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剑终于出鞘,剑身薄如蝉翼,通体青莹,剑光流转间,竟映出广场上所有教众的疯魔嘴脸。
剑芒四溢,瞬间压过了石雕台上的橘红色光,连阴沉的天光都被染成了青色,一道青色的光柱从剑身升起,直冲云宵,将广场上的血雾与灰雾尽数驱散。
马二郎瞳孔骤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这……这是什么剑?”
唐飞絮没有回答,她手腕轻抖,青冥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光。
剑气随着剑招暴涨,不再是之前的无形气浪,而是化作实质的青色剑丝,纵横交错,象一张巨大的剑网,罩向围拢的教众。
“啊——”
第一个被剑网罩住的教众发出一声惨叫,但那惨叫很快就变成了痴傻的笑。
剑丝划过他的脖颈,“噗”的一声,头颅落地,眼睛还圆睁着,灰雾从眼框里溢出来,嘴里还在无声地念叨“万主归位”。
他的尸体倒在地上,很快被后面的教众踩在脚下。
唐飞絮脚步前移,青冥剑舞得越来越快,剑招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沛然的剑气。
她施展出的是“红尘剑意”,剑如青芒,快如闪电,剑锋划过之处,教众纷纷倒地。
一个穿黑袍的教众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嘴里喊着“杀了她”。
唐飞絮侧身,青冥剑反手一刺,剑锋从他的肋骨间穿过,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突然笑了,伸手抓住剑锋,鲜血顺着手指流下,他喃喃道:“圣血……终于……来了……”然后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手指却还在抓挠地面,象是要抓住什么。
又有一群教众从侧面袭来,他们手里拿着木棍、石头,甚至有的手里攥着自己的断骨,朝着唐飞絮砸来。
唐飞絮手腕一拧,青冥剑划出一道圆形的剑弧,青色的剑气如同圆环般扩散开来。
“砰砰砰”几声,教众手里的武器尽数被斩断,剑弧继续扩散,划过他们的腰腹,十几个人同时倒地,身体被切成两半,内脏混着鲜血流了一地,却还在蠕动,嘴里的吟唱声断断续续,直到最后一口气断绝。
广场中央的石雕台上,马二郎看着教众死伤惨重,眼中的灰雾变得赤红,他嘶吼一声,血邪剑上的血雾暴涨,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色蛇影,缠绕在剑身上。
“血蛇噬心!”
他猛地挥剑,血色蛇影朝着唐飞絮扑去,蛇影所过之处,地面的血痂尽数飞起,融入蛇影中,蛇影变得越来越大,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唐飞絮眼神一凝,青冥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剑芒更盛。
“烟雨落花裁红尘!”
她低喝一声,挥剑斩下,一道巨大的青色剑刃从剑身飞出,直斩血色蛇影。
“轰——”
青色剑刃与血色蛇影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四射,广场上的沙砾被卷起,形成一片迷朦的风沙。
血色蛇影被剑刃斩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血邪剑上的血雾也淡了许多,剑身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马二郎被气浪震飞,重重摔在石雕台上,吐出一口黑血,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的白粉已经掉光了,露出一张青黑色的脸,眼睛里的黑影越来越多,几乎要从眼框里钻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了我的血邪!”
马二郎嘶吼着,再次扑来,血邪剑胡乱挥舞,招式已经没了章法,只剩下疯狂。
身上黑袍被剑气划破,露出里面的身体,皮肤上爬满了蛇形纹路,橘红色的光在纹路里流动,象是有无数条小蛇在他的皮肤下游动。
唐飞絮冷静应对,青冥剑舞出朵朵剑花,每一朵剑花都化作一道青色闪电,击碎马二郎的剑招。
她看准一个破绽,青冥剑猛地刺出,剑锋直指马二郎的胸口。马二郎却不闪不避,反而往前一冲,想要用胸口撞上剑锋。
“一起死!献祭给圣主!”
唐飞絮手腕一转,剑锋偏移,从马二郎的肩膀穿过,剑气顺着伤口侵入他的体内,摧毁他的经脉。
马二郎惨叫一声,血邪剑脱手而出,插在地上,剑身嗡嗡作响,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着,皮肤上的蛇形纹路开始褪色,橘红色的光渐渐暗淡。
“圣主……救我……”马二郎喃喃着,眼睛里的灰雾开始消散,露出原本的瞳孔,里面充满了恐惧,“为什么……圣主不救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气息,嘴角却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
解决了马二郎,唐飞絮转身看向剩下的教众。
广场上还剩下不到四十个教众。
失去了马二郎的指挥,瞬间变得更加疯癫,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互相撕咬,有的则朝着青铜鼎扑去,想要抢夺鼎里的婴儿。
唐飞絮眼神一冷,青冥剑再次挥出,青色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向教众。
最后一个教众被剑气射穿眉心,他正趴在青铜鼎边,伸手去抓鼎里的婴儿,倒下时,手刚好碰到婴儿的衣角,婴儿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眼睛死死盯着唐飞絮,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唐飞絮走到青铜鼎边,青冥剑横在身前,警剔地看着鼎里的婴儿。
那婴儿不过七八个月大,小脸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不正常,露出两颗尖尖的牙,和马二郎一模一样。
他伸出小手,朝着唐飞絮抓来,手指上沾着鼎里的灰雾,灰雾在他的指尖凝聚成一条细小的黑影,象是一条小蛇。
“邪祟。”
唐飞絮低喝一声,剑气爆发,青色的光浪将青铜鼎笼罩。
婴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扭曲,皮肤下有黑影在蠕动,象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
唐飞絮毫不尤豫,青冥剑刺出,剑锋穿过婴儿的眉心,灰雾从婴儿的眼睛、嘴巴里溢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团黑影,发出一声尖啸,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婴儿的身体软了下去,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缓缓闭上,恢复了正常婴儿的模样。
唐飞絮松了口气,收起青冥剑,剑身上的剑芒渐渐暗淡,重新变得薄如蝉翼,映着地上的鲜血,泛着淡淡的青光。
广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卷着沙砾掠过地面的声音,以及石雕台下偶尔传来的“滋滋”声,象是还有馀邪未散。
唐飞絮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那尊刻满蛇纹的石雕台,眼神凝重。
她纵身飞到石雕台前,青冥剑轻轻划过石台上的蛇纹,剑气将残留的橘红色光彻底驱散。
石台上的纹路变得暗淡,那些从纹路里钻出来的小蛇也化作飞灰,散在风里。
她低头看着石台上的血渍,以及那把掉在地上的骨刀,眉头紧锁——这万邪教,到底在祭祀什么?
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血痂与沙砾,唐飞絮拢了拢锦袍披风,将青冥剑重新藏进衣襟下。
她知道,这里的事还没结束,背后还有很多疑问。
但眼下这些线索已经足够了,足够让沉枭出手搭救白轻羽。
至于剩馀的残局,她已经通知城外安西铁军来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