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木闻言，眼神猛地一凝，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唐宋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某个被遗忘的记忆匣子。
他猛然想起，在最初的案情讨论中，唐宋就曾明确指出，这一切诡异事件的根源，很可能是一个因灭门惨案而滋生的、被困于此的强大“怨灵”。
只是当时的他，对此说法完全是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无稽之谈，故而左耳进右耳出，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然而，刚刚在河面上亲眼目睹的一切——水中立尸、黑气萦绕、尸体“复活”攻击、瞬间化为枯骨——如同最猛烈的洪流，将他过去数十年创建起来的、基于理性和实证的科学世界观冲撞得摇摇欲坠。
此刻再回想“怨灵”二字，那曾经虚幻的概念，似乎被注入了令人心悸的重量。
难道这世上真的存在那种“东西”？
郭子木的心底，一个声音在悄然发问。
尽管本能仍在抗拒，但理智告诉他，用自己熟知的任何科学理论，都无法解释方才那半小时内发生的任何一幕。
他开始不得不相信，唐宋所言的那个“世界”，或许真实不虚。
只是，刚才他光顾著震惊和记录，压根没来得及细想清单上那些物品的用途。
此刻定下心神，重新审视手中纸条上罗列的一行行字迹，许多要求立刻显得古怪离奇，甚至有些荒诞。
比如，“需面朝正西的旧式木门上门神画像（秦琼、尉迟恭）一对，需完整揭下，不可损毁”。
又比如，“经烈日暴晒至少一月以上、未沾雨露的陈年干牛粪三块”。
相比之下，“十年以上雷击桃木剑一柄”
“纯黑无杂毛公雏鸡一只”
“未阉割过的健硕老黄牛一头”
这类要求，反而显得“正常”了许多。
这些匪夷所思的条目让郭子木眉头紧锁，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重。
这些东西，能和“怨灵”谈判？怎么谈？用门神像糊它脸？用干牛粪砸它？
尽管满腹疑窦，但郭子木深知此刻时间紧迫，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他立刻叫来了对本地最为熟悉的市郊派出所警员赵启然，将清单递给他看，并说明需要进村搜集。
赵启然得知郭子木要亲自进村找这些东西，虽感惊讶，但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下来，并主动请缨带路。
只是他看着清单，也忍不住面露难色和好奇：“郭组长，这些东西有些可真不好找。咱这是要干啥用？”
郭子木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含糊道：“别多问，先找。清单上说有做白事的人家，村里应该有吧？先带我去那儿。”
“有倒是有。”
赵启然一边引路朝村里走，一边说道，“村西头有个独居的老头，村里人都叫他‘老烟鬼’，一辈子就干白事营生，周边几个村子谁家有丧葬、迁坟、祭奠的活儿，都找他。据说他祖上就是干这个的，懂得多，也经历过不少邪乎事儿。”
“所以村里人有些遇到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也会偷偷去问他几句。您要的纸人纸马、香烛元宝这些，他那儿肯定有存货。只是”
赵启然顿了顿，压低声音，“这老头脾气有点怪，而且他要价不低，有些规矩也古板。”
郭子木点点头，心里却想着那张“面朝正西的门神像”，不知这老烟鬼家的门，朝向何方。
不多时，两人来到村西头一处略显偏僻的院落前。
与村里其他翻新过的房子不同，这是一栋颇有年头的旧式平房，灰墙黑瓦，院墙低矮，透著一种经年累月的沉暮之气。
最显眼的是院门——两扇对开的旧木门，漆色斑驳，但门上贴著的两幅门神年画却颇为鲜亮，正是秦琼和尉迟恭，持锏握鞭，怒目圆睁。
郭子木心中一动，特意观察了一下方位——这院门，果然正是朝西开设！
院门虚掩，门楣上还挂著两盏褪了色的白纸灯笼，上面用浓墨写着巨大的“奠”字，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晃动，无端添了几分阴森。
赵启然上前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朝里喊了一声：“老烟鬼，在屋里不？有事找你！”
院内比外面看着更显杂乱，却也“专业”。
角落里堆著扎好的纸人纸马，颜色鲜艳得有些刺目；另一边是成捆的黄纸、锡箔；墙根下晒著些看不出原料的灰白色块状物，散发著一股混合了霉味和特殊药材的气息。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在屋檐下跳来跳去。
“来了谁呀”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含着沙砾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紧接着，正屋那扇锈迹更重的铁皮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拄著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老人看起来年岁极大，脸上皱纹深如刀刻，一双眼睛浑浊泛黄，但偶尔转动时，却会闪过一线与年龄不符的锐利精光。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旧式褂子，手里果然捏著一杆长长的铜锅旱烟杆。
他眯着眼，看了看赵启然，又看了看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郭子木，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赵警官，又是你。上次是几个纸人，这回，又要什么‘道具’？”
赵启然连忙侧身，将郭子木让到前面：“老烟鬼，这位是市里来的专案组郭组长。具体要什么，让郭组长跟你说。”
老烟鬼浑浊的目光在郭子木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不像普通老人那般涣散，反而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让郭子木感觉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那张清单，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老人家，麻烦您看看，这单子上的东西，您这儿有没有？有的话，我都要，价钱好说。”
老烟鬼接过清单，凑到眼前，几乎是把纸条贴到了鼻尖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看。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郭子木注意到，随着目光下移，老人那满是皱纹的脸上，表情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先是寻常的打量，接着是疑惑，眉头慢慢蹙起，当看到“面朝正西的门神像”、“陈年干牛粪”、“雷击桃木剑”等几项时，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骤然眯了一下，捏著烟杆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郭子木，缓缓问道：“这位郭领导，这些东西，您要来做啥用？”
郭子木心中一凛。
这老头的反应不对劲。
他并非像普通商人那样关心价格或库存，而是直接问用途，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是一位朋友托我准备的。”
郭子木斟酌著用词，没有直接透露唐宋的身份，反而试探著反问，“老人家，听您这意思，您知道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老烟鬼深深地看了郭子木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看到他背后的“那位朋友”。
他咂巴了一下没牙的嘴，用烟锅指了指清单上的几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神秘的腔调：
“黄纸、朱砂、公鸡、黑狗血这些倒也常见。可这西向的门神像，非得是旧门上完整揭下来的；这牛粪，要晒足月、未沾露的；这桃木剑，指明了要老物件，最好是遭过雷劈的”
“领导，不瞒你说，这几样凑在一起，在俺们这行当里，有个不太吉利的说法——这叫‘备硬货，见硬茬’，是准备跟那些不上路的‘脏东西’，摆明了车马，‘讲数’用的！”
“讲数？”
郭子木心头一震，唐宋说的“谈判”，在这行话里，就是“讲数”？
老烟鬼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寻常超度、安抚，用不上这些狠家伙。备上这些，那就是料定了对方不肯轻易罢休，得先礼后兵，甚至可能得动真格的。郭领导，您那位朋友，莫非是行里人？”
他紧紧盯着郭子木，补充了两个字，“搞风水的？”
这两个字如同小锤，轻轻敲在郭子木心上。
他勉强维持着表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岔开话题道：“老人家，您别多心。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我们急着用。”
老烟鬼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只是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
他摇了摇头，指著清单说：“领导，纸人纸马、香烛元宝、朱砂黄纸这些，我这都有现成的。黑狗血和公鸡，村里也能凑到。老黄牛，村口老吴家正好有一头壮年的，可以借用。干牛粪，这玩意儿谁家灶台边都可能存两块，好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为难起来：“唯独这‘雷击桃木剑’不瞒您说，我屋里确实供著一把，是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老物件，据说是百年前后山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桃树心做的，一直镇著这院子。”
“祖上有规矩，这剑只能镇自家宅，绝不能外借，更不能拿去做不明不白的事。这不是钱的事儿，是规矩，也是怕担因果。”
郭子木没想到最关键的物品卡在了这里。
他看得出，这老头并非故意拿乔，那眼神里的坚决和隐约的畏惧做不得假。
这让他对那把桃木剑，乃至对这张清单背后所代表的事情，更添了几分凝重。
就在场面僵持时，旁边的赵启然开口了。
他显然更了解如何与这些固执的村民打交道：“老烟鬼，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也知道，最近河边邪乎，村里人心惶惶，地里的菜烂了，河里的鱼死了，再这么下去，大家的日子都没法过。郭组长他们就是为了解决这事来的。”
“你不借，万一事态恶化，咱整个村子都得遭殃。要不这样，你亲自带着剑，跟我们去河边一趟，亲眼看看我们到底要做什么用。要是觉得不妥，你再把剑拿回来，行不？也算为村里出份力。”
赵启然这番话，显然戳中了老烟鬼的某些心思。
他沉默下来，拿着旱烟杆，却忘了点火，只是用布满老茧的手指反复摩挲著冰凉的铜烟锅。
他看了看一脸诚恳的赵启然，又看了看虽然焦急但气质正派的郭子木，最后目光落回那张清单上，仿佛在下极大的决心。
终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罢了赵警官你说得在理。河边的事，我也听说了些，是不对劲。我老头子一把年纪，也怕村里后生们遭灾。你们等等”
他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回那间昏暗的正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长长的、用暗红色旧布严密包裹的条状物走出来。
即使隔着布，也能看出他对这东西的珍视。
他将布包递给郭子木，沉声道：“剑在这里。我跟你们去。不过话说在前头，我得亲眼看着。若是用得不妥，我拼了老命也得把剑拿回来。”
郭子木郑重地双手接过，入手颇沉，隔着布也能感到一种非金非木的奇异质感与隐隐的温热。
“多谢老人家，我们一定妥善使用。”
老烟鬼点点头，又颤巍巍地从屋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布袋，里面装着各色纸扎和材料。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院子时，郭子木忽然想起什么，指著那两扇朝西的院门道：“老人家，还有这门上的神像”
老烟鬼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那两张颜色鲜艳的门神，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没有去动那个装有崭新门神像的布袋，而是径直走到门前，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一点点将两张旧门神像完整地揭了下来。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专注，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口中还念念有词，似乎在告罪。
揭下后，他仔细地将画像卷好，用另一块干净的红布包了，递给郭子木，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郭领导，让你准备这些东西的那位风水师傅，现在就在河边吧？”
郭子木一愣，点了点头：“是，在等著这些东西。”
“那就好”
老烟鬼没再多说，只是脸上的神色更加复杂，混合著敬畏、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主动背起那个装满杂物的大布袋，催促道：“走吧，赶紧的，别让师傅等急了。”
郭子木和赵启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这老烟鬼的态度转变太大了。
而且，他似乎从这张古怪的清单和“风水师”这个身份上，窥见了什么他们看不透的东西。
接下来，在老烟鬼的带领下，效率高了很多。
他熟知村里每一户的情况，很快就要来了符合要求的、晒得硬邦邦的陈年干牛粪；在村东头李寡妇家找到了纯黑无杂毛的小公鸡；又去村口老吴家，好说歹说，借来了那头看起来颇为神骏的老黄牛。
每找到一样东西，老烟鬼都会仔细检查，尤其是对牛粪的干燥程度、公鸡的毛色纯度，要求近乎苛刻，比郭子木这个“采购者”还要上心。
这一路，郭子木都在默默观察老烟鬼。
他发现，这老头看似浑浊的眼睛，在查看某些物品时，会闪过极为专业和锐利的光芒。
他越来越确定，这老烟鬼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乡村白事操办人，他懂得这些东西背后真正的“讲究”。
而他如此痛快地交出祖传桃木剑、揭下自家门神，并急切地想见那位“风水师傅”，恐怕不仅仅是出于对村里事务的关心。
一行人牵着牛，带着大包小包，返回河边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浑浊的河面镀上了一层不祥的暗金色。
河边景象与离开时又有不同。
那五具从河中捞起的白骨，已被分别用崭新的白布仔细覆盖，整齐地摆放在岸边一处平整的地面上，无声肃穆。
先前用来祭祀的供桌已被清理干净，上面空无一物。
张麒麟已重新穿好上衣，沉默地抱刀立于一旁，身影在夕照下拉得很长，虽然静立，却依然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吴邪和马小玲正在指挥几名调查员，用朱砂在供桌周围的地面上描绘著什么复杂的图案。
而唐宋，则独自负手站在供桌前，面朝大河，背影挺拔。
河风吹动他的衣摆，他仿佛融入了这片暮色与流水声中，在等待着什么。
“局长，东西都备齐了。”
郭子木上前，将带来的几个袋子和那珍贵的布包放在供桌旁指定位置。
唐宋闻声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的物品，最后落在了跟在郭子木身后、正瞪大眼睛打量着他的老烟鬼身上。
老人的目光灼热，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激动。
“这位是？”
唐宋看向郭子木。
不等郭子木介绍，老烟鬼已经激动地向前迈了两步，他仔细地、近乎贪婪地看着唐宋的脸，尤其是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然后，他用一种带着颤抖的、确认般的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师傅，您，您是不是风水道上的人？”
“风水师”
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朝圣般的庄重。
一直旁观的郭子木心中剧震。
他从未向老烟鬼透露过唐宋的任何信息，更别提“风水师”这个身份了！
这老头，仅凭一张物品清单，就准确判断出了唐宋的“行业”？这怎么可能？
唐宋看着眼前激动的老人，也是微微一怔。
他上下打量了老烟鬼一番，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眼前这张布满风霜皱纹的老脸，竟让他莫名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捕捉的熟悉感，仿佛在尘封的记忆角落里，有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抓不住。
他压下心中那点异样，平静地点了点头：“略通一二。老人家如何称呼？多谢您慷慨相助。”
谁知，这简单的承认，却让老烟鬼更加激动了。
他猛地一把抓住唐宋的手，这个动作让旁边的张麒麟瞬间绷紧了身体，枯瘦的手掌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浑浊的眼睛里竟似乎有水光闪动：“真是真是风水师傅！太好了，太好了！我看到单子上那些东西的配法，心里就猜了七八分！那是老派风水师对付凶煞怨灵，准备‘开坛讲数’的路子！”
“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临了临了，还能亲眼见到真正的行家，还能帮上点小忙！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
老烟鬼语无伦次，情绪显然过于激动。
郭子木和赵启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不明白，仅仅是一个“风水师”的身份，何以让这个看似见过世面、脾气古怪的老人如此失态？
“老人家，您别激动，慢慢说。”
唐宋温和但坚定地抽回手，示意他冷静。
郭子木见状，赶紧上前将老烟鬼搀扶到一边，低声安抚。
老烟鬼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喘了几口粗气，从怀里掏出那杆从不离身的旱烟杆，颤巍巍地塞上烟叶，用火柴点燃，狠狠吸了几大口。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他剧烈咳嗽了几声，情绪才仿佛随着烟雾慢慢吐出，渐渐平复下来，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时不时地、敬畏地瞟向唐宋。
赵启然有些尴尬地对唐宋解释道：“唐局长，这老烟鬼人就那样，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脾气怪，但心眼不坏，手艺也是真好。您别见怪。”
唐宋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若有所思地掠过老烟鬼那张被烟雾笼罩的苍老面容。
那点莫名的熟悉感依旧萦绕不散，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无妨。老人家愿意帮忙，是好事。”
他看向郭子木，“东西齐了就好。仪式需在今夜子时，阴气最盛亦是一阳初生之交进行。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但切勿远离，也嘱咐所有人，”
他看了一眼被搀到不远处蹲著抽烟的老烟鬼，“尤其是好奇的旁观者，仪式开始后，万万不可靠近法坛核心区域，更不可出声打扰，否则恐有变故。”
郭子木神色一凛，立刻应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拉起警戒线。”
也就在这时，郭子木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之前老烟鬼对祖传桃木剑何等珍视，规矩森严，可就在认出唐宋可能是风水师之后，他居然再没提过要监督用剑、不妥即收回的话，反而像是彻底放心地将剑交给了他们，自己只迫切地想留下来“看看”。
难道，在这位神秘的老白事人眼中，“真正的风水师”
这个身份，本身就代表着某种绝对的权威和可信度？
而他准备的那些东西，以及即将进行的“仪式”，在老烟鬼的认知里，又意味着什么？
郭子木看着暮色中开始亲自检查每一样物品、神情专注的唐宋，又看了看蹲在远处，一边抽烟一边用无比复杂眼神望着唐宋背影的老烟鬼，仿佛隐藏着无尽凶险的暗沉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