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陛下都找理由逃了,其余百官也不敢耽搁,生怕沾了一身血。
小半数官员齐声告退,跟在萧璟昀身后退了朝。
出了宫门,萧璟昀坐上马车,一路不敢耽搁地回去。
到府里,脱掉身上的大氅,带着微凉的寒意走进门:
“夫人可起呢?”
门外丫鬟恭谨答话:“夫人…身子不适,未让奴婢们伺候…”
房中无人问话,萧璟昀挥了挥手示意丫鬟退下,自己则推门进了房。
房内炭火很足,一进门就全身暖意。
穿过帷幔,就看到床榻上的女子紧闭双目。
贴身的衣衫都遮不住满身欢爱痕迹,好看的眉头紧锁。
姜衿瑶听到脚步声,并未睁开眼,整个人直接背过身去。
以此告诉他,自己的抵触。
她今日一直被困在府里,全身没力气,哪里也去不了。
她没敢睡着,因为一闭上眼睛,梦里都是她被人囚禁的情形,她拼命逃也逃不开。
如今虽然依旧闭着眼睛,却是清醒的状态下。
方才听到萧璟昀的声音,她心底止不住厌恶,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感受到一侧的床榻下陷,她周身绷得厉害。
以为这人又要做什么时,却整个人被扶了起来,耳边是他的声音:
“睡了半日了,该起来吃点东西,否则会不舒服…”
姜衿瑶被他扶起坐在床榻上,眼都没抬,语气生冷地开口:
“我姨娘和翠缕她们人呢?”
“还有温大哥,你把他们怎么了?”
萧璟昀扶着她的手,突然不自觉用了几分力气。
目光落在她布满痕迹的脖颈锁骨处,不禁回想,自己昨日确实太没节制才伤了她。
正要伸手去拿床头处的药膏给她擦药时,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到她的话。
不禁嘲讽地扯开唇,低头看向她,语调讽刺:
“还没从我的榻上下来,就想着其他男人?
夫人,还真是对你的竹马哥哥念念不忘啊?”
姜衿瑶此刻的眼底压不住怨恨,她抬头看他的眼神中,再无半分的乖顺。
“萧璟昀,你到底做了什么?”
男人掩在袖中的指骨蜷紧,眼底冷意瞬间蔓延。
强行掰正她的身体,温热的大掌叩住她清瘦的肩膀。
死死地盯着她戾声问:
“姜衿瑶,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亦会找回你!你别妄想再嫁他人。
除非我死,否则你的名字生生世世都得与我绑在一起!”
姜衿瑶想挣脱开他的手,尝试无果后被迫放弃。
眼神不躲不避,话说的绝情:
“我早说过了,我不会嫁给你,我不想留在京城里!”
萧璟昀扯着笑意冷冷开口,“若是我非要你嫁,非要你留呢?”
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又道:“还有几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到时候我们之间才是最亲密的亲人…”
她厌恶地垂下眸子不看他:“还要我说多少遍?说了我不嫁!你若实在强逼,那就杀了我吧。”
她抬起眸子,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言语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想必萧大人还是可以再找个心甘情愿的新娘的…”
萧璟昀冷眸看着她倔强的脸,半晌,才挤出一点冷笑。
大掌依旧是叩着她的肩膀,话说得狠戾又绝情:
“是么?那你也听清楚了,你这辈子,不可能嫁给温卿然,想都不要想!”
话音落,他便松开了她。
片刻后,又风轻云淡地看着她道:
“当朝一品官员的未婚妻丢失两年,最后被查出来是被人刻意藏匿家中,甚至诱哄下嫁…”
说完顿了顿,才又继续道:
“夫人你来说说,我应该怎么按个罪名给他才显得我仁慈?”
听他这般诬陷,姜衿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开口:
“萧璟昀,你简直欺人太甚!这是蓄意构陷忠臣!”
“这就欺人太甚了?”
望着她焦急的眉眼,萧璟昀冷嗤一声:
“夫人,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从头到尾,这件事他都是好意,萧璟昀,你别伤害他!”
“好意?”
他俯身压下,距离近的衣襟几乎要吻上,语气冰冷:
“他藏匿我的未婚妻,又诓骗你与他成婚,我不弄死他,团看我大度。”
姜衿瑶偏过头,不想理会他颠倒黑白的说辞。
更加本能地想避开,立刻并不想与他有过近接触。
却在刚要动作时,被再次钳住肩膀,无法动弹。
迫使她抬头迎上他目光,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底翻搅着戾气。
若无其事一般,话说得极慢:
“冤枉他了吗?今日他还在大殿上联合其他官员在陛下跟前参了我…”
“你敢说,他真的对你没有那种心思吗?”
“你敢说,你就真的不想嫁给他吗?”
姜衿瑶此刻望向他的眼神更加冷漠,万般崩溃无助的心思再度涌上来:
“可那又如何?他未婚,我未嫁,他三媒六聘娶我,总好过你行卑劣手段,强夺我入府!
萧璟昀,你身为朝廷肱骨之臣,却强抢臣妻,你这般行事,也配做百官之首吗?”
萧璟昀见她这般维护温卿然,语气似带着冰锥一般:
“一没婚书,二没礼成,谁会认可你们的关系?就连律法都不认可!”
“姜衿瑶,从明日开始,整个东陵,上至朝堂,下至民间,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松开她的肩膀,眼底的冷肆更浓,面上透着轻蔑开口打断她的幻想:
“你心心念念的温大哥,说不定都自身难保呢!”
话说完,他转身便要往外走。
姜衿瑶怕他真的对温卿然下手,连忙正身抓住他衣袖,语速极快:
“跟他没有关系!他也是为了帮我,我遇到了坏人,他为了帮我才说要娶我,他是对我有恩的…”
似乎是怕他不信,姜衿瑶赤脚下榻站在他面前,眼底涌出痛苦,却依旧开口句句哀求他:
“至于离开的事情,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任何人都无关!w
我…我只是伤心你要娶旁人,我心里太在意你了,所以不想让你为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