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关率先发难。
他整个人,化作了那朵巨大的奇茸通天菊,无数片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金色花瓣,如同一场绚烂的死亡风暴,铺天盖地地朝着千仞雪席卷而去。
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足以轻易撕裂一名魂斗罗的可怕能量。
与此同时,鬼魅的身影,也悄然融入了地面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刺客,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联手一击,千仞雪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就在那片金色的花瓣风暴,即将触碰到她身体的前一秒。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整个大殿。
悬浮在她身前的那柄天使圣剑,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它只是轻轻一震,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迎向了那漫天的花瓣。
快。
极致的快。
快到连比比东的动态视力,都只能捕捉到一抹金色的残影。
嗤!嗤!嗤!嗤!
一连串密集的切割声响起。
那足以摧山断岳的金色花瓣,在触碰到那道流光的瞬间,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从中切开,化作最纯粹的能量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眨眼之间,漫天的花瓣风暴,便被清扫一空。
天使圣剑,重新悬浮在千仞雪的身前,剑身之上,光华流转,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尘埃。
月关巨大的菊花武魂,猛地一颤,随后迅速枯萎,重新变回了人形。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满眼都是骇然之色。
他最强的一击,就这么被破了?
而且对方,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虚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千仞雪的身后。
是鬼魅!
他抓住了天使圣剑击溃月关攻击的瞬间空隙,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
一把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了千仞雪的后心。
匕首之上,萦绕着灰黑色的气流,那是足以腐蚀灵魂的死亡之力。
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自信就算是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在毫无防备之下,也必然会遭受重创。
然而,他面对的,不是极限斗罗。
而是一位神。
就在匕首即将触碰到千仞雪衣衫的那一刹那。
千仞雪的身后,猛地张开了一对金色的羽翼。
那不是魂力构成的虚影,而是凝实无比,仿佛由纯金打造的,真正的天使之翼。
羽翼之上,每一根翎羽都清晰可见,闪烁着神圣的光辉。
锵!
鬼魅那无往不利的匕首,刺在天使之翼上,却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翅膀上传来。
“咔嚓!”
鬼魅手中的匕首,寸寸碎裂。
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大殿的廊柱之上,然后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不堪一击。”
千仞雪缓缓站起身,金色的羽翼在身后轻轻扇动。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下的众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比比东那张写满了震惊的脸上。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向我问话吗?”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比比东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预想过千仞雪会很强,却从未想过,会强到如此地步。
举手投足之间,秒杀两位成名已久的封号斗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魂师力量体系的认知。
神。
这就是,真正的神吗?
她握紧了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混合着不甘与嫉妒,在她的心中疯狂滋生。
凭什么?
凭什么她千仞雪,生来就拥有一切?
而自己,却要经历那么多的苦难,甚至不惜与魔神交易,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身旁的玉小刚,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不住地打颤。
他引以为傲的理论,在这样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是那样的苍白,那样的可笑。
他甚至连直视千仞雪的勇气,都已消失殆尽。
“现在,轮到你了。”
千仞雪的目光,锁定了比比东。
“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带着这群废物,来我的圣殿撒野?”
“是玉小刚那张废纸上的‘噬神之咒’吗?”
话音未落,比比东的脸色,豁然大变。
千仞雪的话,砸在了比比东的心上。
她怎么会知道“噬神之咒”?
这不可能!
这份残篇,是玉小刚从武魂殿最古老、最隐秘的禁忌书库中找到的,除了他们二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晓!
比比東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但都被她一一否决。
唯一的解释,便是千仞雪的神念,已经强大到了可以窥探人心的地步。
在她踏入这座圣殿的那一刻,她所有的秘密,或许都已暴露无遗。
这个认知,让比比东背后的寒毛,根根倒竖。
“你你怎么知道?”
她身旁的玉小刚,已经彻底被恐惧击垮了。
他指着千仞雪,声音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最大的依仗,他赌上一切创造出的复仇手段,在对方面前,竟像个透明的笑话。
“动手!比比东!快动手!”
玉小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催促着身旁的女人。
“用‘噬神之咒’!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计划,也顾不上千道柏是否会出现。
眼前的千仞雪,带给他的压迫感,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比比东没有动。
她死死地盯着千仞雪,罗刹神力在体内疯狂涌动,寻找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千仞雪看着状若癫狂的玉小刚,轻轻摇了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
“废物,终究是废物。”
“就算把弑神的刀递到你手上,你也依旧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像条疯狗一样狂吠。”
她的话音刚落。
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内响起。
“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