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强烈的排斥,更象是一种基于对异常的扫描与确认。
因为他此刻的状态太奇怪了。
分明只有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
但根基之浑厚,气息之深邃。
甚至远超金丹。
“果然被注意到了……”
陆宽心中低语,面上却无波澜。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不结丹,那股规则之力就拿他没办法。
而在这三个月间,他行走天下,也并非一无所获。
两次奇遇,让他获得两次抽奖的机会。
第一次抽奖,他就抽出了技能升级卡一张。
被他用在了已经进阶过一次的阴阳劫雷上。
也算得上是利益最大化,而这一次的技能升级,差点儿没把陆宽给吓死。
原因很简单,谁能想到呢。
阴阳劫雷升级之后,竟然会是紫霄神雷!
这可是万雷之祖,天道权柄的像征。
货真价实的因果律终极武器啊。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一道紫霄神雷下去,会不会就直接把这个世界轰穿了。
当然了,紫霄神雷的威力太大。
以他现如今的境界根本无法彻底掌握。
别说筑基了,就算他重回金丹。
甚至碎丹化婴,也未必能将这东西的全部威力施展出来。
不过,有这么一个保命的手段倒也不错。
至于第二次抽奖,得到的东西就非常的实用了。
中级锻造术。
可以炼制灵宝及以下级别的法器。
这对如今的仙门而言,此法无异于雪中送炭。
有了法器,就能增加弟子实力与归属感。
能更好的以仙门控制整个天下仙道。
让一切都按照他所设置好的方向去走。
三月时光,足以让天地翻复。
灵气复苏的浪潮席卷下,第一批弄潮儿已然涌现。
无数凡人中。
有天资卓绝,心性坚韧者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上仙路。
其中佼佼者,甚至已至炼气中期。
成为了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与此同时,修炼速成心法的邪修也未落下。
得益于心法奇诡,进展迅猛者,竟已有炼气后期程度。
行事越发猖獗,给初生的修仙界蒙上了一层血色阴影。
但碍于举霞山前不久立下的规矩。
也鲜有再对凡人出手的情况出现。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
这些邪修气息虚浮躁动,宛如以劣材强行搭建的高楼。
筑基于他们而言已是险关。
至于更高境界,那恐怕更是镜花水月。
旧的王朝庙堂,在这股沛然洪流下,早已分崩离析。
群雄并起,大小修仙宗门,家族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割据一方,争斗不休。
很快,一些有识之士意识到混战并非长久之计。
便开始寻求联合与秩序。
于是,一个由多个实力较强的宗门联合发起的“长生议会”应运而生。
广发请帖,邀天下有头有脸的修仙势力,共赴中原凌云山旧址。
商讨联合事宜,推举出一位公认的“首座”,来领导议会。
并借此机会,商讨出属于修仙者的秩序框架。
出于对仙门的尊重。
他们也抱着谦卑的态度,送了一份请帖去往举霞山。
至于仙人们会不会赏脸来观礼,那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遍天下。
陆宽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本就是到处游历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种凑热闹的机会呢。
……
半个月后,凌云山旧址。
昔日巍峨险峻,号称剑道圣地的凌云山主峰。
如今赫然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沟壑。
仿佛被天神以无上伟力劈开。
无声诉说着数月前那场天地剧变的恐怖威力。
灵脉爆发的馀威,彻底改变了这里的地貌。
不过,生命的轫性总是超乎想象。
在距离主峰十数里外的一片山峦间,新的建筑已然拔地而起。
山门处,“凌云宗”三个大字引人注目。
原凌云山弟子,在袁天补的带领下。
于浩劫后迅速在此重整旗鼓。
凭借袁天补曾经大宗师的人脉与威望。
在仙道初开的混乱时期,为宗门谋得几篇完整修仙心法并非难事。
加之剑宗弟子本就心性坚韧。
根骨上佳者众多,转修仙道后进步神速。
如今的凌云宗,赫然已是中原地域有数的。
以正道功法为主的顶尖修仙宗门之一,气象渐成。
而袁天补本人,更是其中翘楚。
他本就天资卓绝,在武夫时期便能以罡气牵动灵气。
虽然年纪已至耄耋。
但转修仙道后,堪称厚积薄发,一日千里。
在灵气复苏的大环境下。
他几乎是周边地域最早突破至炼气后期的正道修士。
如今已隐隐触摸到了筑基的门坎。
这份修为境界,加之他昔日的威望。
使得凌云宗在即将召开的“长生议会”中,话语权颇重。
通往凌云宗的道路上,比预想中更加热闹。
除了络绎不绝的修士,道路两旁竟自发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集市。
摊位简陋,却挤得满满当当。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最多的是卖刀剑兵刃的,寒光闪闪摆了一地。
摊主个个吹嘘自家是什么铸剑世家。
三百年前,举霞山的仙人们就从他们家进的货。
到现在还在用,结实的不行。
其次是卖草药的,什么虎鞭,鹿鞭,龙鞭。
总之全是补阳气的玩意儿。
生意还挺好。
剩下的大多就是卖吃食,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甚至,还有人摆摊算命,售卖符水。
人为财死,不得不说,这些商贩的嗅觉。
往往有时候也不比那些休闲宗门弱多少。
陆宽手里抓着根糖葫芦,一边吃,一边逛着。
忽然,一个瘦小的身影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迅速离开。
陆宽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
就看见一个衣衫褴缕,背着一把断木剑的小乞丐。
像条泥鳅般钻进人群,眨眼就没了踪影。
陆宽没喊也没追,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小乞丐七拐八绕,最后一头扎进了山道旁的密林中。
直到确认四周无人,才靠着一棵大树停下。
胸膛微微起伏,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迫不及待掏出那个刚到手的荷包。
“嘿嘿,肥羊!”
荷包沉甸甸的,非常压手,看来这把赚大了。
小乞丐兴奋的解开系绳,但下一刻就直接愣住了!
“怎么可能?!”
明明掂量的时候还很有分量,这……
这怎么可能是空的!
“找什么呢?”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小乞丐骇然抬头。
只见刚才那被偷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手里还拿着那串只剩下最后一颗的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