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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留影为证,嫁祸妙无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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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晴赶到下游备用联络点——一处位于瀑布后方、被天然石幔遮掩的狭小洞窟时,已是暮色四合。

洞内没有火光,只有岩壁上几处天然萤石散发着微弱的青白色光晕。凌玄早已等在那里,靠坐在干燥的石壁旁,膝上摊开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地图,指尖正虚点着某处。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无需言语,只一眼,便看清了苏晚晴苍白的脸色、微乱的呼吸,以及衣角处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水渍。

“受伤了?”凌玄合上地图起身,声音平静,但脚步比往常快了些。

“一点内腑震荡,经脉有些过载,服了丹药,已无大碍。”苏晚晴摇头,在洞窟内一块平坦的石头上坐下,接过凌玄递来的水囊,饮了几口,才将幽影涧中的遭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说到自己强行催动剑意隔水击杀第七名埋伏者时,她顿了顿:“那一剑……似乎引来了些别的东西。”

凌玄安静听完,眼中并无意外:“两个至少金丹初期的窥视者,在你离开后一炷香出现,停留约三十息后离去。气息晦涩,功法路数与绝情谷主流不同,更偏向阴诡一路。”

苏晚晴握紧水囊:“秦绝还藏着这种后手?”

“未必是秦绝的人。”凌玄走回原处,重新摊开地图,手指落在幽影涧上游某个被特别标注的区域,“那两人的气息,与我之前追踪‘千目网’核心节点时,在‘黑雾泽’边缘感应到的残留波动,有七分相似。”

“黑雾泽?”苏晚晴蹙眉,“那片据说连金丹长老都不敢深入的禁地?他们来自谷外?”

“或是……某些早就潜伏在谷内,却不为明面势力所知的‘古老住户’。”凌玄指尖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不过眼下,他们不是首要威胁。他们既然选择观望,就说明有所图谋且时机未到。我们正好利用这个间隙。”

他抬眸,目光落在苏晚晴脸上:“你刚才说,最先出手的飞针手,用的是‘九星连珠’手法;持盾二人组盾牌内侧刻有‘山岳镇灵纹’;弩手第三轮用的是‘裂风三叠矢’……这些,都是戒律堂直属‘暗刑卫’的标准配备和战技,对吧?”

苏晚晴点头:“是。尤其是‘山岳镇灵纹’,那是孙长老一脉秘传的炼器法门,外界极难仿制。”

“很好。”凌玄眼中掠过一丝冷光,“秦绝为了杀我们,连戒律堂压箱底的力量都动用了。那我们也该给他,送一份配得上这份‘厚待’的回礼。”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约拇指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却有细密银纹流转的玉简。玉简在萤石微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幽暗光泽。

“这是?”苏晚晴隐约感觉到玉简上传来一股阴冷且令人不适的气息。

“‘血炼子母蛊’的副蛊载体。”凌玄平静道,“秦绝在沼泽对我下蛊时,我并未完全清除,而是用《太虚敛息诀》配合一丝剑意本源,将其中一只最具活性的副蛊封印剥离,温养在了这枚特制的‘养蛊玉’中。”

苏晚晴瞳孔微缩。

“此蛊以施术者精血为引,与宿主血脉神魂产生单向联系。母蛊在秦绝体内,这副蛊虽已脱离我身,但本源气息未变。”凌玄将玉简递给她,“我需要你,带着它再回一趟幽影涧——回到你最初遇袭的那片浅滩。”

苏晚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要用这蛊虫的气息,坐实秦绝残害同门的证据?”

“不止。”凌玄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块留影石,但比寻常的更加精巧,表面有复杂的隐匿符文。

第二样,是一小截暗红色、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奇异藤蔓。

第三样,则是一枚气息平凡、却让苏晚晴莫名心悸的灰扑扑令牌。

“留影石我会提前布置在战场侧上方岩缝,角度正好能覆盖那片浅滩和部分涧道。它只会记录画面和灵力波动,不录声音,且触发后只能维持百息,之后便会自毁,只留最核心的‘证据片段’。”凌玄解释道。

“这截‘血怨藤’,产自黑雾泽深处,对血腥气和临死前的怨念有极强的吸附性。将它置入水中,它会自动吸收战场残留的血气与死者未散的怨念,并将这些‘痕迹’暂时固化在藤蔓表面,形成独特的‘怨血纹’。”

“而这枚令牌,”凌玄顿了顿,“是墨离三天前,从一名在谷外黑市收赃的掮客手中,‘偶然’收购到的‘赃物’——戒律堂暗刑卫的‘副统领令’,本该在三个月前一次任务中‘意外陨落’的暗刑卫副统领周横身上。”

苏晚晴倒抽一口凉气:“周横?我记得他是孙长老的心腹,当初传闻他是在追捕一名叛逃弟子时,误入黑雾泽边缘失踪的……”

“尸体一直没找到,令牌却流落到了黑市。”凌玄淡淡道,“墨离查过,那名掮客的上线,最终指向绝情谷内某位与秦绝往来密切的执事。时间点,正好在周横‘失踪’后第七天。”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秦绝不仅动用了戒律堂的力量,他甚至可能……早就用某种手段,清除或控制了不听话的暗刑卫高层,并以此进一步渗透掌控这支力量!

“我们需要演一场戏。”凌玄的声音将苏晚晴从惊悸中拉回,“我会用秘法暂时激发这枚副蛊,让它散发出‘母蛊正在附近活跃并试图控制宿主’的波动。你带着它返回战场,将它‘不慎’遗落在现场,最好是在某个比较隐蔽,但又能在留影石视角内被捕捉到‘取出-掉落’动作的位置。”

“同时,将血怨藤置入水中,让它吸收血气。再将那枚副统领令,‘不小心’遗落在战场边缘某个容易被后续搜查者发现、却又不太起眼的地方。”

“做完这些,立刻撤离。我会在远处接应,并确保留影石在记录到足够‘证据’后自毁,只留下最关键的画面碎片——那些碎片,会‘恰好’被明天清晨例行巡逻的另一队弟子‘意外’捡到。”

苏晚晴在脑海中快速推演整个计划,眼睛越来越亮:“副蛊气息指向秦绝,血怨藤固化现场杀伐血气证明发生过激烈战斗且有人死亡,副统领令指向戒律堂暗刑卫涉入,而留影石碎片画面……会显示什么?”

凌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冰冷的计算:“画面会显示:你被多名黑衣人伏击,苦战不敌,危急关头试图取出某物(副蛊)反击或求援,却被击飞落入水中。随后画面剧烈晃动,隐约有剑光与惨叫,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佩戴着暗刑卫面具的黑衣人,正从水中捞起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玉简(副蛊),而另一只手中,似乎还握着半截令牌状物体。”

他顿了顿:“至于那枚副统领令,巡逻弟子会发现它被半埋在战场下游三十丈外的河滩碎石下,像是匆忙撤离时不慎失落。令牌上有细微裂痕,裂痕处沾染的血气,与血怨藤吸附的怨血纹……灵力波动同源。”

苏晚晴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死局。

秦绝动用暗刑卫伏击同门弟子(苏晚晴),并动用了阴毒的“血炼子母蛊”试图控制或灭口。激战中,伏击者死伤,苏晚晴“生死不明”(可解释为她侥幸逃脱但重伤隐匿),而暗刑卫副统领周横的令牌意外遗落,证明此次行动有戒律堂高层直接参与。

所有证据都指向秦绝滥用职权、勾结(或掌控)戒律堂力量、残害同门、修炼禁术(血炼蛊)。

而秦绝甚至无法辩解——副蛊的气息与他体内母蛊同源,这是铁证;暗刑卫的战技和装备无法抵赖;周横的令牌出现更会将孙长老也拖下水,孙长老为自保,很可能反咬秦绝伪造令牌或胁迫周横。

“他会百口莫辩。”苏晚晴轻声道。

“不止。”凌玄收起所有物品,目光投向洞外渐浓的夜色,“当这枚‘炸弹’在明天清晨炸响时,谷内所有势力都会将目光聚焦在秦绝和戒律堂身上。派系斗争会白热化,长老们的猜疑会达到顶峰。而我们……”

他看向苏晚晴:“将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并彻底从‘被追杀的猎物’,转变为‘令人同情的受害者’以及……‘可能掌握着秦绝更多罪证的幸存者’。届时,会有很多人,主动想要‘保护’我们,或者,从我们这里‘买’到更多东西。”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隐隐的抽痛,站起身来:“我何时出发?”

“现在。”凌玄将三样物品交给她,又递过一枚丹药,“这是‘敛神丹’,能暂时压制你的伤势和气息波动,让你在返回途中不至于被残留的窥视者察觉。记住,动作要快,痕迹要做得自然,尤其是‘遗落’副蛊和令牌时,要有被击伤后无力把握的仓促感。”

“我明白。”苏晚晴接过丹药服下,感受着一股温凉药力散开,抚平着经脉的躁动。

凌玄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枯叶。

“小心。”他只说了两个字。

苏晚晴一怔,抬眼对上他难得显出几分真切关切的眸子,心头微暖,点了点头:“你也是。”

没有更多言语,她转身掠出洞窟,身影融入瀑布的水汽与渐深的暮色之中。

凌玄站在原地,静立片刻,随后也悄然离开洞窟,向着幽影涧侧翼一处更高、更隐蔽的悬崖掠去。

那里,是布置留影石的最佳位置。

夜色,彻底吞没了幽影涧。

子时,月隐星稀。

幽影涧在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和永不停歇的水声。白日激战留下的血迹早已被冲刷稀释,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血腥与灵力紊乱气息。

苏晚晴如一道轻烟,沿着涧壁阴影悄然返回那片浅滩。

她刻意放重了脚步,呼吸也调整得略有急促紊乱,仿佛重伤未愈之人强撑赶路。同时,她将凌玄交给她的那枚“养蛊玉”握在左手掌心,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缓缓注入。

玉简表面银纹骤然加速流转,一股阴冷、污秽、带着强烈控制欲望的气息,自玉简中弥漫开来!

这气息并不强烈,却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几乎在这气息散开的同一瞬间——

“嗖!嗖!”

两道黑影,自浅滩上游两块巨石后骤然扑出!

不是真人,而是两道以特殊符箓激发的“幻影傀儡”,外形与白日伏击者相似,气息波动也模拟得惟妙惟肖!

这正是凌玄计划的一部分:制造“仍有伏兵暗中监视战场”的假象,为留影石记录“战斗延续”提供逻辑支撑。

苏晚晴“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右手秋霜剑仓促格挡,与一道幻影傀儡对拼一记,身形踉跄后退,左手“下意识”地紧握,那枚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色玉简在黑暗中划过一道模糊的轨迹。

“砰!”另一道幻影傀儡趁机扑上,一道模拟的法术攻击(实则只是强光与气浪)轰在苏晚晴身侧。

苏晚晴闷哼一声,仿佛被击中,左手“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枚黑色玉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几圈,“噗通”一声,落入了浅滩边缘一处水流相对平缓、水下有丛生水草的凹陷处!

落点极佳——既隐蔽(有水草遮掩),又恰好位于凌玄预设的留影石主要视角边缘,只要稍加注意,便能从画面中辨认出“有物体落水”的动作和大致位置。

“幻影傀儡”继续扑击。

苏晚晴“勉力”抵挡,且战且退,向着下游方向移动。在退过某处河滩时,她足下“不慎”踩到一块松动的卵石,身形一歪,右手似乎为了保持平衡而撑地,袖中某物“滑落”,无声无息地掉入了几块碎石之间的缝隙——正是那枚灰扑扑的副统领令。

整个过程,不过十余息。

苏晚晴“奋力”摆脱幻影傀儡纠缠,向着下游疾掠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两道幻影傀儡在浅滩上“徘徊”片刻,其中一道走到苏晚晴之前玉简落水处,低头似在查看,身形略微停滞——这个动作,将被留影石记录,结合之前苏晚晴“掉落玉简”的画面,便能解读为“伏击者在查看或拾取落水之物”。

随后,幻影傀儡化作青烟消散。

浅滩重归寂静。

但变化,正在水下发生。

那截被苏晚晴在“慌乱后退”时,悄然弹入水中的“血怨藤”,此刻正缓缓舒展开暗红色的藤身。无数细微的、肉眼难见的血色须根从藤蔓上探出,如同活物般,贪婪地吸取着水中残留的、白日战斗留下的稀薄血气,以及那些死者未散尽的怨念、恐惧、不甘等情绪碎片。

淡淡的血色纹路,开始在藤蔓表面浮现、蔓延,逐渐形成一幅扭曲而诡异的图案,隐隐有凄厉的呜咽声自藤蔓中传出,又迅速被水声掩盖。

留影石所在岩缝。

凌玄隐匿气息,通过神识连接,静静“观看”着留影石记录下的画面。

画面清晰度经过他特殊处理,关键部分(如掉落玉简、傀儡查看、令牌滑落等)会被强化,背景和环境则会模糊化处理,避免暴露太多地形细节。

当记录到“傀儡查看落水点”的画面后,凌玄心念一动。

留影石内部预设的禁制触发。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冰晶碎裂的声响。

留影石表面光华一敛,随即从内部开始,迅速崩解、雾化。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灵力爆散,没有光芒外泄。

数息之后,岩缝中只剩下一小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晶粉,以及……三枚约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却异常坚固的半透明“晶片”。

晶片上,分别固化着三段画面:

1 苏晚晴被“袭击”,左手黑色物体(玉简)脱手落水。

2 黑衣人(幻影傀儡)在落水处低头查看。

3 远景模糊画面,似乎有剑光闪烁和倒地人影(这是留影石在自毁前,自动截取并合成的、结合了白日残留灵力波动而生成的“象征性战斗画面”,并不清晰,但足够引发联想)。

这三枚晶片,就是凌玄为明日清晨准备的“关键证据”。

它们会被“恰好”遗落在战场边缘某处显眼又不突兀的位置——比如,一块被剑气削平的石台边缘。

做完这一切,凌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崖壁阴影中。

他需要去确认,那枚“副统领令”和“血怨藤”的位置是否合适,并做最后微调。

月牙西沉,东方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幽影涧的夜,即将过去。

而一场席卷绝情谷的风暴,已在黑暗中埋好了所有的引信。

翌日,辰时初。

一队五名绝情谷外门弟子,在一位姓王的执事带领下,例行巡查幽影涧区域。

王执事是个四十余岁、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筑基后期修为,素来以严谨刻板着称。他带着弟子们沿着涧水仔细检查,主要是查看有无妖兽异动、阵法节点是否完好。

“昨晚子时前后,巡夜弟子报称幽影涧方向有异常灵力波动,但很快平息。都仔细些,莫要遗漏任何痕迹。”王执事沉声吩咐。

弟子们齐声应诺,分散开来。

约莫一刻钟后,一名年轻弟子忽然在浅滩上游一处石台边惊呼:“王执事!这里有东西!”

众人闻声围拢。

只见石台边缘,散落着三枚半透明的薄片,在晨光下反射着微光。薄片旁,还有几块明显是最近才碎裂的新鲜石屑。

王执事皱眉,小心地用灵力隔空摄起一枚薄片。

当他的神识探入薄片的瞬间——

一幅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画面,直接映入脑海!

黑衣人影、飞落的黑色物体、低头查看的身影、远处闪烁的剑光……

“这是……留影石残片?!”王执事脸色骤变,“还是经过特殊处理、只保留关键信息的‘记忆晶片’!”

他立刻将另外两枚晶片也摄入手中,逐一查看。

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速速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王执事厉声喝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箓,毫不犹豫地激发!

传讯符化作流光,直奔绝情谷核心区域。

王执事则带着弟子,开始对浅滩进行更仔细的搜索。

很快,更多的“发现”接踵而至:

浅滩边缘水下,一丛不起眼的水草中,隐约有阴冷气息透出。打捞上来,竟是一枚通体漆黑、银纹流转的诡异玉简!玉简散发的阴毒气息,让所有靠近的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恶心。

浅滩下游三十丈外碎石滩,一枚半掩在沙石中的灰扑扑令牌被挖出。令牌正面,赫然是戒律堂的獬豸图腾;背面,则刻着一个令王执事眼皮狂跳的名字——“副统领,周横”!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发现玉简的那片水域附近,一名弟子打捞起一截暗红色、表面布满扭曲血色纹路的古怪藤蔓。藤蔓入手冰凉,隐隐有凄厉的呜咽声传出,仿佛封印着无数亡魂的哀嚎!

“血怨藤……黑雾泽的邪物……”王执事声音发干,握着藤蔓的手都有些颤抖,“此物能吸附战场血气与死灵怨念……这上面的纹路……”

他看着藤蔓表面那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纹路,再感受着令牌裂痕处与藤蔓纹路隐隐呼应的血气波动,一个可怕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浮现。

暗刑卫的制式装备痕迹(昨日已有巡谷弟子在浅滩发现过残留的弩箭碎片和飞针)、周横“失踪”的副统领令、阴毒诡异的控蛊玉简、吸附了浓烈血气怨念的邪藤、还有那三枚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录着关键片段的留影晶片……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黑暗的真相。

“苏晚晴师姐……昨日接取了巡查幽影涧的普通任务……”一名弟子忽然小声说道,“但至今未归,任务令牌的反馈也一直停留在‘执行中’……”

王执事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破空声接连响起!

数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降临幽影涧上空!

为首两人,正是戒律堂孙长老,以及……闻讯第一时间赶来的秦绝!

孙长老面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浅滩,以及王执事手中捧着的那些“证物”。

秦绝跟在孙长老身后,脸色看似平静,但当他目光触及那枚黑色玉简和周横令牌时,瞳孔深处,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惊骇与暴怒!

那玉简的气息……分明是他亲手炼制的“血炼子母蛊”副蛊载体!怎么会在这里?!

周横的令牌……不是早就处理干净了吗?!

还有那血怨藤、留影晶片……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陷阱,仿佛早已在他脚下张开,而他现在,才一脚踩空,坠入其中!

“孙长老,这些证物……”王执事硬着头皮上前,准备汇报。

孙长老抬手止住他的话,亲自摄过那枚黑色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暴涨,霍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秦绝!

那目光,不再是平日里的纵容与倚重,而是充满了审视、惊怒,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森冷!

“秦绝,”孙长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玉简中的蛊虫气息,你可熟悉?”

秦绝喉咙发干,强自镇定:“长老明鉴,此物阴毒诡异,弟子从未见过,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孙长老冷笑,又拿起那枚副统领令,“那这周横的令牌,也是栽赃?他三个月前失踪,令牌却出现在此处,与你那蛊虫玉简同在一地发现……世上,有这么巧的栽赃?!”

“这……弟子不知!”秦绝冷汗渗出,“或许是周横师兄当初遭遇不测,令牌被贼人所得,如今故意放置于此,构陷于我!”

“构陷?”孙长老盯着他,“那这血怨藤吸附的血气怨念,与你昨日声称派去‘例行巡查’、却至今未归的三名暗刑卫弟子……灵力波动隐隐相合,也是构陷?!”

秦绝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他派去伏击苏晚晴的,确实是暗刑卫的人!其中有人战死,血气怨念残留,被血怨藤吸附……这,这怎么可能瞒得过孙长老的探查?!

“长老!此事必有蹊跷!”秦绝急声道,“弟子对宗门忠心耿耿,岂会做出残害同门之事!定是那苏晚晴与林轩勾结外敌,设下此局,意图搅乱谷内,陷害于我!”

“苏晚晴至今未归,生死不明。”孙长老冷冷道,“林轩昨日在藏真阁闭关,有执事和阵法记录为证,从未离开。你告诉我,他们如何分身来此布置这一切?又从哪里弄来你独门炼制的血炼蛊副蛊?如何得到早已‘失踪’的周横令牌?”

秦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

所有的证据,都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从最刁钻的角度,捅进了他最脆弱的关节。

辩解,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而周围那些闻讯赶来、或明或暗关注此事的其他长老、执事、弟子们的目光,更是如同针扎般落在他身上。

惊讶、怀疑、幸灾乐祸、若有所思……

秦绝能感觉到,自己多年来辛苦经营的形象、威信,正在这晨光下,寸寸碎裂。

“此事,戒律堂会彻查到底。”孙长老收起所有证物,声音传遍幽影涧,“在查明真相之前,秦绝,你暂停一切职务,不得离开居所,随时接受问询。”

他顿了顿,看向王执事:“加派人手,搜寻苏晚晴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王执事躬身领命。

孙长老又深深看了秦绝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化为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其他长老和围观者也陆续散去,但空气中的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却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秦绝独自站在一片狼藉的浅滩边,晨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映不出半分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

他缓缓抬头,望向幽影涧下游,那片迷雾深锁的方向。

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鲜血。

“林……轩……”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杀机。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近乎完美的陷阱。

而布下这陷阱的人,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暗处,冷漠地欣赏着他的狼狈与愤怒。

战争,从未结束。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变得更加致命,更加……无所不用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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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深潭下的眼睛

幽影涧下游,一处深达百丈、暗流汹涌的寒潭底部。

纯黑的眼睛,缓缓眨动。

它“看”着上方水面隐约透下的、因为诸多强者降临而紊乱扭曲的光影,也“感受”着那些纷杂强烈的情绪波动——震惊、愤怒、猜疑、恐惧、恨意、以及一丝隐晦的……得意。

玉简上的蛊虫气息,让它有些熟悉。

那是……很多年前,曾有人试图用它来控制“食物”时,使用过的类似手段。拙劣的模仿品,但本质的“贪婪”与“掌控欲”,如出一辙。

血怨藤上的怨念,很美味。那些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是上佳的滋补品。

留影晶片上的画面碎片,蕴含着微弱的“太初”剑意波动,以及更明显的……“编织”与“误导”的意志。

有趣。

这些渺小的存在,在它漫长的沉眠之地附近,上演着如此拙劣却又充满活力的戏剧。

互相撕咬,互相陷害,用谎言编织罗网,用鲜血涂抹舞台。

而这一切的核心……似乎都围绕着那个身怀“太初”剑意的女娃娃,以及那个……连它都一时难以完全看透深浅的年轻男子。

他们身上,有“钥匙”的气息。

也有……某种令它本能地感到警惕,甚至隐隐有一丝……忌惮的东西。

黑色触须在潭底淤泥中轻轻摆动,如同思考时的指尖。

它开始有意识地,将更多触须,向着那两个年轻人最近活动过的区域蔓延。

不是攻击,不是吞噬。

而是……观察,学习,理解。

理解这些渺小存在的游戏规则,理解他们的欲望与恐惧,理解他们如何用智慧和阴谋,在力量的夹缝中求生、反击、乃至……试图掌控他人命运。

这或许,比直接吞噬他们,更有趣。

也更有用。

毕竟,它沉睡太久了。

久到几乎忘了,该如何与这些活跃的、狡猾的、充满无尽变数的“小东西”们……打交道。

潭水幽暗,深不见底。

唯有那双纯黑的眼睛,在永恒的黑暗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好奇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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