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哥扭头看向我,道:“你在嘀咕什么?”
我尴尬地乐了一下,道:“没什么。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辉哥道:“我猜测,要是只为杀人练尸,大可在湘西干,不必千里迢迢跑来这边。我怀疑,长白山是有什么宝物出世了。你养好伤,到时候咱们去鬼市打听打听消息。”
我一愣:“鬼市?就是传闻中一个月只开一次,每次只在子时开的那个?”
“不然呐。”辉哥道,“正好这个月的鬼市后天就开放,这附近所有三教九流的人物都会来,肯定有知道消息的。”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两天,我除了养伤,就是在房间里打坐。辉哥出去转了两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件黑色斗篷。
“后天穿这个去。”辉哥把一件斗篷丢给我,“鬼市规矩多,遮严实点没坏处。”
很快就到了鬼市开放的日子。
辉哥早早在店门口等我。我裹上斗篷,揣了揣口袋里仅有的几张人民币,跟着他往城外走。
一路无话。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到了市郊的荒郊野岭,远处隐约有个小山村。
走近了才发现,山村根本不冷清。到处停著车,有面包车、越野车,还有几辆看着就贵的轿车。乌泱泱全是人,大多跟我们一样裹着深色衣服,脸上要么戴面具,要么用围巾遮著。
“跟上,别掉队,少说话。”辉哥低声说了句,径直往村子深处走。
村里的土坯房都被黑布围着,形成一个个棚子。棚子底下摆着摊子,来往的人脚步匆匆,没人高声说话,只有偶尔的讨价还价声,还都压得极低。
我跟着辉哥穿梭在人群里,眼睛不敢乱看,只盯着他的背影,手心攥得发紧——心里总有点发虚。摊上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骨头、符纸、陶罐,还有些看不出用途的金属玩意儿,气息都透著股诡异。
走了十几分钟,辉哥在角落一个摊子前停下。
摊主是个独眼老头,戴顶破毡帽,脸上一道疤痕从额头划到下巴,正低头擦著一把生锈的匕首。摊上就摆着几个罗盘和几本泛黄的书。
“老鬼,打听个消息。”辉哥把一枚金饼拍在摊子上,声音压得很低。
独眼老头眼皮都没抬,手指拨了拨金饼:“什么消息,值这个价?”
“长白山,青铜门。”辉哥紧盯着他,“关于这方面的所有消息。”
老头终于抬头,独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左右扫了扫,才开口:“金饼不够,得加件硬货。
我一听,脸色骤变,怒骂道:“老东西!你他娘的宰人呢?这一块金饼买一个消息还不够?你知道在外面能换多少人民币吗?”
老头看向我,吧唧吧唧嘴,道:“说不够就不够,少一分也不行。”
这话直接给我气的小脸通红。
辉哥手腕一翻,掏出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玉上刻着符文,透著寒气:“这个,够不够?”
老头一把抓过墨玉揣进怀里,语速飞快:“长白山主峰底下,有一道青铜门,里头有绝世宝剑出世!”
我心里一震,忍不住问:“什么宝剑?”
“斩邪!”老头压低声音,“上古神物,能斩妖除魔,还能号令阴兵!近一年天象异动,青铜门显了踪迹。湘西尸魔门、盗墓的、各大门派,三教九流,全来了——都是冲这把剑。”
辉哥眯眼:“消息属实?”
“我老鬼在鬼市混三十年,从不卖假消息!”老头拍了拍胸脯,“青铜门有禁制,得凑齐三样钥匙才能开:冰蚕、厉鬼泪、古玉。那帮人找了快一年,应该凑得差不多了。”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冷笑:“老鬼,我们订的消息,你也敢卖别人?”
我回头。
三个黑风衣汉子站在身后,身材高大,腰间鼓鼓囊囊,像是揣著枪。为首的刀疤脸盯着我们,眼神凶戾。
老鬼脸色一变:“刀疤哥,我以为你们不要了”
刀疤哥没理他,目光落在辉哥身上:“小子,识相的,再拿出一块墨玉留下,然后滚出鬼市。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辉哥没动,只是抬眼扫了刀疤哥一眼。
那眼神极冷,像淬了冰。刀疤哥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鬼市的规矩,价高者得。”辉哥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你订了消息,没付定金,凭什么不让别人买?再说,我的东西,你也配要?”
刀疤哥身后两个手下想上前,被他抬手拦住。
他盯着辉哥半晌,见辉哥始终面无表情,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心里犯了憷——能在鬼市这么干脆拿出金饼和墨玉的,绝不是普通人。更重要的是,鬼市有铁律,私下斗殴者会被所有摊主联合驱逐,甚至废了手脚,他不敢冒这个险。
“好,算你狠。”刀疤哥咬了咬牙,“但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说完,带着手下狠狠瞪了老鬼一眼,转身挤进人群,没再纠缠。
老鬼松了口气,看向辉哥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这位爷,您气场真足,连猛虎帮的人都敢怼。”
“他们不敢动手。”辉哥淡淡道,“鬼市规矩,没人敢破。”
我这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沁出了冷汗——刚才真怕他们动手,我连个能抡的东西都没有。
“再问你。”辉哥继续追问,“那三样钥匙,现在落在谁手里?”
“各大门派找到了古玉,湘西尸魔门和猛虎帮拿到了冰蚕。”老头道,“目前,就剩厉鬼泪还没下落。”
“知道了。”
辉哥说完,拽着我扭头就走。
老头在后面喊道:“七天后的月圆之夜,就是打开青铜门的最佳时机!”
我和辉哥一路走出鬼市,我才缓缓开口:“猛虎帮明明已经知道了消息,甚至都找到了冰蚕,为啥还要从老鬼那预订消息?”
辉哥道:“一是不想让老鬼把消息传出去——剑只有一把,知道的人多了,抢的人就多;二是,他们看上了咱们掏出的墨玉了。”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你这墨玉,是什么宝物吗?”
辉哥抬眼瞥了我一下道:“这墨玉上面,有我画的法阵,又经我温养三年。能镇煞驱邪,在外面,也算得是千金难买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