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节车厢走过来,身上被摸了好几下,还好他身上没带什么贵重东西。
刚坐好,吴斜紧盯着吃上了的许安。“你嘴里的饼哪来的?”他记得他们好像没买饼。
“不造啊?”许安无辜咽下嘴里的饼,就走过来,这饼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嘴里了。
“哇!妈,我的雪饼不见了,呜呜,妈!我留了好久的雪饼!”小孩尖锐哭嚎的声音从前面车厢透过来。
吴斜不语,快速抽纸把许安嘴角残留的罪证消灭。
一路上两个人靠在一起睡了一觉,下火车又坐了一趟长途汽车。途中吃饭的时候,许安溜去买了一些能用上的东西。
吴斜从包里翻出外套穿上。“这地方有点冷。”
“是有点。”许安也套上了外套,瞄见外面载客的摩托车师傅,拽著吴斜就过去了。
“大叔,去这里多少钱?”许安客气的拿出地图指给看着憨厚的大叔看。
“两百一个。”大叔先看许安和吴斜,见他们长得细皮嫩肉,穿着打扮也不像没钱的人,看了地址就狮子大开口。
许安就笑,大叔也笑,觉得这单稳了。结果许安扭头问边上年轻一点的小伙子。“这个地方,二十两个能不能走。”
“能!”小伙子有点黑,笑的时候露出牙,白牙显得他更黑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都问了我的车,怎么能不坐。”大叔眼看到嘴的鸭子飞了,不乐意的就要上手去抓许安。
许安扼住他的手,笑意盈盈的加重力道。“那你要怎么样?”
大叔捂着手,整个人往下跌,忍着痛往嘴上拍了几下。“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嘴贱?”
吴斜见差不多了,拍拍许安的肩。“好了,走吧。”
许安松开手,戏瘾上来,一跺脚,夹着嗓子说。“知道啦!”
温润如玉笑着的吴斜表情裂开,尴尬到想要抢车逃离这个世界。
“你家就在那啊,那正巧,还能回家吃个饭。”车上许安和年轻人聊了起来,还问出了他的名字和年龄,家里几口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就是准备回家吃饭来着。”赵志笑呵呵。“你们是回村里走亲戚吗?”
“不是,我和我哥出来玩的,听人说那风景好。”许安抓了把快被抖下去的包。
赵志欲言又止,他们莫不是叫人忽悠了吧,他们这片不是没开发的山就是地,哪来的风景。“呃,你们要回去的话,下午两点左右可以等在村口,我那个时候会去县里。”
“行。”许安满口答应。
村口下了车,许安在前头领路,吴斜冷不丁开口。“你不会在找墓吧?”
许安回头一笑。“对啊。”
“那你说的好东西?”吴斜危险眯眼,不会真是忽悠他的吧?
许安把他默写下来的纸条递过去,吴斜接过看两眼,转头就走。
吴斜嘴都要被气歪了,说给他看好东西,还藏着掖着不给看,吊足了胃口。结果看完他说的好东西,跟猛地往他脑袋上来了一拳,打得他头昏眼花没什么区别。
“俺最最最厉害的老板,俺日子过得苦哇,兜里一毛钱都没有了,天天就蹲在大马路上闻车尾气饱肚。”
“最英俊潇洒,心地善良的老板,能忍心看着你可怜的员工饿死吗?”
许安抱住吴斜的腿,声泪俱下的捏造事实。
吴斜看他面色红润,声音洪亮的样子。想往前走又走不动,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练的,力气变得这么大。“那你回我那,包你吃包你住。”
“我不,我要发愤图强,惊艳所有人!”许安锁住吴斜两只脚,让他想跑都跑不掉。
“那你去,我不去。”吴斜使劲抽腿。
“好兄弟要同甘共苦!”许安谴责看着吴斜,话说得冠冕堂皇。
“别整这些虚的,说人话!”吴斜动不了,弯腰咬牙切齿的揪许安的脸。脸都比之前有肉了,还说自己天天吃车尾气,谁信呐。
“俺不会找墓,但你学识渊博,一定会!”许安不动声色的给吴斜戴高帽,哄得他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挣扎的动作也小了不少。
“还有,你想想,咱俩要是找到了一个墓,不得惊掉其他人的大牙啊。再其次,不老有人蛐蛐你店不挣钱吗,等你找到墓,拿了东西回去店里,那营业额不就上来了嘛!”
许安趁热打铁,说得吴斜态度不像原来那样强硬。
虽然现在没人,但保不齐从哪窜出个人来。吴斜没被他的甜言蜜语冲昏头脑,压低声音,揪住许安的耳朵。“咱俩没工具,先回县里再商量后续。”
“我买了。”许安嘿嘿一笑,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
两个折叠铲子,两捆绳子,一盒蜡烛,还有几袋真空包装的米,以及七七八八的杂物。
这些东西看得吴斜是眼前一黑,拿这些东西,说是盗墓,不如说是上山春游。
“咱们晚上怎么睡,睡地上被狼拖走吗?”吴斜叹气,帐篷都没一个,他不想野外求生,睡着睡着就到了野狼肚子里。
“大丈夫不拘小节,睡树上,正好有绳子。我会给你绑严实点,不让你掉下去的。”许安举起两捆绳子。
吴斜扶住额头,有气无力的抵住许安脑门。“离我远点,我想静静。”
“别想静静,想墓墓。”许安顺嘴接了一句,在吴斜危险的目光里缩缩脖子。
“回去从长计议”吴斜思考一分钟,还是决定回去。
许安在他说话时已经把包收好了,他拉好拉链,对吴斜呲牙一笑。
“臭小子,放我下来!”
吴斜肚子被硌得痛,脸上还被树枝噼里啪啦的抽来抽去。
许安充耳不闻,埋头扛着吴斜往里冲。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现在的他,有的是力气。
吴斜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许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最后两个人滚在草里打了一架,还压死了一只正在抱窝的野鸡。
打过架,许安把树枝拢在一起,找了点干叶子堆在下面,吴斜扒著鸡毛。“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都不做好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