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唐宋仍处于嫌疑人的身份,但他的名字已然在连云市文物局内部不胫而走。
几乎所有的业内人士都听闻,有一个名叫唐宋的年轻人,不仅发现了数量惊人的古墓,更难得的是,他竟将其中珍贵的文物都妥善地保护了起来!
此时,连云市文物局的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在座的几位皆是本市考古界的泰斗,他们虽已白发苍苍,却仍是考古中心的擎天之柱,在整个华夏考古领域都享有极高的威望。
刘教授站在会议桌前,难掩激动之情,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
“几位老师,我们在市郊荒山下的隐秘地洞中,发现了十余件珍贵无比的文物!其中一些,甚至印证了在座各位早年论文中提出的、曾备受争议的学术假设!”
说著,他打开了身后的投影仪,考古队现场拍摄的高清照片立刻呈现在大屏幕上。
首张照片,便是那件熠熠生辉的金缕玉衣。
当它的全貌清晰展现时,满头银发的吴教授“嚯”地站起身,双手撑住桌面,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刘教授用激光笔指著图片详解道:
“大家请看,这件金缕玉衣保存之完好,堪称奇迹!它由头罩、前胸后背、左右袖筒、手套、裤筒和鞋履六大部分组成,全部采用上等玉片打磨,再以纯金丝线精密编缀而成。
他特意将目光转向激动不已的吴教授,声音提高了些许:
“吴老!您二十年前那篇关于汉代高等殓服制度的论文中,提出的‘缀玉面幕’和‘赘玉衣’的构想,今天,就在眼前,得到了最完美的实证!”
此时的吴教授,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混浊的双眼中闪烁著泪光,嘴唇微微颤抖,望着屏幕上的金缕玉衣,久久说不出话来。
二十年前,他那篇具有前瞻性的论文一经发表,便引来了诸多质疑和反对。
他等待这个实证,一等就是整整二十年。
“美太美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千百倍!”
吴教授的声音哽咽著,“宝玉为体,金线为络我的推断,终于终于被证实了!”
这一刻,对他而言,不仅是学术观点的胜利,更是一生执著追求得到回响的巨大慰藉。
紧接着,屏幕切换,一颗散发著柔和光晕、材质奇特的宝珠图片出现——正是传说中的雮尘珠。
刘教授的声音带着敬畏:
“这就是古籍中仅有点滴记载的雮尘珠!在过去,我们一直将其视为神话传说中的物品,但今天,传说照进了现实!”
在座的教授们无不露出震惊之色,纷纷前倾身体,仔细端详。天禧暁税网 首发
古籍有载,雮尘珠乃地母化身而成的凤凰之胆,内含纯阳火精,是世间至阳之物;亦有传说称其为黄帝飞升时所遗,蕴含仙道奥秘。
然而,这些记载过于玄奇,缺乏实物佐证,长期以来都被学界视为古人的浪漫想象。
如今,雮尘珠的真切存在,无疑将撼动许多既定的考古认知。
“世间竟真有此物!老夫研究一生,今日方知仍是井底之蛙,惭愧,惭愧啊!”
一位教授感慨道。
另一位教授接口:
“此物的现世,意义非凡,必将改写我们对于古代信仰、工艺乃至神话与历史界限的诸多定论!”
随着刘教授逐一展示地洞中发现的各类珍宝图片,会议室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位老教授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求刘教授立刻带他们去现场一睹为快。
刘教授连忙安抚道:
“几位老师请稍安勿躁。目前考古队正在现场进行最专业的保护性处理和加固,确保万无一失,以防在后续搬运过程中造成任何损伤。这些文物一直被保护得非常好,请大家放心,很快就能亲眼见到了。”
这时,德高望重的张教授提出了关键问题:
“小刘,我听说,这些国宝是一位年轻人发现的,此事当真?”
刘教授肯定地点点头:
“张老,千真万确。那年轻人名叫唐宋,他还有一位同伴,姓名不详。这些文物确实是他二人通过呃,特殊方式发现,并集中存放于此的。”
他谨慎地避开了“盗墓”这个敏感词,继续道,“从现场反馈的数据来看,唐宋他们对这些文物的保护措施非常专业到位,最大限度地避免了二次损坏。”
“那我们能否见见这位功臣?”
吴教授激动地抓住刘教授的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我们必须当面致谢!”
听到这话,刘教授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为难和尴尬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能说出口,难道要告诉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们想见的这位“功臣”,此刻正作为嫌疑人,待在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吗?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审讯室内。
重新被带回这里的唐宋,面对坐在对面的赵斌,终于可以更加从容地摊牌。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而坚定:
“赵警官,我想,我已经用事实证明了我说过的话。那些文物的价值,无需我多言,各位专家自有论断。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认真谈谈我最初的提议了?”
赵斌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些珍宝的发现,无疑为唐宋的话提供了强有力的佐证,但同时也带来了更深的谜团,这个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究竟是如何在短短半年内,找到并完好保存下如此多考古界梦寐以求的珍品的?
沉默片刻,赵斌深吸一口气,终于改变了姿态,沉声道:“好吧,唐宋,说说你的具体想法”
这句话,意味着官方态度开始了微妙的转变。
唐宋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清晰而明确地提出要求: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见你们这里能做主的人,至少是拥有足够决策权的领导。接下来要谈的事情,只有领导在场,我才会继续。”
此时的唐宋可谓有恃无恐。
他很清楚,那些文物就是他手中最强的筹码。
现在,选择权看似在赵斌手中,但实际上,局面已然逆转。
赵斌没有立刻回应,他深深地看了唐宋一眼,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神秘的年轻人。
随后,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审讯室,沉重的关门声在室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