简直比窦娥还冤。
刷完了给李天明的二十个，助理的手指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点了一下。
【‘家辉售后号（lv47级）’赠送主播‘圈钱主播秦天’嘉年华x1】
礼物刷完，陆家辉的脸色反而好看了几分。
接下来，就是他反击的时刻！
李天明在屏幕那头，看着自己后台多出来的六万块打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对着镜头拱了拱手，语气里满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腔调。
“哎呀，家辉兄弟，你这太客气了。”
“其实吧，我这人心胸宽广得很，你骂我两句，我根本没往心里去。”
“你这钱花的，说实话，有点冤啊。”
噗！
陆家辉听到这话，只觉得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秦天感觉自己真的快忍不住了，他强忍着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家辉兄弟，钱也付了，歉也道了，咱们圈字门的规矩你算是走完了。”
“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陆家辉皮笑肉不笑的接话道：“好的，那打15分钟怎么样？”
“票数定输赢，至于惩罚嘛…”
秦天不等陆家辉说完，直接打断道：“不打票，不缺钱。”
噗嗤！
两边的观众都喷了。
我艹！
不是？
这对吗？
陆家辉闻言，直接脱口而出：“你他…”
突然，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那个几乎要冲出喉咙的“妈”字，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开玩笑！
他现在毫不怀疑，只要那个字说出口，屏幕对面那个笑眯眯的家伙，会立刻把精神损失费的价码再翻上一番。
到时候，就不是二十个嘉年华能解决的事情了。
可饶是如此，他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也足以说明一切。
不打票？
不缺钱？
这是人话吗？
他前前后后被秦天圈了几十个嘉年华。
现在居然跟他说不缺钱？
陆家辉的直播间里，那些本来还憋着一口气，准备在pk中一雪前耻的粉丝们，也彻底傻眼了。
【瑜伽裤少女lv51级：他在说什么啊？不打票我们怎么赢？
【紫色的袜袜很有韵味lv49级：这人是疯了吧！他到底想干什么！耍我们家哥哥玩吗？
【陆神的贴身小秘lv56级：姐妹们，我有点看不懂了…这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吗？
相比之下，秦天这边的观众已经笑得快要抽筋了。
【我操！不打票！哈哈哈哈！秦天这操作我给一万分，多一分都怕他骄傲！
【什么叫圈王？就是钱我收了，但游戏规则我说了算！
【看见没？陆家辉那脸都绿了！他那个“妈”字憋回去的样子，简直是年度最佳表情包！
【杀人还要诛心！秦天太懂直播了！他知道怎么才能把对面的心态彻底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