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这一剑扎扎实实斩在紫阳道长胸口,一股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胸前道袍。
“很好!很好!很好!”紫阳道长怒极反笑,“老夫都忘了已有多少年没受过伤,今天,我必杀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我说的!”
我半跪在地上,单手死死撑著斩邪剑,稍一松手就得趴下去。即便如此,我依旧梗著脖子嘶吼:“牛鼻子老道!来啊!来啊!你今天杀不了我,他日我必杀你!”
话音刚落,紫阳道长的拂尘便裹挟着劲风抽来。我想躲,可身子沉得像坠了块的石头,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我缓缓闭上眼,等著那致命一击落下。
嗡——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狠狠撞上拂尘,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谁敢动我兄弟!”
一声怒吼紧随其后,从树林深处炸响。我回头望去,辉哥正朝我狂奔而来。
眨眼间,他便挡在我身前,将我护得严严实实。哭腔喊道:“辉哥~~辉哥~~”
辉哥侧头瞥我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嫌弃:“伤这么重,还死不了吧?别用这种受了气的小媳妇似的腔调叫我。”
说罢,他转过身,对着紫阳道长拱手行礼:“大长老。”
紫阳道长死死盯着辉哥手中长剑,满脸诧异:“九星镇煞剑??原来是致虚子师侄。你这是什么意思?”
致虚子?
我茫然看向辉哥。
“我的道号。”辉哥淡淡回了一句,随即抬眼看向紫阳道长,语气恭敬道:“师伯,斩邪剑既已被我这小兄弟所得,便是缘分天定,何必强人所难,夺人所爱?”
“你在教我做事?”紫阳道长勃然大怒,拂尘猛地一甩,银丝猎猎作响,“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你师父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你还差得远!速速退开,休要自误!”
“放你娘的屁!”辉哥怒骂出声,“给脸不要脸的老登!还我师父来了也得给你三分薄面?我师父真来了,怕你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今天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试试,动哪只,我砍哪只!”
我看着辉哥霸气侧漏的背影,满眼崇拜道:“辉哥,你这骂人功夫也太绝了!”
紫阳道长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得很!今天老夫就替你师父教育教育你,让你明白什么叫尊师重道!”
话音未落,拂尘便裹挟著呼啸风声,直抽辉哥面门。
辉哥脚尖点地,侧身险险避开。他抬手划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剑脊星纹之上,朗声道:“九星聚气,破煞归位!”
“九星镇煞诀!”紫阳道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好!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功法练到了何等境界!”
拂尘再度扫来,银丝如漫天蛛网,兜头罩向辉哥。辉哥沉腰避开扫击,手腕翻转,九星镇煞剑剑尖直刺紫阳道长心口,剑脊第一颗贪狼星纹骤然亮起,凌厉剑气破风而出。
紫阳道长拂尘急抖,万千银丝瞬间交织成一面银盾。“铛!”脆响震耳,剑尖撞在银盾之上,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借势旋身,拂尘顺势横扫,银丝如钢鞭抽向辉哥腰侧,掌心同时凝起一团紫红真气。
辉哥俯身避开扫击,剑背狠狠磕向道长手肘。第二颗巨门星纹亮起,剑势沉猛如山,逼得紫阳道长不得不屈膝卸力。
不等紫阳道长站稳,辉哥踏前半步,剑尖直点其丹田气海。第三颗禄存星纹闪烁,浑厚真气汇聚剑尖,锐不可当。紫阳道长见状,拂尘猛地缠上剑身,同时抬脚踹向辉哥膝盖。辉哥提膝格挡,手腕猛地一拧挣脱缠绕,剑势陡然上挑。第四颗文曲星纹亮起,剑锋擦著道长肩窝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有点意思!”紫阳道长怒喝一声,拂尘猛地暴涨数丈,银丝如网,铺天盖地罩落。
辉哥双脚点地,向后急退。剑脊第五颗廉贞星纹亮起,他双手握剑,横劈而出。第六颗武曲星纹同时爆亮,璀璨剑气瞬间撕开银网缺口。
趁此机会,辉哥欺身而上,剑尖直刺紫阳道长咽喉。第七颗破军星纹亮起,剑气凌厉,直逼面门。紫阳道长后仰避过,拂尘反抽辉哥后脑,左手一掌拍向其胸口。
辉哥低头躲闪,左掌按在剑柄之上。第八颗左辅星纹萦绕出淡金气劲,堪堪挡住掌风,同时剑尖顺势下刺,直逼道长手腕。第九颗右弼星纹齐亮,剑气擦著道长手腕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紫阳道长痛呼一声,拂尘疯狂甩动,银丝如毒蛇般缠向辉哥剑身,一缕真气顺着银丝蔓延开来。
辉哥手腕翻转,剑势轮转如行云流水。贪狼星纹再亮,剑尖挑飞银丝;巨门星纹接续;禄存星纹沉压,逼退道长攻势。三招连贯,一气呵成。
紫阳道长见状,探掌拍向地面。紫红真气破土而出,化作数道气刺,直射辉哥下盘。
辉哥腾身跃起,剑势下坠。贪狼星纹亮处,剑尖狠狠砸向气刺。真气碰撞,爆响震天,气刺瞬间崩碎。他落地旋身,长剑横扫道长腰侧,巨门星纹再次亮起。紫阳道长拂尘横拦,银丝与剑身碰撞,火花四溅。
两人近身缠斗,招招狠辣。辉哥一招接一招,九星镇煞诀按星序轮转,星纹轮流亮起,真气层层叠加;紫阳道长拂尘灵动多变,抽、缠、点、扫交替施展,真气与拂尘配合得密不透风。
斗到五十回合,辉哥一剑劈向道长胸口。道长拂尘挡在身前,同时真气逆行,一掌狠狠拍在辉哥肩头。
辉哥闷哼一声,肩头火辣辣地疼,却趁机旋身,剑尖直划道长咽喉,禄存星纹大放光芒。紫阳道长后仰避过,拂尘反抽辉哥后脑。辉哥低头躲闪,剑柄狠狠撞向其下巴。
两人同时发力,真气相撞的气浪震得彼此连连后退,嘴角皆溢出鲜血。
紫阳道长胸口旧伤裂开,鲜血渗出,眼神却愈发狠厉:“九星镇煞诀,竟被你练到这般境界!”
他踏前一步,拂尘如利剑般直刺辉哥眉心,银丝泛著骇人的紫红光泽。
辉哥眼神一凝,剑脊九星同时亮起微光。贪狼、巨门、禄存三星接连爆亮,三招连环递出,与拂尘交织碰撞。“铛铛铛”的脆响不绝于耳,震得林间树叶簌簌掉落。
辉哥胸口气血翻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九星齐用,耗损极大。紫阳道长也好不到哪去,胸口血流不止,真气运转渐渐滞涩。
道长突然变招,拂尘放弃防守,银丝直缠辉哥手腕,同时左掌凝聚毕生功力,拍向其心口要害。
辉哥不慌不忙,左辅星纹亮起,淡金气劲护体;右弼星纹紧随其后,剑气反击,挡住掌风的同时,剑尖直刺道长掌心。
紫阳道长急忙撤掌,掌心却还是被剑气划伤,鲜血直流。拂尘的缠绕之势,也因此缓了半分。
辉哥趁机抽剑后退,调息片刻,剑指紫阳道长。九星镇煞剑上的星纹时明时暗,光芒渐弱。紫阳道长拂尘垂落,银丝散乱不堪,胸口血迹已染红大半道袍。
“踏马的小畜生!”道长怒吼一声,红了眼,再度扑杀而来。
拂尘与剑光重新交织,碰撞声震彻山林。
斗到百余回合,两人都已气息急促,浑身是伤,脚步虚浮。
辉哥一剑劈向道长左肩,道长拂尘横拦,同时一掌拍向辉哥胸口。
两人再次硬拼一招,同时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鲜血狂涌。
辉哥擦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锐利如剑,九星镇煞剑星纹闪烁不定;紫阳道长喘息不止,却依旧死死攥著拂尘,眼中杀意翻腾,死死盯着辉哥。
林间寂静无声,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以及兵器上残留的真气,发出嗡嗡的鸣响。
一时之间,竟是谁也难以再占半分便宜,依旧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