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跑了两步,发现粽子对吴斜情有独钟,对他视而不见。
感觉自己被嫌弃了的许安心情微妙,拿了长枪对着还在和一往情深的粽子甜蜜互动的吴斜喊。“往我这跑。”
吴斜卯足劲一个滑铲放倒穷追不舍的粽子,在地上滚了半圈爬起来往墓门跑。
许安试了试重量,发现他的臂力不足以让这柄大致十几斤的长枪势如破竹的把粽子钉住。
只得遗憾放弃耍帅,大喝一声,举著长枪对准粽子连戳十八下。
“把你的老花镜戴上,拢共就扎到一下,你还拔出来了!”被他操作秀到的吴斜无语。
许安鼓著腮帮子把长枪塞到吴斜手里。“你行你来。”
长枪重,为了保持安全距离,许安基本上就是抓住末尾那一截,就更重了。
那粽子还硬,长枪扎过去就打滑。
“我来就我来。”吴斜也不含糊,抓着长枪一个猛突。
不出所料的扎偏,枪头擦著干尸肩头一滑,差点和粽子来个亲密拥抱。
吴斜满脸抗拒,腰弯成弓形才躲开粽子。
许安在边上哈哈大笑,指著被吴斜挑破衣服的粽子。
“你胃口好重,居然对粽子耍流氓。
边说还边做动作,对着吴斜意味不明的挤眼。
吴斜想先把他这个祸害扎了,太欠了。
可能是有怒气的加持,吴斜再次扎出的一枪恰巧扎到许安之前扎出的洞里。“嘎巴”一声把粽子扎透,但粽子跟没事尸一样胸口扎着枪继续往前走。
许安感动不已,这就是即便你扎透了我的心脏,即使步履蹒跚,我仍爱着你,无法自控的想要走到你身边吗。
磕了,磕了!
吴斜对上那张骷髅脸上水汪汪的眼睛,鸡皮疙瘩冒一身。
什么鬼东西啊!现在粽子都变异了吗?
许安勾着丝线缠住粽子脖子,不忍别开脸。“哎,有情人,可惜成不了眷属啊!”
手抓长枪脚踹粽子的吴斜骂骂咧咧。“你又在凭空污蔑我的清白。”
粽子首级落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留下一滴泪,随后化作一抹灰尘落在干涸的眼窝里,像是最后残留的不甘心具象化。
许安收好丝线,从兜里掏出一团纸,展开后盖到粽子脑袋上。“安息吧,我会给你烧吴斜照片以解你相思之情的。
吴斜闷不吭声丢开长枪,解下皮带对着口出狂言的臭小子就是抽。
许安丝毫不惧,上蹿下跳的挑衅吴斜岌岌可危的理智。
“你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还谈爱,你会写这个字吗?”吴斜一手拎着往下挎的裤子,另一只手抓着皮带往前面的皮猴子身上抽。
“怎么没牵过,是你不会写吧,还想拿我当挡箭牌。”许安跳到棺材上,缩腿跳起来。
皮带在棺椁上抽出响亮的一声。
“你谈过恋爱?”眼看抓不住他,也怕再追下去许安从棺椁上掉下来。吴斜停下动作,把皮带系回腰间,好奇的问。
“你管我。”许安跳下棺椁,阿婆说女孩子永远十八岁。
“啊!”
许安没想到他这一下跳出一个通道,只来得及留下一声尖叫就滚了下去。
从台阶上滚落的许安被边上石像的棍子挑起背包带才止住往下滚的动作。
紧随其后的吴斜拿出绳子抛给悬在半空中不敢动的许安。
许安抓住绳子的瞬间,背带断裂。
碎石顺着石壁滚落下去,许安脚尖勾住包,和虫子一样往上顾涌。
没受大伤,但是额头磕了一下的许安盘腿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掉金豆子。“好痛。”
吴斜检查了一番,看着他额头上肿起的包也无从下手。他又变不出冰来给他冷敷,最后给他把身上的擦伤处理了。
“呜呜,我变成独角兽了。”额头上隐隐作痛,许安想碰又不敢碰,手虚虚捂著额头痛哭。
吴斜被逗笑,拉开他的手打趣道。“别摸,还独角兽,犀牛也是独角,你怎么不说自己是犀牛。”
“你也撞一个。”许安抽抽噎噎的抹泪。“给你当金角大王,我当银角大王。”
“不。”吴斜拒绝,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吴斜拿着手电筒往下照,密密麻麻的石刺排列在坑底。最中心矗立一座由多层砖石叠成的台子,周边围着的栏杆将棺椁护在中间。
许安掏出望远镜,一眼就看到棺椁上的镂空金丝嵌套。“老板,金子。”
没看见过去的路,吴斜在两座石像边上打转。
左边石像眼睛对着地,棍子也落在地上。右边的石像棍子歪斜,眼睛也看向左边的石壁。
吴斜试探掰了一下棍子,没掰动,又拨动石像眼睛,发现可以动。
今天是不是和眼睛过不去了,吴斜一边腹诽一边把石像眼睛拨正。
半晌,石像没动静,也没出现桥之类的机关。
两个人正纳闷的时候,一滴液体从天而降,落到吴斜鞋面上。
吴斜弯腰用手捻了一点,仔细嗅闻,面色骤变。“快跑,是火油。”
许安麻溜从地上爬起来,两个人火速冲向上方。
火焰从左边的石像脚下蔓延开来,台阶几乎是九十度直角,许安爬出洞口,这才发现墓室地面上也汇聚了浅浅一层的火油。
吴斜看着拖着长枪的许安,又气又急。“你拿它跑不快啊!”
长枪在地面划拉出“吱啦”的声响,拖着走累,但是许安又不想扛着,因为它之前才扎过粽子,有点脏。
温度越来越高,许安最后还是含泪把它丢了。
烟熏火燎的洞里冒出一个灰绿色的脑袋,许安闷著咳了好几声,手脚并用的爬出洞。
后面爬出来的吴斜同样灰头土脸,两个人冲出山洞。
“我们是不是要把洞堵住。”被烟呛得眼眶通红的许安看着冒烟的洞口,伤心的瘪嘴,没拿到东西,还受伤了。
吴斜被烟撩的辣眼,眨巴好几下才睁开眼睛,几滴泪从眼角滑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