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继续道,“一个年轻人,一个背着剑的小丫头,还有个半大孩子,就这仨。”
赵汝成的脸色是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废物!就三个屁大点儿的娃娃,你们都……”
不等他开骂,那衙役都快哭了。
“大人,那三人实力高超……”
“就那个年纪最小的,一下子就撂倒了咱们十几号兄弟啊!”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让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赵府尹的脸色也是变了变,难不成是哪个江湖势力造反?
不应该吧。
府尹身为地方大员,在紧急情况下可是有权调动部分驻军的。
更何况,府衙之内本身就网罗了不少江湖好手作为护卫。
其中达到一品境界的就有好几位!
寻常江湖势力,哪怕一方豪强,也绝不敢轻易冲击这等官府重地!
可现在,居然有人……
而且还是只有三个人。
就这么明目张胆,旁若无人地打进来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这简直是疯了!
是对朝廷权威最赤果果的挑衅和践踏!
主位上,李安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外的神色。
那是强烈的好奇,究竟什么人敢如此嚣张?
赵汝成则是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慌乱。
今日这是怎么了?
黑水县刚出惊天巨案,现在居然有人直接打上州府衙门?
他心中隐隐生出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气急败坏地咆哮。
“调人!立刻派人持我令牌,去城外大营调兵!快!”
他话音刚落。
“轰!”
一声巨响,后院门扉轰然向内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三道身影,踏着不疾不徐的步子,缓缓走了进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小孩幽怨的声音。
“师傅?不是说好了,二品以下的交给我吗?”
“你说话不算话……”
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哎呀,这不是顺手了嘛……”
“谁让这群人这么不经打的。”
闲谈中,陆宽带着玲儿和石头。
迈过破碎的门坎,走进了内堂。
堂内气氛瞬间紧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三个不速之客身上。
禁军刀剑出鞘,两名近卫眼神锐利。
陆宽的目光在堂内随意一扫。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还挺热闹……”
他语气轻松,目光掠过众人。
“解州府尹赵汝成……”
陆宽直接点名,“是哪位啊?”
赵汝成先是一愣。
紧接着勃然大怒,官威涌上心头。
他厉声喝道,“放肆!”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州府重地,直呼本官名讳!来人,给我……”
“别激动。”
陆宽抬手打断了他,动作随意,却一下子让赵汝成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联合解州盐运司衙门,和手底下黑水县县令一众人等,中饱私囊……”
“捏造蛟龙伤人,草菅人命,杀人灭口的事情发了。”
陆宽平淡地陈述。
“我是来替天行道的。”
他顿了顿,象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
“顺便,只是顺便……”
“顺便没收一下你的个人财产。”
“你赶紧准备准备,把值钱的东西都搬出来。”
说完,他最后还加了一句。
“我赶时间。”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赵汝成脸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
象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连手指都开始颤斗。
“他……他怎么知道的?还知道得如此详细!”
而坐在主位的公主李安阳,原本只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这场闹剧。
此刻脸色却也是骤然阴沉下来。
她本就怀疑黑水县之事有蹊跷。
如今听到陆宽如此直白地揭露,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她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赵汝成。
赵府尹感受到这冰冷的目光,心头更慌,强撑着怒道。
“胡……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他转身向着李安阳,徨恐道,“公主殿下,此狂徒妖言惑众……”
“意图搅乱解州,诬陷朝廷命官!快将他拿下!”
“赵汝成!”
李安阳的声音响起,冰冷刺骨,带着皇家威严。
“他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冤枉!”
赵汝成一下子跪倒在地。
“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诽谤!他诽谤我,他在诽谤我啦……”
“诽谤?”
李安阳冷笑一声,缓缓起身,走到赵汝成身前,逼视着他。
“黑水县之事,疑点重重,本宫本就存疑。”
“如今看来,你是要把本宫当傻子糊弄到底了?”
她声音陡然转厉。
“这件事,只要本宫下令彻查,必定水落石出!”
“你若此刻还敢狡辩抵赖……”
“到时候,丢的可就不只是你头上这顶帽子了……”
“你的九族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这句话,瞬间让赵汝成崩溃了。
他太清楚皇室的手段。
也太清楚这件事一旦被认真追究,会是何等下场。
欺君罔上,贪墨巨款,杀人灭口。
哪一条都够他满门抄斩的了!
“噗通!”
赵汝成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涕泪横流,他再也顾不得体面。
“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啊!下官……”
“下官只是一时糊涂!都是盐运司的刘转运使逼我的!”
“还有京城的周侍郎……他们拿捏着下官的把柄……”
“下官不敢不从啊!”
“银子……银子全都藏在城外的地窖里……”
“我一分都没花,不敢……”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平民……”
“穷怕了……”
“一分钱都不敢动,全在那……”
“求殿下开恩,饶了下官一家老小的性命啊!”
他语无伦次,但关键信息却交代得清清楚楚。
李安阳眼中寒光更盛,懒得再看他那丑态,一挥衣袖。
“来人,将赵汝成拿下,严加看管!”
禁军应声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赵汝成拖了下去。
处理完赵汝成,李安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她转过身,漫步走到陆宽面前。
虽然此人揭露了罪行。
但她的骄傲和皇室的身份让她必须维护朝廷法度的威严。
她抬起下巴,眼神上下打量了陆宽一番,倨傲的开口。
“至于你……”
“虽说是揭发奸佞,算是有功……”
“但你擅闯府衙,惊扰公堂,此乃重罪!”
“功过不能相抵,你也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