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旻见一群人弹劾自己兄弟,立马上前护住人,对外道:
“各位别冲动啊,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怎么一直没听到自家弟弟有心悦之人?
一点消息没传出来呢,这就把新娘子抢进府里了?
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算了算了,没工夫想那些,当下先顾着自家弟弟才是正经事情。
见着剑拔弩张的场面,更怕一群人在殿上打起来,靖安帝开口做和事佬:
“好好说话,都是同朝为官,别因误会生了嫌细…”
萧璟昀好似没听见靖安帝的话,心中对刚刚温卿然的那些话耿耿于怀。
见萧璟昀死不承认,宋大人也看不下去了,担心那疯子真的动手打了孩子。
宋大人拦在温卿然面前:“萧大人口口声声说姜姑娘是你的未婚妻,那姜姑娘可认同?”
萧璟昀闻言,顿了片刻,缓缓笑道:
“她自然是认同的,我们名正言顺,且合法合规。”
姜叙笙看着萧璟昀,上前一步也挡在温卿然面前道:
“萧大人句句只提阿瑶是你未婚妻,可我姜家从未收到聘礼,婚书,以及长辈们一起相谈此事,仅凭一人之言,恐难让人信服。
“你是夫人的亲小叔,她尊敬你,我亦然是。
她双亲故去,您又是她最亲的人,我们成婚,自然要长辈们的祝福,明日我便派人上门送聘。”
言外之意,这些顾虑都不算问题。
风波刚要平息下来,一旁偏有个不长眼的新晋文臣,跳出来指着萧璟昀的鼻子大骂:
“萧璟昀!你夺臣妻,罔顾礼法,心狠手辣,无耻之徒!”
话音未落,寒光划过。
一枚银锭射出,差点插入那愣头青文官的脑子里。
还好宋时瑾反应极快,拉了那位愣头青一把,若不然非得血溅当场不可。
那愣头青也是惊得一身战栗,他没想到这人是个疯子,在殿中当着陛下的面就敢出杀招?
更有胆小者,当下就吓软了腿,口中疯言喃喃:
“杀人了…萧大人…杀人了”
殿中寂静,针落可闻。
以前从未有人觉得谁敢在议政殿里杀人。
但是眼下真的有人敢在陛下面前动手,还是杀招,可见这位萧太傅,真的是权柄滔天。
眼下哪怕还有人看不惯萧璟昀的做派,但是有那锭银子在前,有怒有不服气也都得憋着了。
萧璟昀睨着大殿上的众人,突然就笑了开口:
“腊月二十八日,是个宜嫁宜娶诸事皆宜的好日子,本官那日迎娶瑶华郡君入府,还望诸位同僚去府里吃喜酒…”
话落,殿中的一些官员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了。
怎么还有人强迫人上门喝喜酒的呢?
温卿然跪地呈奏,字字泣血:
“请陛下明鉴,臣与新妇两情相悦,而萧大人罔顾礼法强夺新妇入府,这般行事,要臣有何脸面出去见人?”
靖安帝看着殿下跪着的得意臣子,一时间面上有些为难。
好巧不巧,谁让二人想要的是同一个新娘呢?
姜叙笙跪在地上,一直压在心底的火气也隐约压不住:
“陛下,臣从不知,姜家与萧家有婚约在,至少我二哥二嫂在世时从未提起过。”
“就是,他们一没婚书,二没长辈应允,三…人家姑娘不愿意,如此,我儿便是正经的走了嫁娶流程,萧大人这般行事,实乃礼法不顾了…”
宋大人一个激灵的上去补充,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一心只想护住自己的儿媳妇。
萧旻见状突觉不妙,他家老弟一人对四人,着实处于下风,立刻开口秒跟:
对不住了弟,不卖惨的话,你这胜算不大啊!
宋大人见状也不愿意了:“岁数大了不起啊?岁数大了就能强抢臣妻啊?”
一听话又回到了原地,萧旻不愿意了:
“谁强抢了?他们是有感情的,那…那阿…阿瑶在我们府上还住了小半年呐…”
一听这莽汉的言论,宋大人也炸了:
“淮阳王,你们家能不能要点脸啊?
如今人家姑娘正值芳华,你家弟弟都高龄几许了啊?
若说感情,我家几个崽子和姩姩还是青梅竹马,少时情宜呢!你那几个月都不够看的…”
萧旻闻言卡了。
且不说这人句句戳心肺,就那实情都让他无言以对。
被怼的干着急,萧旻最终吐出一句:
“你们拿笔杆子的都心眼子多,本王不与你们文臣计较,免得说欺负你们…”
宋大人闻言气极,开口秒跟:
“你这个莽汉,懂个屁!”
这完全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说完后宋大人才后知后觉他的官职不如萧旻。
但是,他的妹妹可是当今皇后娘娘,于情于理的,陛下看在亲戚面子上也得帮自家侄子。
二人你来我往,吵得别人都插不上话。
靖安帝愁得头痛扶额,两边都是肱骨之臣。
一边是岳家子侄,另一边是爱妃亲弟。
前阵子二人还闹出来风言风语来着,如今才平息没几日又起风波。
不管他偏向谁,好像都不太好。
他此刻只想逃离此处,于是便小心翼翼地起身,内心疯狂祈祷:
“都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陛下,臣与姜姑娘青梅竹马,且姜二爷夫妇在世时,也对臣有过救命之恩,臣此生无所求,惟愿报恩而已…”
温卿然依旧是跪地未起,只想求靖安帝给个公道罢了。
姜叙笙陪同在侧,眼神里想要个说法的模样毫不掩饰。
刚要离开的靖安帝:“!”
离开的脚步硬生生转过来上前扶起两位臣子:“爱卿请起…”
宋大人刚要再说话,就听靖安帝眼疾嘴快,迅速先他一步开口嚷嚷道:
“哎呀…朕怎么突然犯了头疾?陈茂德?赶紧退朝,让人宣太医来…”
陈茂德见状赶紧上前扶着,随即还没忘了陛下的吩咐:
“无事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