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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乡下人,没见过世面(1 / 1)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时,苏凝霜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车帘一角。

布帘被她指甲掐出褶皱,通过那道缝隙,长安的繁华象一把淬了光的刀,狠狠劈碎了她对“城池”两个字的所有认知。

哪有什么泥点溅落的土墙?这里的青石板铺得比北凉牙行的桌面还平整,一眼望去直达视觉尽头,震撼的无以复加。

宽得能容十八匹骏马拉着鎏金马车并行,车轮滚过没有半分颠簸。

街两侧的绸缎庄挂着蜀锦、吴绫,赤的像火,碧的像深潭,阳光洒在上面,晃得她眼睛生疼,竟比轮回海的鬼火还要灼人。

各地商户挑着担子从车旁走过,安息香的暖甜混着琉璃的冷光飘进来,取代了北凉城挥之不去的风燥。

穿锦袍的公子哥骑着高头大马,马鬃上系着金铃,声音脆得象碎玉,与街边酒肆里传来的胡姬琵琶声缠在一起,热闹得让她耳朵发懵。

她曾以为沉枭的地盘不过是北凉那样的彪悍与混乱,却没想过,这天下竟有这样繁华的城池。

连风里都裹着富庶的暖,连行人脸上都带着不用为饱腹发愁的松弛。

这哪里是什么城池,分明是万主使口中圣教一统后才有的极乐世界,却被沉枭占了去。

她下意识摸向怀中的琉璃瓶,瓶壁的凉意让她回神。

指尖划过瓶身,心底那点因繁华而起的恍惚瞬间被戾气撕碎。

不过是靠兵权搜刮来的虚浮荣华,等杀了沉枭,这一切都会变成圣教的囊中之物。

可目光再落回街上,看到一个穿粗布短打的孩童攥着糖人跑过,母亲在后面笑着追赶,那笑容干净得没有半分北凉流民的卑微,她的心还是猛地沉了沉。

这么繁华的城邦,沉枭究竟是靠什么守住的?

不是杀戮,定然不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灶灰下的皮肤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马车最终停在秦王府朱红大门前时,苏凝霜的震撼又被另一重景象取代。

两尊汉白玉石狮蹲在门两侧,鬃毛雕刻得根根分明,眼瞳嵌着墨玉,盯着她时竟象有杀气。

门内回廊曲折,廊柱上缠着手腕粗的紫藤,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穿青布长衫的仆役弯腰拾起,连扫地的仆役都比北凉牙行的活计体面,衣袍没有破洞,头发梳得整齐。

她跟着胡彻走进府,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在这朱红墙、碧瓦檐的映衬下,像沾了泥的破布,刺得她浑身不自在。

可这份不自在,很快就被更刺骨的屈辱淹没。

胡彻根本没给她“接近沉枭”的机会,只丢给她一套灰扑扑的仆役服,和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分到杂役院,干最粗的活,少让她往内院凑。”

婆子是个厉害角色,接过她时眼神象刀子,直接把她推进了后院的杂役房。

从此,苏凝霜的日子就只剩下恭桶、落叶和冷水。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倒恭桶,桶沿的污秽溅到手上,她强忍着生理性的恶心,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

她曾用这双手操控影丝,割破过城主的喉咙,如今却要握着沾满秽物的木桶把手。

倒完桶要去扫演武场的落叶,秋风卷着枯叶落在青石板上,她弯腰去捡,却能听到场边亲兵练剑的破风声,那剑气凌厉得让她虎口微微发麻……

她曾以为进了王府,总能找到机会靠近沉枭。

却没想过,演武场的围栏都象一道天堑。

她连场中央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都看不清楚,就被婆子远远呵斥:“贱婢看什么看?落叶扫不干净,小心你的皮!买你过来是偷懒的么?还不赶紧干活!”

中午要去浣衣局搓洗衣物,冷水冻得她手发红,指关节肿得象箩卜。

旁边的老仆役闲聊,说沉枭昨夜在书房批公文到三更,今早又去了兵部,连陪侍都见不到他一面。

苏凝霜搓着一件绣着暗龙纹的锦袍(想来是沉枭的),指甲狠狠刮过布料,龙纹的金线勾住她的指尖,划出道小口子。

她盯着那滴血落在冷水里,瞬间散开,象极了她此刻的处境,象一粒尘埃,落在秦王府的角落里,连沉枭的影子都摸不到,更别提用影丝刺穿他的心脏。

有一次,她趁着送洗衣物的机会,故意绕路往内院走。

刚走到回廊拐角,就听到一阵马蹄声,随行的亲兵高声喝道:“秦王殿下驾临,闲杂人等退下!”

她下意识躲到柱子后,只看到一队玄色骑兵簇拥着一辆乌木马车驶过,车帘紧闭,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沉闷得象敲在她心上,她攥着腰间的影丝机关,指腹都按得发烫,却连掀开车帘的机会都没有。

马车刚过,管事就追了上来,一把揪住她的骼膊,把她往杂役院拖:“不长眼的东西!殿下的路也是你能走的?再敢靠近,打断你的腿!”

骼膊被揪得生疼,苏凝霜垂着眼,灶灰掩盖下的眼底,寒芒几乎要溢出来。

在北凉时的执念,想起自己说要让沉枭死无全尸。

可如今,她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只能像条狗一样,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忍受着仆役的呵斥。

怀里的琉璃瓶硌着胸口,瓶中的圣瘟雾气似乎也在躁动,象在嘲笑她的无能。

“沉枭……”她在心里默念,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旧伤里,血腥味混着皂角的味道,飘进鼻腔,“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你以为让我做杂役,我就永远见不到你?”

她抬起头,望向内院的方向,那里飞檐翘角,隐在梧桐树荫里,是她触不可及的地方。

可她眼底的杀意,却比在北凉时更盛。

繁华颠复了她对沉枭的认知,杂役的身份碾碎了她的骄傲,但这些都没能熄灭她的执念,反而象柴火一样,让那团“杀了沉枭”的火焰,烧得更旺。

她不过是在等,等一个机会,一个能靠近沉枭的机会。

哪怕这个机会要等很久,哪怕要忍受更多的屈辱。

因为她知道,只要能见到沉枭,她腰间的影丝,怀里的圣瘟,就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夜色渐深,杂役院的灯都灭了。苏凝霜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借着月光,用布细细擦拭着腰间的影丝机关。

金属的冷光映在她眼底,与窗外长安的万家灯火,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她轻轻摩挲着虎口的茧子,那里因为干粗活,剑茧被磨得更粗糙,反而成了最好的伪装。

“沉枭。”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不是害怕,是兴奋。

“你最好祈祷,永远不要让我见到你。”

窗外的风,带着长安的桂花香吹进来,却吹不散她眼底的血腥气。

秦王府的繁华与她无关,杂役的屈辱也打不倒她,她就象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毒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积蓄着力量,等着给那高高在上的秦王,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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