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消息在雨村的晨雾中轻盈传递。
让人意外的是,所有人都一致赞同张起灵的提议:在院子里专门划出一片菜地。
一个多月的装修期间,院子里总是叮叮当当的。
江璇学会了分辨各种工具的声音:电钻的嗡嗡声,锤子的敲击声,还有工人们用方言聊天的谈笑声。
装修完工那天,胖子郑重其事地翻了好几天黄历,最后指著四月十八号说:&34;就这天了,宜开业、宜纳财,大吉大利!
今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热闹起来。
江璇揉着惺忪的睡眼,扒著门框嘱咐。
胖子已经对江璇时不时冒出的新鲜词见怪不怪了,他一边往车上搬空筐,一边应着。
无邪系好安全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上次江璇生气的样子他还记忆犹新——不是大吵大闹,而是安安静静地不理人,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
江璇目送那辆五菱消失在村路尽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雨村的夏天来得早,才早上六点,天已经大亮,朝阳斜挂在天边,把院子里的菜叶照得发亮。
她小声嘀咕著,慢悠悠地晃回房间。
平时她都是十点才起床,今天为了送他们,特意定了闹钟。
重新裹上薄毯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梳妆台。
最底下的抽屉里,静静躺着那条能隐藏麒麟血的项链。
有些秘密,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又何必刻意遮掩?
那天晚上,江璇洗澡时在镜子里仔细观察过那个纹身——青墨色的麒麟踏火而行,栩栩如生。
她当时只是轻轻摸了摸,心里并没有什么波澜。
反正系统安排的身份,接受就是了。
阳光渐渐爬高,一道光柱透过窗帘缝隙,正好照在江璇眼皮上。
她不情愿地睁开眼,捞过床头柜的手机——九点整。
她喃喃自语,想起昨天在喜来眠院子里新移栽的菜苗还没浇水。
洗漱完毕拉开窗帘,一眼就看见黑眼镜在院子里哼著歌浇水。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连浇水的动作都带着节奏感。
江璇小声嘀咕。
果然,一下楼就看见餐桌上有她最爱吃的花卷。
黑眼镜看到她,立即摆出殷勤的架势:&34;江大小姐,请用早膳。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坐下拿起一个花卷。
胖哥蒸的花卷松软可口,是她最近的最爱。
黑眼镜做出一副伤心状,左手虚按在胸口。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为了治疗黑眼镜的眼睛需要肢体接触,对外便说他们是情侣。
在雨村,江璇是胖子的妹妹,黑眼镜是她男朋友,其他人都是来帮忙的兄弟。
这个说辞既方便他们日常接触,也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黑眼镜嬉皮笑脸地说。
锁好门后,黑眼镜很自然牵起江璇的手。
起初这样的接触让江璇很不自在,但三个月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份温度。
浇完水,江璇突然想起什么。
不等黑眼镜回答,就拉着他往小卖部方向走。
江璇得意地眨眨眼。
说实话,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江璇对村头那些聚在一起闲聊的老太太们总是敬而远之。
她们总能编出各种让人哭笑不得的传闻。
今天小卖部门口照例坐着一群老太太。
江璇硬著头皮,拉着黑眼镜快步走进小卖部,迅速买完需要的卫生巾——她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害羞。
走出小卖部,黑眼镜突然笑出声。
江璇没好气地瞪他。
黑眼镜笑得更大声了。
他听力极好,刚才那些老太太的议论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无非是说这对小年轻太黏糊,天天手牵手之类的。
回到小院,门已经开了,无邪的五菱宏光停在院子里。
胖子正从车上往下搬东西,看见他们便喊道。
“阿璇,你的快递和奶茶都在桌上!
江璇眼前一亮,松开黑眼镜的手快步走过去。
黑眼镜看着空落落的手,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