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
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文件袋被他紧紧捏著，径直走向吴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他只瞥了一眼，便确认道：
“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说著，他翻开了下面的纸质记录。
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忠海，后者低声开口：
“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刘耀东平时虽然信一些民间说法，但真遇到这种事，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最后，还是吴森打破了沉默：
“这事我们不能深究，也深究不了。只限我们三个知道，绝不能再外传。日子一长，士兵们自然也就淡忘了。”
他看向两人，语气坚决：
“稳定军心，比什么都重要。”
杨忠海和刘耀东都点了点头。
他们明白吴森的意思——炮轰坟地那招虽然硬，但好歹把人心暂时压住了。
要是这种“见鬼”的说法传开，队伍就真要乱了。
更何况，他们身上还穿着军装。
有些话，永远不能明说。
------
接下来的几天，驻地表面恢复了平静。
士兵们照常训练、站岗、作息，没人再公开讨论那晚的怪事。
昏迷的士兵被送往军区医院，虽然查不出原因，但至少离开了这个让人不安的环境。
吴森偶尔会想起那晚跪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周福”，想起他反复说的“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也许真的结束了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
------
直到这个夜晚。
子时刚过，驻地大门岗哨四周，毫无征兆地涌起浓雾。
乳白色的雾气贴着地面弥漫开来，很快吞没了岗亭、围栏，和四名持枪站立的士兵。
“呵呵呵”
雾里传来一阵嘶哑的笑声，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小伙子们问你们个问题”
士兵们瞬间绷紧身体，持枪四顾，可除了雾，什么也看不见。
其中一人立刻去抓对讲机，但按下通话键，里面传来的只有那沙哑的笑声，夹杂着电波的杂音。
雾气忽然卷动，像活物一样扑向四人。
他们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吞没。
------
天亮时分，交接班的士兵发现，四人依旧立在原地，持枪戒备的姿态僵硬如雕塑。
有人上前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人直挺挺向后倒去，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凝固著最后一刻的恐惧，浑身冰凉，早已没了呼吸。
“报告——夜班岗哨出事了！”
对讲机里的惊呼撕破了清晨的宁静，刚刚平静没几天的驻地，再度炸开。
吴森赶到时，医疗兵正把四名士兵抬上担架。
他们的症状和之前一模一样：意识全无，体温骤降，像被抽走了魂。
杨忠海趁乱靠到吴森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团长，这难道周福又回来了？”
吴森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望着医务室的方向，耳边传来士兵们压抑的议论声，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流言，正随着这次事件重新翻滚、蔓延。
刘耀东安排完医护，快步走来，眉头拧得死紧：
“老吴，你不是说那‘人’保证不再来了吗？这怎么又还是说，我们从头到尾就想错了？”
吴森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向后山——那片被炮弹犁过一遍的荒坟地，在晨雾中沉默著。
良久，他终于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上报省军区吧。这事我们压不住了。”
“等等，”刘耀东拉住他，“现在上报，咱仨第一个被停职审查。为什么第一次出事不报？这个问题躲不掉。”
他凑近一步，声音更紧：
“依我看，先联系国安办。他们有许可权处理特殊事件，等他们介入查出点东西，我们再往上报，也好说话。”
“国安办”
吴森重复了一遍，疲惫地闭了闭眼。
“最多三天，”他再睁开眼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决断，“不管国安办有没有结论，三天后，必须上报。”
晨光刺破雾气，照在驻地飘扬的旗帜上。
可每个人的心头，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更沉、更冷的阴影。
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
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文件袋被他紧紧捏著，径直走向吴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他只瞥了一眼，便确认道：
“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说著，他翻开了下面的纸质记录。
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忠海，后者低声开口：
“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
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文件袋被他紧紧捏著，径直走向吴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他只瞥了一眼，便确认道：
“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说著，他翻开了下面的纸质记录。
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忠海，后者低声开口：
“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
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文件袋被他紧紧捏著，径直走向吴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他只瞥了一眼，便确认道：
“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说著，他翻开了下面的纸质记录。
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忠海，后者低声开口：
“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
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文件袋被他紧紧捏著，径直走向吴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他只瞥了一眼，便确认道：
“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说著，他翻开了下面的纸质记录。
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忠海，后者低声开口：
“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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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
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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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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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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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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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
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文件袋被他紧紧捏著，径直走向吴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他只瞥了一眼，便确认道：
“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说著，他翻开了下面的纸质记录。
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忠海，后者低声开口：
“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
看到杨忠海反应如此激烈，陈晓东感到有些疑惑：“杨政委，有什么问题吗？”
杨忠海盯着屏幕上那张黑白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沿，声音里压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这人是怎么死的？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亲属？比如兄弟之类的？”
警员在电脑前又操作了几下，摇了摇头：
“周福是独子。五年前被人发现溺死在自家水缸里。当时我们立案调查过，最后结论是醉酒后失足落水。家里没人了，后事还是村里人帮着办的。”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杨忠海：
“应该就埋在现在军事驻地后面的那片荒山上。那时候驻地还没建，山脚下还有个村子，不过这些年老人走了，年轻人进城，早就没人住了。”
杨忠海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陈晓东和警员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杨忠海迅速让警员调出周福的全部资料，接过文件袋后，一句话也没多说，转身就大步离开了派出所。
军车引擎轰鸣，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晓东望着扬起的尘土，心里那点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军区政委，专程来查一个死了五年的农民，还这么失态这事儿，怎么想都不对劲。
他摇摇头，转身走进派出所。
凤林村旅游火爆之后，他们这市郊派出所的案子也跟着多了起来，实在没工夫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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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驻地的路上，杨忠海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是害怕，是那种踩空了一脚似的恍惚。
死了五年的人，重新出现在士兵眼里，连团长吴森都亲眼见到了——如果没人提过，吴森怎么可能知道“周福”这个名字？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路心神不宁，直到车子开进驻地大门，才猛然回过神来。
文件袋被他紧紧捏著，径直走向吴森的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吴森正在看地图，抬头见到杨忠海的脸色，心里便沉了沉。
“查到人了？”
杨忠海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团长，您先看看这个。”
吴森抽出文件，第一张就是周福的登记照。
他只瞥了一眼，便确认道：
“就是他。要是装神弄鬼，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说著，他翻开了下面的纸质记录。
但目光扫过几行，表情就凝固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杨忠海，后者低声开口：
“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吴森感到后背窜起一股寒意，他盯着“溺死”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见到的“周福”——浑身湿透，衣角不停往下滴水。
原来那不是夜露。
吴森盯着文件，许久没说话。
最后，他忽然动手，把纸张撕成碎片，全部塞回文件袋，压进了抽屉最底层。
“这件事，”他声音发干，“到此为止，绝对不能传出去。”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副团长刘耀东笑着走进来：
“什么事这么神秘？门也不关。”
他顺手带上门，却立刻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
吴森和杨忠海都没说话，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刘耀东收起笑容：“出什么事了？”
吴森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多说但你既然来了，也该知道。”
他把事情经过简单讲了一遍。
刘耀东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错愕，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唐的神情上：
“老吴，你是说你见到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这是撞鬼了？”
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刘耀东看向杨忠海，后者也默默点头。
三个人都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