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呼救那是中气十足,甚至都用上了内劲。
声音响彻四野,惊起了大片飞鸟。
做完这一切之后,秦大小姐就那么直接原地坐下,拔了根枯草叼在嘴里,等著。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就听见远处有“呼呼”的风声传来,似乎是有人在以极快的速度赶路。
风声骤停,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秦落依的面前。
来人约莫二十来岁,容貌清秀绝伦,一袭白衣胜雪,发髻上绑着的那根红丝带与秦落依是如出一辙。
她身姿挺拔,手持一柄长剑,周身气息透著锋锐,正是秦落依的三师傅,白芷。
一位货真价实的二品巅峰,半只脚踏入一品行列的武道高手。
“能耐了!”
火急火燎赶来的白芷,在看到秦落依那一脸惬意的模样,顿时抱起手臂,声音微怒。
她的年纪比秦落依大不了几岁,虽然武道造诣极高,但却是秦落依那几位师傅中最不拘小节的一个。
故此,两人也最为投缘,私底下常以姐妹相称,关系极好。
一见到她,秦落依立刻把嘴里的枯草一吐,跳了起来。
脸上哪有半分遇险的惊慌,全是狡黠和讨好,伸手就要去挽她的胳膊,“白姐姐”
“站好!”白芷嗔怒,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敢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生死攸关的理由,我定不饶你!”
秦落依没有说话,就那么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僵持半天,白芷才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是不是想说张家被灭门的事情”
秦落依立马点头,笑的更加灿烂了。
白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爹让你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拥有自保能力的”
“不是让你掺和什么灭门惨案的!”
说著,她深吸了一口气,“况且,据我所知,那张家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暗地里更是不知道做了多少腌臜事情”
“你往日锄强扶弱倒也就罢了,这回怎么”
不等她把话说完,秦落依是立马开口打断。
“白姐姐,您误会了,我没想去管张家的事情,我找您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白芷一愣,歪了歪脑袋,“找人?谁啊?”
秦落依咧嘴一笑,似乎有些小骄傲的挺了挺胸膛,“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白芷重复了一下这个古怪的称呼,“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就是那个灭了黑熊山土匪寨,救出了那些个老弱妇孺的侠客!”
秦落依外出游历的这段时间,白芷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所以,黑熊山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清楚的。
“你怎么突然想要找他了?”
秦落依细细的将来龙去脉以及自己的猜测全都给诉说了一遍。
片刻后,白芷的表情从古怪转为难以置信,“你疯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自家傻妹妹异想天开”的急切与责备。
“一个能单枪匹马剿灭近百山匪,屠杀索命三鬼,现在又灭了张家满门的主儿”
“你当是街边卖炊饼的呢,说找就找?”
她又忍不住抬手在秦落依脑袋上敲了一个栗子,“还有,小宗师可不是什么大白菜,不是你随随便便碰上一个就是的”
“整个江州明面上有名有姓的小宗师就那么几个,一双手就能数的过来!”
“那样的人物会屈尊降贵来这小小的永安县,只为了对付这区区的一个张家?”
“你真的以为杀了几个三品就是小宗师了?”
看着秦落依捂著脑袋,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可怜样子,白芷叹了口气,语气稍缓,但依旧严肃。
“依我看,此人境界多半是二品巅峰,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一品的门槛”
“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能轻易招惹得起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语重心长,“这种独行高手脾气最是古怪,下手狠绝,你若是贸然凑上去,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白芷伸出食指,几乎都要点到秦落依鼻尖上去了,一字一顿的警告。
“我告诉你秦落依,别以为你是知府千金就万事大吉了,在这种人眼里,身份权势未必管用!明白吗?”
这番话严厉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关切,是那种长姐对妹妹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可当她看到秦落依那副可怜巴巴又死性不改的模样。
“你啊”
白芷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闻言,秦落依立刻就明白有戏,脸上瞬间绽放笑容,又想去挽白芷的胳膊。
“白姐姐,你最好了,我就知道”
“听我说完!”
白芷板起脸,“人我可以帮你留意,永安县不大,若真有这么一位高手,必定能找出点儿蛛丝马迹”
“真的!”秦落依眼睛亮的惊人。
“但是!”白芷加重语气,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得给我安分点儿!别想着自己去查!”
“你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儿,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秦落依立马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伸手指天,“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乖乖的,绝不会捣乱!”
“哼!信你才怪!”白芷轻哼一声,脸上的严厉终究化作无奈。
她伸手揉了揉秦落依的头发,“那我就先走了,有消息再去通知你”
“嗯!谢谢白姐姐!”得偿所愿,秦落依笑得眉眼弯弯。
下一刻,白衣女子一挥衣袖,身形如一道青烟般掠去。
其实,就算秦落依这次不来找她,白芷也会自己去调查这个张家灭门案的凶手。
她不是为了替那个什么张家讨回公道,单纯的只是因为这样一个高手和秦落依同处一座城中,她不放心。
几天后,苏家别院。
“姐夫!姐夫您快来看!”
苏洹指挥着仆从,端著几个精致的小盒子进入了院子之中。
身后还有人提着几个沉甸甸的大麻袋,一副兴师动众的模样。
这几天,这位苏大少爷可算是动用了自己一切能动用的关系。
几乎把整个永安县,及其周边几个城镇药铺的库底和老货郎的压箱货都给扫了一遍。
只要是上了年份的药材,几乎一株都没放过的尽数购入。
陆宽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那简直高到离谱,所以对方吩咐的事情他自然是要尽心竭力的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