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的那个清晨,天还没亮透,我和李一清拎着帆布包,踩着晨雾钻进了开往海岸线的绿皮火车。咸鱼墈书罔 已发布蕞新漳結车厢里人不多,我们抢到了靠窗的位置,玻璃上凝著薄薄的水汽,映出两人鼻尖相触的影子。
“还有多久到呀?”她把下巴搁在窗沿上,手指戳著玻璃上的雾花画小太阳,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我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刘海,指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际:“快了,你看,天快晴了。”火车轰隆著穿过成片的稻田,晨雾慢慢散开,金色的晨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她的发梢上,泛著温柔的光泽。她侧头看我,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把我的手攥在掌心,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两个小时后,火车缓缓停靠在海边小镇的站台。我们跟着稀疏的人群走出车站,咸湿的海风立刻裹了上来,带着海草和贝壳的气息。沿着青石板路往海边跑,脚下的石子硌得脚掌发麻,却挡不住心里的雀跃。等我们踩着细沙跑到礁石边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海平面与天空相接的地方,晕开一层淡淡的橘红。
李一清拉着我坐下,膝盖抵著膝盖,指尖冰凉却攥得很紧。没过多久,橘红色的光晕从海平面跃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把海面染成流动的熔金。浪涛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沾在她的睫毛上,像碎钻在晨光里闪烁。
“你看——”她仰头指著天空,声音里满是惊喜,“好像把整个夏天的光都装进来了。”
我侧头看她,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鼻尖小巧,嘴唇带着自然的粉。鬼使神差地,我伸手替她拂去鬓角的沙粒,她忽然转头,鼻尖蹭到我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海浪声仿佛瞬间放大,掩盖了急促的心跳。她先笑了,嘴角梨涡浅浅,主动凑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张傲,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那天的日出成了我们的秘密。我们在沙滩上写下彼此的名字,看着潮水漫上来,把字迹晕成模糊的温柔;我们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她说想去北京,看故宫的红墙黄瓦,我说我会等她,不管在哪儿都陪着她。风里全是少年心事,纯粹又热烈。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兄弟们约在老地方的烧烤摊。张敬轩举著啤酒瓶,脸红脖子粗地喊:“老子去北京了!以后你们来帝都,我全包食宿!”彭放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他和徐鹏考上了本市的大专,以后还能常聚。
我握著啤酒瓶,心里透著踏实——成绩和预估的差不多,符合正常水平,最终选了本省一所民办大学,不算多好,但也算得偿所愿。我们四个彻底被分成了三个方向,却没人提起“分开”这两个字,仿佛只是换个地方继续各自的生活,从未有过距离。
烧烤摊的灯光昏黄,烟雾缭绕。张敬轩凑过来拍我的肩膀,咧嘴笑:“傲子,民办大学怎么了,学好本事照样牛!以后我在北京混好了,你过来投奔我!”
彭放推了推眼镜,把一串烤鸡翅放到我盘子里:“我和徐鹏在本市,你周末随时能回来,咱们还能去吃巷口那家老面馆,老板都认识咱们了。”
徐鹏扒著烤串,含糊不清地接话:“对,以后不管在哪儿,有事吱一声,哥几个立马到位!”
我仰头喝干啤酒,清爽的液体滑过喉咙。
想起高三那年,我们四个在宿舍里熬夜复习,张敬轩偷偷煮方便面,汤洒了一床还笑得没心没肺;想起运动会上,我们接力跑拿了冠军,抱着彼此在跑道上疯跑,汗水混著呐喊声;想起每次模拟考后,我们挤在操场看台上,对着夜空喊“总有一天要闯出模样”。那些日子,像老电影里的片段,一帧帧在脑海里回放,即便要奔赴不同方向,也没觉得生疏。
离别的那天,火车站人潮涌动。我帮李一清和张敬轩拎着行李箱,彭放和徐鹏跟在旁边,一路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李一清攥着我的手,眼底满是不舍:“到了北京我就给你报平安,你在省里好好上学,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凑活。”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笑着点头:“放心,你也一样,照顾好自己,放假我就去北京看你。”
张敬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豪爽:“傲子,等着我在北京给你探好路,下次来带你逛遍故宫长城!”
彭放推了推眼镜,递过来一袋家乡的特产:“这是给你带的,想家了就吃点。我和徐鹏在本市,周末有空就回来聚。”
徐鹏挠了挠头,笑着说:“对,老面馆的面还等著咱们一起吃呢,少了你可不行。”
火车鸣笛的瞬间,李一清突然扑进我怀里,脸颊贴在我的衬衫上,声音软软的:“我会想你的。”我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里满是温柔的不舍。
张敬轩拉了拉李一清:“该上车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他们转身走进车厢,隔着车窗朝我们挥手。我和彭放、徐鹏站在原地,挥着手,直到火车缓缓开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阳光刺眼,我却笑着眨了眨眼,把涌上眼眶的湿意憋了回去——我们只是换了个地方努力,从来没真正分开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一清的消息:“海会记得我们的约定,风会捎去我的思念。
张傲,等你来找我。”
我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想起那个海边的日出,想起兄弟们的笑脸。成长就是一场场短暂的别离,有人奔赴远方,有人坚守一方,可那些刻在青春里的感情,从来不会被距离冲淡。
我知道,无论相隔多远,我们的心永远贴在一起,就像海与风,永远相依。
(兄弟们写了一章感情文,不太会写,凑合看吧,下一章就是新的故事啦,感谢各位兄弟们的支持,帮忙点点加入书架,催催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