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宽的表情阴冷,眼神如毒蛇般死死盯着那一袭白衣。
哪怕是半只脚踏入一品境界的白芷,被这种眼神盯着,也忍不住有些背后发毛。
“你们快走,我来拦住他!”
长剑瞬间出鞘,白芷一步跨到了秦落依身前,与远处的陆宽针锋相对。
秦落依人又傻了,她脑子嗡嗡作响,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陆宽。
刚才发生了什么?陆宽会武?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刚才那种程度的暗器,不是普通人随便一丢就能做到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陆宽手里现在还提着个翻江龙呢。
直到白芷提着剑就要杀出去的时候,这位秦大小姐才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她连忙一把拉住自己的好姐姐,“别,白姐姐,等一下!”
“误会了,他是陆宽,是苏家的那个”
说到这里,她的语速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走来的陆宽,这才继续道,“总之他是跟我们一起来救人的”
听到这话,白芷气势猛地一顿,霍然回头看向秦落依,“你说什么?他是谁?”
“他是陆宽”秦大小姐抓了抓脑袋,“知微的未婚夫。”
白芷的目光瞬间转回到那个提着个大汉,像是提了个小鸡仔一样轻松的年轻人身上。
“苏家那个未来赘婿?他会武?”
她心思电转,想起方才那一道势大力沉的暗器,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份功力,怕是对内劲的把控已经到了一个巅峰层次。
这绝对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能施展出来的手段。
单单就从那一击的威势来判断,此子的实力恐怕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白芷的心中更是惊骇。
没想到这个陆宽隐藏的这么深,就连自己也没有半分察觉。
而与此同时,陆宽也已经提着蒋魁走到了众人身前。
从刚才白芷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来,她并不是敌人,既然如此,就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上船!”
他语气平淡,似乎并没有要对任何事情做出解释的意思。
被他提在手里的蒋魁这个时候其实是清醒的,只是被人五花大绑,塞住了嘴巴。
故此只能徒劳的像条大肉虫一般扭动着,发出“呜呜”的含糊声响。
秦落依此时也顾不上追问陆宽为什么会武功,实力如何了。
天已经开始渐渐放亮,时间紧迫,再不走来不及了。
船老大等人也早就已经被吓得是魂飞魄散,听到陆宽下令,顿时如蒙大赦。
一群人连滚带爬的冲向了最近的那艘快船,手忙脚乱的解开缆绳,升起船帆。
“开船,离开这里!”
伙计们齐心合力,船只很快动了起来,在朝阳洒下之前,终于是驶出了码头。
陆宽站在甲板上,看着那座渐渐被晨光照耀的岛屿,眼神微眯。
苏世昌不在岛上,很显然是被转移了。
但他不过只是一个富商而已,哪怕是赎金多些,也没有必要如此的谨慎。
看来,这次苏家商船遭遇的这一切并不是什么意外,应该是有人蓄意而为。
另一边,船舱内。
秦落依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向白芷询问道。
“白姐姐,你刚才说苏伯父不在这岛上,是真的吗?”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我暗中寻遍了全岛,包括几处隐秘的洞穴和水牢”
“可惜,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而且,我还抓了几个舌头问过,据那些小头目交代,他们劫了苏家商船之后,大当家的亲自押送著“最重要的肉票”离开过寨子一次。”
“不过,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也并不是很清楚,只有蒋魁自己知道。”
就在她们这么聊著的时候,船舱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陆宽提着蒋魁就走了进来。
师徒俩先是愣了一下,看向陆宽的表情有些古怪。
谁能想到,原本是去救人,到头来竟然变成了绑票,而且绑的还是人土匪的头子。
随意的把蒋魁丢在了船舱的角落,扯掉了塞在他嘴里的布条。
陆宽这才找了个地方坐下,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纸和笔。
他的眼神淡漠,瞥了一眼这位名动州府的江洋大盗。
“老实交代吧,抗拒从严”
蒋魁内心恐惧,浑身抖如筛糠,看向陆宽的眼神就好像见了活阎王似的。
哪还有之前坐在虎皮大椅上,号令群雄,唯我独尊的凶悍霸道。
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亲眼所见。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文质彬彬,但其手段简直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
就在半个多时辰前,在他的房间里。
他正吃着火锅唱着歌,门突然就被踹开了。
自己那几个实力在三品左右的护卫,在这个少年面前羸弱的如同鸡仔儿。
那死状之凄惨,简直一言难尽。
雷霆神威,飞剑杀头,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说出去都未必有人会相信。
可这些画面却真真切切,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到了最后,他这个二品武夫都已经决定殊死一搏了。
但是
仅一招,他就被制服了,甚至连求援的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去。
也就是说,他这个大当家的被人掳走,全山寨没有一个人知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被陆宽瞪了一眼之后,蒋魁的心理防线是彻底崩溃了。
和这种神仙斗法,自己哪来那个本事啊?
虽然他身后的雇主也是手段通天,但眼下的危机要是度不过,其余一切都是空谈。
思索再三,他觉得倒还不如全撩了,兴许还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陆宽微微点了点头,继而开始问询,“姓名?”
“蒋魁!”
“年龄?”
“四四十八,额好像是四十九”
“”
边上,白芷和秦落依师徒俩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一问一答的画面,气氛一下子显得很是尴尬。
半天之后,秦落依实在是忍受不了陆宽那一板一眼,如同衙门审案般的盘问。
她猛地起身,一脚就给蒋魁踹得跟个不倒翁一样。
“说,苏世伯到底被你们关到哪去了?”
蒋魁尿都差点儿吓出来了,像条蛆一样的往角落蛄蛹了几下。
“饮马川,饮马川,苏掌柜在饮马川!!”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他倒不是害怕秦落依,他是怕陆宽突然暴起杀人。
因为那小子已经收起了纸笔,抬头看了过来。
“这件事是谁指使你们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宽的声音不大,但依旧吓得蒋魁浑身一抽。
他不敢耽搁,几乎是以他平生最快的语速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给说了出来。
“是一个我不知道来历的神秘人出手极其阔绰指名道姓要我们绑架苏老板说是有大用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是成功之后只需要把苏老板送到饮马川那个地方就行其他的不用我们管我只知道他们在饮马川有一个据点至于具体位置我真不清楚好汉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