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镇国王府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辚辚声响。顾长夜靠在软垫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
那个叫苏幼微的女人,确实有点意思。
不过他不急。
猎人对于陷阱里的猎物,总是有着极好的耐心。今晚要是真留宿醉仙楼,反倒落了下乘,显得他这个世子爷没见过世面似的。
回了府,顾长夜径直往后院走。
路过那间挂着大红灯笼的新房时,他脚步顿了顿。
屋内灯火未熄,窗纸上映出一道纤细的人影,正坐立难安。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那影子明显僵了一下,随后瑟缩成一团。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怕?
怕就对了。
但他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脚步一转,往后山的灵泉去了。
屋内的林清霜死死抓着被角,掌心里全是冷汗。她听着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逼近,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可那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瞬,竟然又远去了。
走了?
林清霜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堂堂太傅之女,京城第一才女,如今竟沦落到要靠这种侥幸来苟延残喘。
“萧凡哥哥”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身影。可不知为何,那身影竟有些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顾长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还有昨夜那令人窒息的滚烫体温。
她猛地摇摇头,将被子拉过头顶,试图将那些肮脏的画面赶出脑海。
后山,灵泉。
雾气缭绕,泉水是从地底引来的活水,蕴含着淡淡的灵气。
顾长夜褪去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
如果不看那双总是透着邪气的眼睛,单看这副皮囊,确实有着让京城少女疯狂的资本。
他踏入水中。
冰冷的泉水瞬间漫过胸膛,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顾长夜盘膝而坐,双目微阖,运转起《焚天诀》。
轰!
体内的灵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瞬间沸腾。
原本冰凉的泉水,以他为中心,竟然开始冒起了气泡,白色的水雾蒸腾而起,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焚天诀》霸道刚猛,进境神速,但副作用也极为明显。
那就是火毒。
每修炼一次,体内的阳火便会旺盛一分。若是不能及时疏导,轻则欲火焚身,重则经脉寸断。
以往顾长夜都是靠药物压制,或者去青楼找那些庸脂俗粉发泄。
但现在
半个时辰后。
顾长夜猛地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赤红色的火光流转,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炽热。
“呼——”
他张口吐出一道浊气,那气流竟如白练般凝而不散,打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修为又精进了。
但这股子邪火,却是越烧越旺。
灵泉水的寒气根本压不住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躁动。
顾长夜低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看来,还是得找那个灭火器。”
他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随意披上一件宽大的黑袍,连带子都懒得系,任由胸膛敞露,带着一身未散的水汽和灼热,大步朝新房走去。
屋内。
林清霜刚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
她以为今晚顾长夜不会来了。毕竟听说他在醉仙楼为了个花魁豪掷千金,想必此刻正温香软玉在怀,哪里还想得起家里这个只有仇恨的妻子。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
吱呀——
房门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
冷风灌入,烛火摇曳。
林清霜惊醒,猛地坐起身。
只见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逆着月光,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还有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清霜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床角缩去。
顾长夜没说话。
他随手关上门,落了栓。
“怎么,王妃这是在盼着我不回来?”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女人。
此时的林清霜,只穿着单薄的亵衣,满头青丝散乱,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恐惧。
这副模样,比醉仙楼那个刻意卖弄风情的花魁,不知要诱人多少倍。
“我以为你在醉仙楼”林清霜咬着唇。
“那种庸脂俗粉,哪有王妃的极阴之体好用。”
顾长夜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入手冰凉细腻,如上好的羊脂玉。
“啊!放开我!”
林清霜惊呼一声,拼命想要蹬开他的手。
可顾长夜的手掌就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那股滚烫的温度顺着脚踝传遍全身,烫得她浑身一颤。
顾长夜欺身而上,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别动。”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本世子火气大,借你用用。”
“顾长夜!你混蛋!你不是人!”
林清霜绝望地挣扎着,双手在他胸膛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可这点疼痛对顾长夜来说,不仅没有丝毫阻碍,反而像是助燃剂,让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骂吧。”
顾长夜低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你越骂,我越兴奋。”
嘶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清霜的最后一道防线被粗暴地撕碎。
这一次,顾长夜没有丝毫怜惜,甚至比昨夜还要狂暴。
体内的《焚天诀》灵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林清霜体内。
极阳对极阴。
冰与火的碰撞。
林清霜原本还在剧烈挣扎,可随着那股热流的冲刷,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
在迎合他。
那是太阴玄牝体的本能。
这种体质天生就渴望阳气的滋润,尤其是像顾长夜这种至刚至阳的灵力,对它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补品。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了千年的大地,终于迎来了甘霖。
痛苦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感。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