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像不只生气才能给圆球充能,许安望着圆球里过半的红色,嗤笑一声,可怎么办呢,怒气最好获得了。
洗完澡的吴斜盯着手机,突然看不懂短信上的意思了。
什么叫让他明天把许安带过去。
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一行,三叔到底要干什么?
许安咬断手里的夹心饼干,不解看向边上看着他发了好一会呆的吴斜。“老板,你有什么事吗?”
吴斜欲言又止,纠结半天还是问。“那个小安呐,你有想过下地吗?”
“下地?”许安歪头。“我不会种地啊?”
看看自己这些天养的白嫩的手,许安警惕看着吴斜,他不会是想拉着他去参加什么体验农事活动吧。
那他可以死心了,他脚都不会挪一下的。
知道他是误会了,吴斜挠挠头,挺直的背弯下一点,视线也移到桌上的马克杯上。“不是你说的那个下地,是去发掘以前历史的痕迹”
吴斜绞尽脑汁,尽量美化他们要去干的事。
“掘人坟?”
许安也听明白了,说出的话直白到吴斜噎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得点点头。鸿特暁说蛧 最欣漳节耕鑫哙
“不要。”许安干脆利落的拒绝,他才不要干苦力活。
吴斜失望,垂头丧气的往沙发上一躺,手臂盖住眼睛,思考要不晚上不睡,蹲三叔楼下守着。
腿上传来触碰感,手臂往上挪开一点,吴斜睁开眼睛。穿着白色牛仔裤的小腿在他的注视下抬起,又踢了他一脚。
“老板,出差的花销会报销吗?”
吴斜勾起唇角,爽快答应。“报!”
“真的吗,老板,那我的呢!”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他们对话的王蒙听到老板这么大方,情不自禁的出声。
“滚蛋!”
王蒙泄气,好吧,还是之前的那个老板没变。
第二天早上七点,许安被吴斜从被窝里挖起来。
手心被塞进挤好牙膏的牙刷,脑子压根没清醒的许安懵懂刷著牙,脑袋上还翘起几根呆毛。
吴斜拿着梳子沾水给他把呆毛压下去,可等他放下梳子的下一秒,呆毛再次顽固的翘起。
洗完脸清醒多了的许安看着亢奋收著行李的吴斜,无语一瞬。
身后传来包装袋磨蹭的声音,往包里塞衣服的吴斜回头,看着许安拉出一个行李箱,正在猛猛往里倒零食,他不确定的问。“你真的知道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吗?”
“那怎么了,这些是我路上吃的。”许安不以为意,纠结要不要拿拖鞋,又觉得占地方,还脏。最后准备落地再买,反正这趟出去玩老板会报销。
吴弎省看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吴斜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两个包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皮肤都不露的蒙面人拖着箱子站到吴弎省面前。
吴弎省沉默一会,迟疑把视线投向高一点的那个。“吴斜?”
“三叔,这你都能认得出是我?”吴斜取下墨镜,眼神惊讶。
吴弎省深深吐出一口气,怀疑老吴家的聪明劲真的有遗传到这小子身上吗。他都站面前了,要猜不出是他才是奇了怪了。
许安墨镜下的眼睛眯起,看着那边神色没有一丝异常,仿佛不认识他的张启灵。
共同点,他好像要找到了。
吴弎省扫一眼同样裹得严严实实且两手空空的许安,又看看大包小包的自家傻侄子,面部肌肉抽动,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上车。”
“小三爷,我帮你拿。”站在吴弎省背后,长相硬朗的汉子,把手里的东西换个边,接过吴斜手里的大箱子。
“小三爷,我也帮你拿。”身材高大的面貌粗犷的男人憨笑,伸手去接吴斜手里剩下的东西。
“不用,这个不重。”吴斜摇摇头,包里大部分是零食,等会车上打发时间的。
把行李放到大巴车行李舱,许安拿着扇子给吴斜意思扇了几下风,算是体谅过他一路拿行李的辛苦了。
“小三爷,这位小兄弟是?”潘子坐到吴斜前面的位置,笑着看向依旧没取下防晒一体面罩的许安。
“我认的弟弟。”吴斜原本准备说伙计,但看见大魁那并不隐蔽的打量临时改口。真说伙计,他怕性子软,身体还不强壮的许安会被欺负。而且他来这里有他的缘故,吴斜有些愧疚,原本他不用来这里的。
许安在悄悄往后递肉干,两根纤细的手指夹着一块独立包装的肉干,穿过座椅和车壁之间的缝隙轻轻晃两下。
感受到手上的肉干被拿走,许安被遮挡的唇角勾起。
光屏上张启灵后面的进度条跳了一点,变成十一。
还挺好刷,那肉干还是他出钱买的呢。
颠簸的路让许安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不知从何飘来的一股酸臭味更让他难熬。
他不敢张嘴,怕下一秒就哗啦啦吐个不停。
吴斜看着他这么难受,从包里拿出橘子,撕下一片皮,在许安脸上一直没取的面罩周围挤几下。
“舒服点没?”
橘香围绕在鼻尖,许安焉头耷脑的对吴斜竖起大拇指表示对他的敬佩。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许安感慨著,一点都不客气的把脑袋放到吴斜肩上。
大巴车不是直达,中途还要换车,在车站等车的时间正好用来吃晚饭。
潘子看着取下面罩的许安唇红齿白,还显小的脸,脸上浮现疑惑。这身板怎么看都像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那一类吧,带他下地真的不是自找麻烦吗。而且不是他看不起人,就算是让他拿东西,这小身板真的能拿动吗?
大魁也是这样想,瞅一眼许安的细胳膊细腿,眼里闪过轻蔑。
许安对周身的视线熟视无睹,安静吃著味道一般的盒饭。
“有点咸了,少吃点。”吴斜喝完一瓶水,炒菜老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气,才来折磨他们。
许安点头,还是把饭全部吃干净。拿出纸按上嘴角,他忽然抬眸对上吴弎省探究的视线,弯眸露齿一笑,端是一副天真无害模样。
这真的是张家人吗?
吴弎省余光扫过安静吃饭的张启灵,怀疑是不是他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