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敏捷老练,一个笨拙生疏。
但好在,最后两女也都成功的进入了房间之内。
“赶紧找,陆宽很快回来了”
秦落依低声开口,然后迅速扑向书桌和书架。
苏知微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慌慌张张的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也一并加入翻箱倒柜的行列之中。
“这没有啊!”秦落依动作很快,却并没有什么发现。
“这书里我都翻遍了,并没有夹着东西”
她叉著腰,抓了抓脑袋,“能藏哪去呢?”
苏知微心脏狂跳,查看了床铺和枕头下,一样是一无所获。
她目光转向衣柜,深吸了一口气,拉开了柜门。
衣柜里整齐叠放著一些衣物,她伸手进去,小心翼翼的摸索。
指尖忽然接触到了一块触感柔软,质地细密的布料。
她好奇的将那东西抽了出来。
那布料柔软,样式似乎很简单,她下意识的展开一看。
“嗡!”
仿佛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苏知微的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
她手里的衣物素白,绵柔,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陆宽的干净皂角味道。
这这竟然是陆宽的贴身亵衣。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忙脚乱的就要把衣服塞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
“吱呀”
主屋的门,毫无征兆的被推开了。ez小说徃 冕沸悦犊
端著茶盘,正准备给少爷房间换壶新茶的玲儿愣在了门口。
屋子里,两个“小偷”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保持着狗狗祟祟的偷感。
玲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两人是谁。
她嘴唇动了动,“苏小姐?秦姑娘?你们”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就顺势落在了苏知微手里抓着的那件东西上。
在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之后,小丫头表情更丰富了。
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茫然。
以及一种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无措。
一个极其离谱,又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在玲儿单纯的小脑袋瓜里成型了。
“苏小姐,是专门来偷自己少爷亵衣的!”
苏知微也马上反应了过来,似乎意识到了小丫头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涨红著脸,手足无措的想要解释。
“不不是我可以解释”
“跑!”秦落依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她一把抓住羞愤欲死的苏知微,拽着她就往门口冲。
苏大小姐下意识的就跟着跑。
手里那件惹眼的亵衣甚至都忘记扔下,就那么紧紧攥著,被拖着冲出房门。
玲儿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下意识的侧身避让。
眼睁睁看着两个“偷”亵衣的贼从自己面前跑过。
像是一阵风一般冲出院子,彻底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小丫头凌乱不已,慢慢的转头,看向那匆忙合上,还在微微摇晃的院门。
又慢慢回头看了一眼主屋内敞开的衣柜。
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混合了羞愤,羡慕
以及一种“原来苏大小姐是这种人”的复杂神色。
“这简直太变态了”
玲儿小脸也慢慢的红了起来。
尴尬中难免有了一种替自家少爷捏了一把汗的感觉。
而另一边,被秦落依一路拽著狂奔回到自己院子里的苏知微。
直到入了闺房,重重关上了门。
她才终于是一边喘气,一边缓缓回神。
然后,她低头看到了自己手里那件还死死攥著的东西。
“啊!”
一声短暂而绝望的惊叫,仿佛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她猛的将亵衣扔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又羞又恼,万念俱灰。
契书没拿到,误会却更重了。
看到那一幕,玲儿会怎么想她甚至都不需要去猜。
陆宽要是知道了,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秦落依看着她这副样子,又看了看地上那件“罪证”。
她也忍不住抬手扶额,想笑,又觉得这个时候笑出声好像有点儿不地道。
最后也只能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的苏大小姐,你真是个人才啊”
“别说了求你”
苏知微的呜咽声从臂弯里闷闷的传来,充满了生无可恋。
“好了好了,别哭了。”
秦落依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事情是挺糟糕的,但也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啊。”
苏知微抽噎的抬头,眼眶红红,“这还不算完吗?都被看到了”
“看见怎么了?她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秦落依递过去一块手帕。
她继续道,“最多,也就是觉得你这个未来少奶奶有点儿呃,非同一般。”
“再说了,陆宽又不是傻子,你这个行为最起码能说明你是在意他的”
“虽然方式别致了一些。”
苏知微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
秦落依的话像是一点点撬开了她心头的巨石。
“还有机会,知微,可千万不要放弃啊”
苏知微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眼神中起伏的情绪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点燃的决心和坚毅。
“你说得对”
她声音还有些哑,却带着一股力量。
“不能放弃,契书要拿回来!误会也要解开!”
日近初秋。
午后阳光虽说依旧热烈,但风中却已带上了一丝属于秋日的微凉。
这几天来,苏知微的“盗契大作战”并没有取得什么有效的进展。
她曾好几次鼓足勇气去和陆宽接触,但总被各种事情打断。
就好像两人之间总隔着一堵无形的墙,始终无法跨越。
秦落依也是看不下去了,亲自下场,旁敲侧击的询问过陆宽关于契书的事情。
得到的答案也多是不尽人意,甚至还换来了陆宽一句没头没脑的评价。
原话好像是“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的”。
虽然她不认识秋雅,也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但看那小子当时的表情,肯定不是啥好话。
而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那一日,永安县衙的师爷亲自登门,一脸笑容的带来了县令大人的消息。
“苏老爷,恭喜啊”一进门就是抱拳恭贺。
苏世昌赶忙请他坐下,一脸疑惑,“不知这喜从何来啊?”
“京城皇商的队伍不日就要到咱们永安县了”
“您是商人,应该比我更懂得皇商这两个字的分量”
此话一出,苏世昌脸色忍不住一惊,很显然是明白了这里面的重要性。
苏家虽然在永安县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豪门富贾。
但和大周皇商相比,那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的差距。
师爷笑着开口,“这次他们是来做生意的,什么生意都做。”
他看向苏世昌,压低声音继续开口。
“您苏家望江楼的烧刀子,最近可是名声在外,有口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