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不见,今日突然见到他过来,姜衿瑶竟然愣了片刻才开口问:
“温大哥,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说完很快反应过来,便疾步出来接过他手中的食盒,却被拒绝了,温卿然笑道:
“这些粗活,哪能让个姑娘来做?”
说罢,便提着食盒进了花厅,把食盒内的东西一一摆放在桌面上,开口回答她先前的问题:
“这段时日府衙公事太忙,又逢回京述职,便没顾得上你和杨姨娘,今日下职早,路过馐月楼下便点了几个招牌菜回来,大家一起尝尝。”
姜衿瑶看着面前丰盛的饭食,转头望向他,清澈的眸子浸出暖意,略有歉意道:
“若是实在是抽不开身,可以不用过来的,我们自己都能做好。”
温卿然唇角牵着笑意,语调依旧温柔笑着掏出一包酥点,递给她:
“城中新开的点心铺子,不知好不好吃,就每一样买了一点,让你尝尝这些店家的手艺比不比得过杨姨娘的?”
杨素欢做得一手好点心,翠缕和紫苏会的几样也是跟她学着做出来的。
姜衿瑶接过点心,往的院子外面看了一眼,犹豫开口:
“你一个人过来的?”
似乎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温卿然笑道:
“我来时绕了不少路,不会惹人怀疑跟踪,你放心吧。”
姜衿瑶这才安心点了头,翠缕很快沏了茶来,两人喝茶叙话几句家常。
看着那些饭食和点心,姜衿瑶眸子垂下,面容带些犹豫。
抬眸望着面前清隽儒雅的男子,姜衿瑶心里涌起暖意,想到京城那边,便开口问道:
“我听闻顾姨母已经平安生产,也不知何时能再见面。
还有小初和时玉她们,不知有没有成亲嫁人,我到时候还得给她们补一份新婚贺礼才好。”
左顾而言他的探听话术,没瞒过温卿然。
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温卿然主动开口:
“我月初时回京述职,才知道近日江南发生一桩大案,陛下委派了许多官员前往调查,估摸着一时半会难以结案,眼下京城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实则激流暗涌,咱们还是安心待在这里比较好。”
说完看着她,继续开口回答她的问题:“王妃已经平安生子,但是世子之位,倒是没传出来给谁。”
毕竟萧云州已经成人,顾秋桐的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长大还未可知。
大约是萧云州资质平庸,才使王爷萧旻迟迟没上书请封世子。
“时玉已经开始相看人家,目前还没有定下,至于小初…不提也罢…”
温卿然只要一想到那个混世魔王,就不由得脑袋疼。
不理解他为何这般说,姜衿瑶疑惑开口:
“小初怎么了?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见她这般急切的语气,温卿然开口安抚:“倒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她大逆不道,看上个与她差了辈分的男子,人家又不喜欢她,如今僵持不下,她自个儿在家生气呢!”
听他这般说,姜衿瑶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也没再问其他,很快就转换了话题。
那个所谓的大案子,不用想,陛下也该派萧璟昀去查。
而温大哥没有点名具体,却也间接地告诉自己了。
温卿然拿了公筷为她布菜,欲言又止看着她,很想问一问,萧璟昀与她之间的纠葛。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问,有些事,若是她不愿意开口,那便不问好了。
若是她想开口时,必然不会有所保留,他希望是她主动愿意对自己坦白一切。
这些话里的意思,让她觉得自己眼下应该是安全的。
若是萧璟昀彻底放弃了找她,她是不是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而这段时日以来,日子似乎也步入了正轨。
等温卿然再一次来小院时,已经入秋。
燥热的空气不再,吹在身上的风都是清爽的。
这日黄昏,姜衿瑶与杨姨娘带着俩丫头在沿河的小路上散步。
二人时不时说着一些她小时候的话,气氛轻松自然。
偶遇到一些田间劳作而归的邻居,正寒暄说着话,就听得遥遥传来马车的声音。
不用想,也知是温卿然。
姜衿瑶和杨姨娘便返回小院,迎着温卿然一道回了屋。
翠缕和紫苏去沏茶端茶点,姜衿瑶则要帮忙着去搬他带来的东西。
只是刚迈开步子,衣袖就被人扯住。
她疑惑地回头看过去,猝不及防间对上男子温柔的眸子。
“姩姩,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低头看着被他拽住的衣袖,又抬眼看向他严肃的眉眼,眸中满是疑惑:
“温大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若是我能帮得上你,一定义无反顾…”
温卿然缓了缓,随即松开拽着她衣袖的手。
似乎在斟酌措辞如何开口,随后才压低声音开口:“…我想请你与我成亲。”
“什么?”
姜衿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
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温卿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缓缓开口:
“近日里,京城里不知何时开始传出关于宋家的各种流言蜚语,说我迟迟不成婚娶妻,其实是好龙阳…
甚至还有人编排我升迁这么快,是因为与朝中某个权臣有染!”
温卿然也没想到这么多年都好好的,怎么如今就传出来这般离谱的言论?
“…若是这些话若是只针对我一人也就罢了…”
他缓了缓紧皱的眉头,私心里并不想再牵扯了别的无辜女子。
“可如今,这些污言秽语已经波及家中姊妹们的清誉了,爹娘为此愁得整宿整不着,那日与我下了死令,让我在年底回京时,必须把终身大事解决了,否则这辈子不准回京!”
姜衿瑶诧异,想着是不是他得罪了什么人?
便开口安慰他:“伯父伯母焦急也是常理之中,毕竟京城许多如你这般年岁的人,不说妻妾成群,也该儿女绕膝了。”
见她不去接这个话题,温卿然更加发愁:
“我也知道此事是我不对,可我实在是无心儿女情长,若是娶了人家姑娘,做不到恩爱白首,岂不是害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