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缓缓抬起左手。
嗡!
一柄通体漆黑,布满暗金色纹路的小锤,出现在他的掌心。
昊天锤!
看到这柄锤子的瞬间,在场所有力之一族的族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泰坦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
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唐昊大哥的种!”
“有这股劲,就不枉我们力之一族等你这么多年!”
笑声过后,他脸色一肃,手中的锻造锤重重地顿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为之震颤。
泰坦,带着身后上百名族人,向着唐三,轰然单膝跪下。
“力之一族,参见少主!”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
唐三看着眼前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紧握的双拳,微微松开。
他知道,这是他复仇之路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唐三的声音,不再有少年人的清亮,而是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沙哑和沉稳。
“我要变强。”
“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泰坦站起身,看着唐三,重重点头。
“少主放心。”
“我们力之一族,最擅长的,就是锻造。”
“不仅是锻造兵器,更是锻造人!”
他指向村落最深处,那座不断冒着黑烟,连空气都为之扭曲的巨大熔炉。
“那里,是地火熔炉,是我族历代淬炼筋骨的禁地。”
“寻常人进去,不出三息便会化为焦炭。”
“少主你,可敢进去?”
泰坦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唐三。
唐三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向那座熔炉走去。
“有何不敢。”
“地狱之火,我都愿去闯一闯。”
“区区熔炉,算得了什么。”
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泰坦的眼中,满是欣慰。
“传我命令!”
“开启最大火力,取百年玄铁精粹,注入熔炉!”
“从今日起,我力之一族,倾尽所有,为少主锻造一副无上之躯!”
“是!”
武魂帝国,圣殿。
一座宏伟到足以让任何帝王宫殿都黯然失色的练武场内。
地面由整块的圣光玉铺就,温润而坚固,足以承受封号斗罗级别的攻击。
千道柏坐在一张由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神情淡然地品着茶。
在他下方,宁荣荣俏生生地站着,脸色有些苍白。
她身上的七宝琉璃宗校服早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银色软甲,将她本就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只是,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再无往日的娇俏与灵动,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疲惫。
来到武魂城的这半个月,对她而言,比过去十几年的修炼加起来还要辛苦。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在训练她,而是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压榨她七宝琉璃塔武魂的每一分潜力。
“魂力运转路线错了。”
千道柏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宁荣荣耳中。
“你的第三魂环,增幅速度时,魂力不应走少阳经脉,而应逆行至太阴经脉,再行催发。”
“这样,增幅效果可以再提升半成。”
宁荣荣闻言,心头一震。
魂力逆行?
这这可是魂师修炼的大忌!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沦为废人!
“师父”
她鼓起勇气,想要辩解。
“嗯?”
千道柏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宁荣荣瞬间如坠冰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不是在询问,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他说的,就是真理。
“我教你的,是神所使用的技巧。”
千道柏缓缓开口。
“凡人的规矩,对神无用。”
“你若想一辈子停留在凡人的层次,可以不听。”
宁荣荣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千道柏所说的方法,尝试运转魂力。
一股剧烈的刺痛,瞬间从经脉中传来!
但她强忍着,引导着那股魂力,冲破了常规的束缚。
嗡!
她身后的七宝琉璃塔,光芒大盛。
第三层的魂环亮起,一道流光射出,速度竟真的比以往快了数分!
宁荣荣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真的可以!
这个男人,他对武魂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不要高兴得太早。”
千道柏的声音再次响起。
“理论终究是理论,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话音刚落。
一道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练武场的另一端。
正是身着神装,威严无双的女皇,千仞雪。
“大爷爷。”
千仞雪微微躬身行礼。
“雪儿,来了。”
千道柏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你的新辅助,需要一块合格的磨刀石。”
“去吧,让她看看,神与人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是。”
千仞雪转身,看向宁荣荣。
她的眼神,平静而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昔日的同伴,而只是一件需要检验的工具。
宁荣荣的心,猛地一沉。
她能感受到,从千仞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是何等的浩瀚,何等的恐怖。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荣荣,准备好了吗?”
千仞雪开口,声音空灵,却带着神祇的威严。
宁荣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将七宝琉璃塔催发到极致。
“来吧!”
“第一魂技,力量增幅!”
“第二魂技,敏捷增幅!”
数道光芒,同时落在自己和千仞雪的身上。
然而,那足以让魂帝都实力大增的辅助之光,落在千仞雪的神装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便消散于无形。
“你的辅助,对我无效。”
千仞雪陈述着一个事实。
“凡人的力量,无法增幅神祇。”
“大爷爷让你做的,不是辅助我。”
“而是在我的神威之下,活下来。”
说完,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只是单纯地,将一丝神力释放了出来。
轰!
整个练武场,猛地一沉!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压力,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宁荣荣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