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悦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用一种故作镇定的语气说:“报告上是这么写的。科学,是很严谨的。”
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而暧昧。
司徒樱看着沈冰悦僵硬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朵,心底那点因为“晶化”而产生的阴霾,瞬间被一股哭笑不得的冲动驱散了。她忽然觉得,这个外表霸道冷酷,内里却纯情得要命的女王,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沈冰悦猛地转回头,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她:“你笑什么?这是很严肃的医学问题!”
“是是是,严肃的医学问题。”司徒樱强忍着笑意,凑过去,在那张紧绷的俏脸上亲了一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呢?遵从医嘱,可是病人的基本素养。”
温热柔软的触感印在脸颊上,沈冰悦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司徒樱近在咫尺的、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
她再也无法克制那汹涌而来的爱意和欲望,猛地扣住司徒樱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那般温柔虔诚,而是充满了掠夺性和占有欲,仿佛要将司徒樱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揉进骨血里。
酒精、香水、以及彼此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交织、升温。
“回……回家……”司徒樱在窒息的间隙,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好。”沈冰悦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回应,随即按下了对讲机,对前方的司机下达了简洁而有力的命令。
“回云顶别墅,用最快的速度。”
回到云顶别墅,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沈冰悦将司徒樱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仿佛都成了这场极致缠绵的背景板。
“小樱……”沈冰悦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滑过精致的锁骨,声音喑哑而迷离,“我爱你。”
“我知道。”司徒樱仰着头,承受着她狂风暴雨般的爱意,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也爱你。”
这一次,不再有试探,不再有伪装,不再有恐惧和不安。
她们将彼此最真实、最脆弱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夜色深沉,落地窗上倒映出两具紧紧交缠的身影,充满了原始而又极致的美感。
……一夜的深度交流的‘治疗’,让两个人筋疲力尽,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司徒樱在一阵酸痛中醒来。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正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圈在怀里。身后的沈冰悦还在沉睡,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带来一阵阵痒意。
司徒樱转过身,看着沈冰悦安详的睡颜。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冰悦睡得如此沉稳,眉宇间不再有那化不开的忧虑和戾气。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手。
那根曾经变得半透明的食指,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色和质感,白皙纤长,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治疗”,真的有效。
司徒樱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安宁。她凑过去,在沈冰悦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动作,沈冰悦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那双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锐利,只剩下满满的柔情和……一丝刚睡醒的迷茫。
“早。”司徒樱笑着说。
沈冰悦愣愣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猛地坐起身,抓住她的手,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当确认那晶化的迹象真的完全消失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随即又将司徒樱紧紧地搂进怀里,仿佛要确认她的真实存在。
“太好了……太好了……”她反复呢喃着,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司徒樱任由她抱着,心中一片温暖。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噜”声,从沈冰悦的肚子里传了出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沈冰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司徒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沈总,你……你饿了?”
沈冰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她恼羞成怒地瞪着司徒樱,却又拿她毫无办法,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抗议。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黄金女王,此刻,竟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司徒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觉得,自己可能发现了这位女王陛下的一个惊天大秘密。
云顶别墅的清晨,第一次被如此明快而毫无顾忌的笑声所填满。
沈冰悦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司徒樱腰间的软肉,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制止她的“嘲笑”。
“不许笑了!”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司徒樱强忍着笑意,抓住她作乱的手,安抚道,“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四个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沈冰悦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几分羞恼,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宠溺。她看着司徒樱神采飞扬的脸,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你做的,都行。”她低声说。
这是她们同居以来,司徒樱第一次为沈冰悦做早餐。当司徒樱穿着沈冰悦宽大的白衬衫,赤着脚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时,沈冰悦就这么靠在卧室门口,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中弥漫着煎蛋和烤面包的香气,混合着咖啡的醇厚。
这一刻的宁静与温馨,让沈冰悦觉得,之前经历的所有血腥、杀戮和恐惧,都变得微不足道。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这样的场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餐桌上,司徒樱将一份卖相极佳的太阳蛋和培根推到沈冰悦面前,自己则端起一杯牛奶。
“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了。”司徒樱看着她,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命令,“你的胃不好。”
“好。”沈冰悦毫不犹豫地答应。
“还有,工作要按时,不许熬夜。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
“好。”
“以后在外面,不许再摆那副全世界都欠你八百万的冰块脸,多笑笑,你笑起来明明很好看。”
沈冰悦用餐刀切着盘中的鸡蛋,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我什么时候摆过那种脸?”
司徒樱被她一本正经的无辜表情逗乐了,决定换个话题。
“光照议会……怎么样了?”她问。这几天她一直昏迷,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
提到这个,沈冰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女王。
“不存在了。”她淡淡地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冰悦叉起一小块培根,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咀嚼着,“这个组织,以及所有和它相关的家族、企业、人员,都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被物理性地抹去了。”
司徒樱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她能想象到,在她昏睡的那几天里,沈冰悦发动了一场怎样雷霆万钧、血流成河的清洗。这个女人为了她,真的可以与全世界为敌。
“谢谢你,悦悦。”司徒樱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冰悦放下刀叉,伸手握住她的手,目光重新变得温柔。“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能失去你,所以,任何可能威胁到你的存在,都必须被清除,一个不留。”
她的爱,就是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是偷来的悠闲时光。
司徒樱的身体在“治疗”下,一天比一天好。沈冰悦则彻底放下了工作,二十四小时陪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她们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沈冰悦会像只考拉一样抱着司徒樱,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的发香。
她们一起在顶楼的无边泳池里游泳,沈冰悦会耐心地教司徒樱各种泳姿,尽管最后往往会演变成一场在水中的嬉闹和缠绵。
司徒樱发现,褪去了女王光环的沈冰悦,其实很粘人,很没有安全感,甚至……有点生活白痴。她不会用全自动咖啡机,不知道洗衣机要放多少洗衣液,甚至会把盐当成糖。
每当这时,司徒樱就会一边无奈地叹气,一边笑着帮她收拾残局,然后收获一个来自女王陛下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吻。
而沈冰悦也迷上了这种被司徒樱“照顾”的感觉。她喜欢看司徒樱为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喜欢听她带着宠溺的责备,更喜欢在每天“治疗”的时候,感受彼此的灵魂与身体彻底交融的极致快乐。
当然,平静的生活中,也总有一些小插曲。
这天下午,两人正窝在沙发上,看着金兰奖的颁奖直播。
当主持人念出“最佳女主角”的获奖者是“司徒樱”时,司徒樱本人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沈冰悦却比她还激动,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电视屏幕,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我就知道!”她得意地宣布,仿佛获奖的是她自己。
司徒樱看着她那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心中又暖又好笑。
就在这时,沈冰悦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是陆哲。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了。
沈冰悦本想直接挂断,但司徒樱却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接吧,听听他想说什么。”
沈冰悦这才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陆哲卑微而又急切的声音:“沈总!沈总求求您!我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自从被沈冰悦彻底封杀后,他和江梦的日子就从天堂坠入了地狱。身败名裂,负债累累,曾经那些巴结他们的朋友和亲戚,如今都避之如蛇蝎。江梦受不了这种落差,早就搭上另一个金主跑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像条丧家之犬。
沈冰悦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冷得像冰:“你打错电话了。”
“不!我没打错!”陆哲的声音更加激动,“沈总,求您看在樱樱的面子上……不,看在我曾经和樱樱有过一段情的份上,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后悔了!我当初就不该猪油蒙了心,为了江梦那个贱人放弃樱樱!樱樱才是最好的!我想见她,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他越说越离谱,竟然开始追忆起和司徒樱的“美好过往”。
司徒樱的脸色冷了下来。
而沈冰悦的眼神,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人,你也配碰?”
一句冰冷刺骨的话,通过电波,狠狠地砸在陆哲的心上。
“小樱现在是我的。她的过去,她的现在,她的未来,连同她的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沈冰悦的声音平淡,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至于你,你连提她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你不是想见她吗?”沈冰悦忽然笑了,那笑声,让陆哲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好,我成全你。”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徒樱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真的要让他来?”
“当然不。”沈冰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不是后悔吗?不是想见你吗?我就让他这辈子,都只能隔着屏幕,看着你光芒万丈,看着我们恩爱甜蜜,而他自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臭虫一样,腐烂发臭。”
她拿起手机,给周秘书发了一条信息:【把他送到西伯利亚挖土豆去,让他“亲眼见证”司徒樱小姐的每一部作品和每一个新闻。确保他能活到九十岁。】
做完这一切,她扔掉手机,重新将司徒樱揽入怀中,仿佛刚才那个决定了一个人悲惨一生的,不是她一样。
“好了,苍蝇解决了。”她低下头,亲了亲司徒樱的额头,“我们继续看颁奖。”
司徒樱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沈冰悦的这份偏执和霸道,全都是因为爱她。她伸出手,回抱住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女人。
“悦悦,我们结婚吧。”
沈冰悦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樱,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司徒樱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重复了一遍,“去国外,找一个承认我们婚姻的地方,我们领证。我要你的名字,出现在我的配偶栏里。”
她要给这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女人,一个最坚实的承诺。
沈冰悦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看着司徒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女王,此刻,却因为一句话,溃不成军。
最终,她只能用力地点头,然后低下头,用一个深吻,来回应司徒樱的求婚。
一年后。
司徒樱凭借一部冲入国际市场的文艺片,成功摘得某a类国际电影节的影后桂冠,成为华国影坛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而沈冰悦的商业帝国,在彻底肃清了内外隐患后,版图进一步扩张,成为了全球经济领域无可撼动的巨擘。
两人在各自的领域,都站上了巅峰。
她们的婚讯,是在一次全球商业领袖峰会的采访上,由沈冰悦亲口宣布的。
当记者问及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设计简约却价值连城的钻戒时,沈冰悦的脸上,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露出了温柔而又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的爱人,司徒樱女士,送给我的。”她对着镜头,毫不避讳地展示着自己的戒指,金色的眼眸里,是全世界都能看懂的幸福与骄傲。
“我们已经结婚了。她是我的妻子。”
消息一出,全球哗然。
但这一次,没有质疑,没有非议,只有铺天盖地的祝福。
当两个人都强大到足以制定规则时,世俗的眼光,便再也无法对她们造成任何束缚。
她们的故事,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传奇。
一个关于重生、复仇、救赎与爱的传奇。
而传奇,仍在继续。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法国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海中,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悦悦,下部戏我想挑战一个反派角色,你看怎么样?”
“好。我把好莱坞最大的影视公司买下来,让你挑最好的剧本。”
“……不用这么夸张吧?”
“要的。我的女王,必须拥有全世界最好的。”
“那你呢?我的女王陛下,你想要什么?”
沈冰悦侧过头,在司徒樱的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声音低沉而缱绻。
“我想要的……一直都只有一个。”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