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昃看着花玥憋屈的小表情,心情大好,潇洒地一甩折扇,正要宣布下一阶段的训练内容。
“好了,既然你幻术一道已然登堂入室,那么……”
话还没说完,一道刺目的银光从天而降,携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狠狠劈在莫昃身旁三尺远的地上!
“轰隆!”
碎石飞溅,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还冒着缕缕青烟。
莫昃躲闪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稳住身形,心有馀悸地拍了拍胸口,抬头望向万里无云的晴空,一脸费解。
“怪了,我最近没说什么缺德话,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花玥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看着天上隐隐汇聚的乌云和不断闪铄的雷光,小声提醒道:“师父,你是不是……背了什么情债没还干净?”
莫昃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杆,义正言辞地辩解:“胡说!你师父我,可是非常忠贞不渝的,一生只会钟情一人!”
他话音刚落,“轰隆!”又是一道比刚才更粗壮的闪电,擦着他的发梢劈了下来。
莫昃:“……”
这下连头发都带上了焦味。
花玥看着这诡异的场景,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哦,那什么……师父。”她弱弱地开口,“这应该不是你的债,好象是我的雷劫。”
莫昃动作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的?”
花玥点点头,语气还有点无辜:“恩,刚刚跟你玩幻术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突破到元婴了。”
莫昃边用扇子狼狈地格挡着时不时劈下来的零星电弧,边扯着嗓子喊:“你的雷劫,追着我劈是几个意思?!”
“可能……可能是师父你离得太近了?”花玥猜测道,“你离远点试试?”
莫昃将信将疑,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百米之外。
“轰!”
一道水桶粗的雷电精准地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莫昃脸都绿了,毫不尤豫地又瞬移到千米之外。
“轰隆!”
雷电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莫昃彻底没了峰主的风度,在山峰之间上蹿下跳,雷劫就象长了眼睛一样,指哪打哪,追着他劈得那叫一个欢快。
直到莫昃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天际,变成一个小黑点,那追着他的雷云才悻悻然地调转方向,重新在花玥头顶上空盘踞。
花玥:“……”
她默默盘腿坐下,抬头看着头顶那片声势浩大的雷云。
修仙界的常识是,金丹期就会迎来第一次雷劫。她倒好,直接跳过,元婴期才来。
第一道雷劫蕴酿许久,终于轰然落下。
花玥闭上眼,做好了承受剧痛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雷电之力灌入她体内,非但没有肆虐破坏,反而象最温和的春风,轻柔地拂过她的经脉,淬炼着她的灵力,滋养着她的神魂。
暖洋洋的,还有点舒服。
“奇怪……”花玥有些纳闷。
远处,莫昃心惊胆战的声音通过传音飘了过来:“徒弟,要不要为师帮忙?为师这里有顶级避雷法宝!”
总算能正儿八经当回师父了,他心里想着。
“不用了师父。”花玥感受着体内节节攀升的修为,老实回答,“这个雷劫,一点都不疼。”
“是嘛?”莫昃不太信,悄悄咪咪地又靠近了些,想观察一下。
结果他刚一踏入雷云笼罩的范围,“咔嚓”一声,一道分叉的闪电就分毫不差地朝他脑门劈了过来。
莫昃帅气姿态险些绷不住,堪堪避开那道雷劈,差点没被劈成一块黑炭。
“哇,这雷劫还搞区别对待啊!”莫昃躲在安全距离外,内心疯狂吐槽。
他只能继续传音:“你这丫头,估计是天道的宠儿吧。”
话音刚落,一道细小的电弧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不依不饶地跨越千山万水,精准地电了一下他。
莫昃嗷地一嗓子跳了起来。
“你绝对是天道亲闺女!”他再次传音,语气里充满了敬畏。
幸好这梦云峰常年就他们师徒二人,不然今天全峰上下都得跟着体验一把什么叫“天打雷劈”。
雷劫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缕电光消散,乌云散去,天空重归晴朗时,花玥缓缓睁开眼。
她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借着这次“温和”的雷劫,一路从元婴初期冲到了元婴三层。
这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莫昃小心翼翼地飞了回来,还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生怕那不讲道理的雷劫再给他来一下。
他落在花玥面前,神色复杂地打量了她半天,才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咳,既然你已经突破,那幻术的下一阶段训练,现在正式开始。”
花玥立刻坐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莫昃展开折扇,轻轻摇晃,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很简单,接下来,你要去欺骗五个人。这五个人,修为要与你相当,或者比你更高。”
花玥一听,有点没底:“师父,这样不好吧?万一被发现了,容易挨揍啊。”
“想什么呢!”莫昃用扇子敲了下她的脑袋,“不是那种骗财骗色的欺骗!你只需要伪装成他们身边关系亲近的人,在一段时间的相处内,不被他们发现,就算你过关。”
花玥眼珠子转了转。
行吧。
反正万一玩脱了,就甩锅给师父,就当是“教程事故”。
打定主意,花玥开始在脑海里筛选名单。
首先得从认识的人下手,比较好拿捏。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明霄。
那个人看起来光明磊落,就算被骗了,以他的性格,估计也不会特别生气……吧?
决定了目标,下一个问题就是伪装成谁。
伪装成他母亲苏见真?难度太高,气场模仿不来。
花玥想了想,苏明霄身边关系好的人,好象有个叫玄铭的。总是跟在他身边,看起来咋咋呼呼的。
就他了!
……
问道剑宫,试炼场。
花玥第一次伪装成一个男人,感觉哪哪都不自在。
她学着玄铭走路的样子,大喇喇地晃进了试炼场,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练剑的苏明霄。
剑光如雪,气势凌厉。
花玥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吐槽:这小子,真不够意思。宗门大比的时候绝对藏招了,这剑法比当时厉害多了。”
苏明霄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收剑而立,转头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是“玄铭”时,剑眉微微挑起。这小子这么闲,还有空来看自己练剑?
他走下试炼台:“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花玥模仿着玄铭那种略带轻浮的语气。
谁知苏明霄听完,竟径直朝她走来,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越凑越近。
花玥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半步。
他们关系这么好的吗?动不动就脸贴脸?
苏明霄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眸色深了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花玥……”
花玥心头猛地一跳!
被识破了?!这么快?!
她脑子飞速运转,刚准备道歉坦白,就听见苏明霄的下半句话。
“……你身上的香,和花玥用的一样。”
“……”
花玥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还有补救的机会。
她连忙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嗨,你不知道吗?最近这款香可流行了!”
苏明霄狐疑地扫了她一眼:“是吗?”
他没再追问,转过身去,重新拿起剑:“别看我练剑了,你再不抓紧修炼,回头就要被玄家长老逐出族谱了。”
花玥听出这是在赶人了,正合她意。
“好好好,我这就去修炼,不打扰你了!”
她脚底抹油,飞快地溜出了试炼场,心里美滋滋的。
第一个,成功!
……
几个时辰后。
苏明霄收剑,擦了擦额角的汗。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玄铭那家伙,平时只对丹炉和药草感兴趣,什么时候也开始用香了?还那么巧,和花玥是同一款?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
苏明霄脸色一变,提着剑就冲出了试炼场,直奔玄铭的住处。
此刻,真正的玄铭,正一脸陶醉地擦拭着自己心爱的丹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砰!”
门被一脚踹开。
玄铭吓得手里的布都掉了。
苏明霄一身剑气地站在门口,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死死盯着他。
“你小子,也喜欢花玥,对不对?”
玄铭:“?”
苏明霄见他不说话,当他默认了,脸色更沉,语气里闪过一丝决绝:“她说过喜欢她自己。所以,你是故意用了和她同款的香,想做什么?”
玄铭:“???”
“毋需多言,”苏明霄缓缓拔出长剑“昭明”,剑指玄铭,“决斗吧!”
玄铭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刃,彻底懵了。
“!”
眼看苏明霄的剑就要刺过来,他怪叫一声,抱着自己的宝贝丹炉拔腿就跑。
“你有病吧苏明霄!我本职是个丹修啊!我只喜欢我的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