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兰芝差点崩溃。
看了眼不远处收拾一地狼藉的王相礼,缓了缓恼怒才悠悠开口:
“那又如何?你以为你们还能长久的留在桃源村吗?做梦去吧!”
姜衿瑶不知她何意,还要再问,王兰芝却转身离开去了王相礼身边,时不时讨教一些事情。
不理解她莫名其妙的行为,姜衿瑶与李阿奶道别后回去。
等她走后,王兰芝与王相礼说着话,突然欲言又止地开口:
“王公子,你还是离杨颜溪远一些吧…”
王相礼不解询问:“为何?”
见他真诚询问,王兰芝似乎是更加难以启齿,最后才解释:
“村里觉得她出身可怜,都多方帮衬,可是我听一个在府城当差的远方亲戚查过她身世,实际上她出身不详。
先是克死父母双亲,后来嫁了人也不守妇道,才惹了夫家厌恶。
还有啊,听说她丈夫受不了她这般轻佻,才要休妻,没成想啊,休妻书还未写,就被她克死了!”
王相礼闻言惊诧,不确定地开口:
“应该不至于吧?莫不是以讹传讹的谣传?”
石榴花洋洋洒洒地落了满地,姜衿瑶正在自家院子里栽种花苗,突然就听见吵嚷声往自家方向来。
不多时就见面村里的有名的赖子娘张婆子领着人堵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杨氏!你就是个灾星!”
张婆子叉着腰骂。
众人不解,问是不是有了什么误会。
而张婆子见着姜衿瑶就唾沫横飞说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府城的种仙大人说了,你八字硬,刑克六亲,不仅克亲克夫,谁和她沾上就倒霉,如今更是严重得很,大仙说了,若是不将这人赶走,还会克得咱村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
姜衿瑶攥紧了手里的铁铲,抬头冷冷看过去。
张婆子见状并不怕,依旧嚷嚷开:
“你瞪我作甚?你就是个灾星,还不让人说了?”
村里很多人闻言面面相觑,根本不信这些无稽之谈。
这姐妹俩自从来了桃源村,不仅对村邻和睦,还免费给孩子们上课,根本不是张婆子说的那种人。
却也有几人被煽动起来,顿时指指点点的声音就响起来。
“赶她走!别让她害了咱们!本来就是外来户,谁知道会不会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才躲到此处来?以后可别连累了咱们。”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立刻附和。
姜衿瑶缓缓站起身打了水将双手洗干净,随后将帕子随意扔进木盆中扬声道:
“既如此说,可有确凿证据?”
此话一出,一时间竟然无人接话。
此番见状,姜衿瑶哪里不明白?
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冷声道:
“既然这样,那就报官吧?报了官让官衙去查这些流言从何处来,可别惹得人心惶惶的!”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哗然。
张婆子更是脸色变得煞白,支支吾吾反驳:
“报官?谁不知你妖妖娆娆的爱勾搭人?保不齐你前日里专门去府城,就是为了勾搭谁呢?”
翠缕刚好洗了衣服进来,闻言更是气得跳脚,上前就开口骂:
“你是肩膀上面长了个蹴鞠不成?脑子里都是空的?
我们姐妹自从来了桃源村,可有主动招惹什么?
而我姐姐任劳任怨地给你们带孩子传授知识,可曾收取分文?”
看着这群盲从的乡人,几句话就被煽动,让姜衿瑶心中此前的最后一丝留恋也消散得干净。
张婆子不耐烦回怼:“虽然不收束脩,可村里不让了步给了好处?
就你们俩住的这个小院儿,村里可没收你们的租子吧?
我们不计较,你们还得了便宜卖乖来?”
又有人附和开口:“就是就是,再说了,哪有女人授课的?
俗话说,女人当家。房倒屋塌,可见老祖宗是有智慧的,若是再继续让她们教育孩子,没得教坏了娃娃们…”
村长和林大娘闻讯而来,见众人包围了姐俩的院子,顿时一阵心惊肉跳。
有人见村长来了,自觉闪开留出空间给二人。
林大娘不知详情,见这般大阵仗忙开口问:
“为啥都堵在颜溪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婆子见状,冲着她嚷嚷:“我前儿去府城,碰巧遇到种大仙,人家说咱们村里出来个灾星,得把灾星赶走才行,我问了一嘴,人家才告诉我这姐俩就是灾星…”
种奜,一个坑蒙拐骗的神棍而已。
林大娘不信这些无稽之谈,连连摆手表示弄错了:
“她们姐俩儿在咱们村儿住二年了,啥也没发生过,不能你听信谣言就寒了姐俩的心…”
此刻溪苟硬是借着人小挤了进来,见张婆子咄咄逼人,他是见不得杨姐姐被欺负了,直接开炮轰炸:
“你可真是眉毛下面长俩蛋,只会传谣不会看!”
林大娘差点笑出来,但是为了邻里和睦关系,还是象征性的打了自家孙子一巴掌:
“你这孩子胡说啥呢?快给你张阿奶道歉…”
溪苟自然不愿意,刚要继续轰炸,就被赶来的仓满接了话:
“什么灾星?我看就是有人嫉妒姐姐了,大家可别忘了,当初杨家姐姐刚来时,张阿奶还想着让王赖子娶姐姐呢,被姐姐拒绝了,这才怀恨在心捏造谣言!”
张婆子面色涨红,连声反驳:“我可没有!我儿子才不喜欢这样克夫克双亲又水性杨花的女人!”
姜衿瑶开口逼问:“既然你说是种大仙说的,那就把人请来,我可与他当面对质。”
王兰芝此刻适时出声维护,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张大娘好歹也是长辈,怎可被你如此逼迫?”
“王家妹妹此话好没道理,怎么她逼迫我姐姐时,却不见你出面主持正义?”
翠缕顺势拿起扫帚,就要把人赶出去。
王兰芝被说的脸色羞红,瞪着翠缕没好气开口:
“我自幼在桃源村长大,自然护着本村的人,你们二人是何秉性,谁也摸不清,怎可能护着你们二人?”
翠缕还要辩驳,就听闻男子清润的声音低弱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