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宽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又掏出了两张银票。00晓税网 追醉芯章踕
“买一个消息”
老板娘看了银票一眼,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您还真打算去啊?”
陆宽微笑点头。
老板娘见他坚持,也不再犹豫,抽走银票,笑着回答。
“往西五十里,黑狗山。”
“多谢”
陆宽频著玲儿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老板娘甩了甩手里的银票,小声嘀咕。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秋末时节,天黑的格外快。
灰烬原的夜风凌冽,卷著沙石,吹得客栈外的破落招牌吱嘎作响。
陈大路和四海镖局的人,因为想要省一笔住店的钱,下午就告别陆宽,启程回去了。
客栈内挂起了灯笼,大厅还是那么的热闹。
陆宽和玲儿走出房间,没有理会任何人。
穿过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大门,融入了外边的夜色之中。
“嘿!瞧那俩雏儿,天黑了还往外跑,这是嫌命长了”
有人嗤笑一声,高声打趣。
先不说灰烬原昼夜温差极大,夜风真的有可能吹死人。
单单就那些夜行的猛兽就不是吃素的。
零星两三个人要是敢在夜间外出,遇到狼群的概率可不小。
“就这种关内的公子小姐,怕是吓破了胆,不敢多留,想连夜溜了吧”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
坐在柜台后的老板娘正打着算盘。
闻言,她抬头扫视了一圈,随即讥讽的笑了。
“雏儿?你们这些糙老爷们,还真当人家是雏儿啊?”
“有哪个雏儿能毫发无损,大摇大摆的从关内一路顺畅的走到这的?”
此话一出,众人安静了一瞬。
最先开口的刀客不服气,“不是说,是跟着四海镖局那群汉子来的吗”
老板娘放下算盘,慢悠悠的端起粗陶茶碗喝了一口。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身后角落,那个裹着毯子的病痨鬼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
“人家下午,可是从我这买了黑狗山的消息”
“什么!”
这句话一说出口,在场不少人都惊了一下。
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想要拿到哑市的帖子。
自然知道近段时间关于哑市有人买石猛人头的事情。
“老板娘,你该不会是在唬我们吧”
“就那俩?要去黑狗山狼脊老巢,杀石猛?”
无数质疑的声音响起。
老板娘顿时一拍桌子,指著那群人的鼻子就开骂。
“唬你们?”
“就你们这群吃了上顿没下顿,见了真佛就尿裤子的怂包软蛋,也配老娘费心思唬?”
她唾沫横飞,气势十足。
“老娘在这灰烬原开客栈也有十来二十年了”
“迎来送往,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不敢说句句是真,但也算得上是这客栈里最能说实话的人。”
“拿这事儿唬你们?”
“有钱拿啊?还是能多长二两肉!”
众人被她骂的有些发憷,有人讪笑着开口。
“别生气嘛老板娘,咱们也没说不信你啊”
老板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
“奉劝那几位动了心思的,长点儿眼”
“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幕下的荒野。
寒风呼啸,卷起沙砾抽打在脸上,生疼。
两道人影正在起伏不平的荒原上疾驰。
陆宽在前面,面色从容,控制着速度。
玲儿跟在后边,小脸认真,模仿著少爷的步伐。
小丫头显然有些吃力,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但她并没有叫苦,而是咬紧牙关,努力的跟着。
夜袭五十里,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并不容易。
但在修仙者眼里,这甚至算不上热身。
约莫半个时辰后。
一片形状怪异的山影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那山嶙峋陡峭,在暗淡的月光下,如同弓背昂首的恶犬。
陆宽的神识如微风般拂过整座大山。
“就是这里了”
山上有一座寨子,寨子里的人数只有十四人。
但是每一个,都是入了品的武夫。
甚至其中还有三人境界到了二品。
陆宽频著玲儿走上前去,在距离寨子不远的一座小山头停下。
“妮子,你在这待着等我”
陆宽语气温和的开口,“好好看,好好学。”
“是!少爷!”
玲儿用力点了点头,目送著少爷独自一人走向山寨大门。
陆宽的脚步不快,也没有刻意隐匿身形。
所以,在靠近到一百步左右的距离,就被寨子的岗哨发现了。
“梆!梆!梆!”
急促刺耳的梆子声迅速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寨子大门打开,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出。
迅速在寨门前的空地上散成个半圆形。
那些人一个个眼神凶悍,气息沉凝,毫无例外,全都是入了品的武夫。
他们并未一拥而上,而是带着审视和警惕。
毕竟,能摸到他们老巢门口,还如此镇定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人群向两边分开,三个气势明显浑厚不少的汉子越众而出。
正是狼脊的三位当家。
“哪来的臭小子,敢夜闯黑狗山?报上名来!”
三人之中年纪看上去最小的那个高声开口。
陆宽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停下,面带微笑。
语气轻松的开口。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休息了”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就是来拿一件东西,拿了就走”
“只要诸位不阻拦,我向大家保证,绝对不会随便杀人!”
此话一出,寨子门前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哄堂大笑。
“哈哈哈,哪来的臭小子,好大的口气!”
“简直是狗胆包天,这小子怕是不知道这是哪吧”
狼脊众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少人笑的前仰后合。
然而,只有三位当家的没有笑。
领头的那人目光冷冽,微微眯起眼睛。
“哦?那不知尊驾想要我狼脊的什么东西啊?”
“说出来听听,兴许咱们有的商量。”
他这话留了余地,也是在试探。
而陆宽,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我要的也不多,就一样”
“听说你们这有个叫石猛的对吧”
此话一出,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都眼色不善的握住了自己的兵刃。
陆宽对此视而不见,依旧是自顾自的开口。
“我就要他的脑袋,就一颗,不多要!”
“拿了我就走,绝不多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