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动手?”沈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全是轻蔑,“顾长夜,别以为你爹是镇国王我就不敢杀你。在锦衣卫,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别废话。”顾长夜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咱们赌一把。我赢了,你给我跪下磕头,叫声爹,以后这北镇抚司我说了算。我输了,脑袋给你当球踢。”
全场哗然。
陆行舟急得直跺脚:“完了完了,这下真完了。长夜啊,你那是绣花枕头,人家是杀人机器,这怎么打?”
周围的锦衣卫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开盘了开盘了!赌世子爷几招躺下!”
“我赌一招!沈大人的修罗刀,一招就能把他劈成两半!”
“我赌三招,毕竟是世子,沈大人多少得留点面子,不能死得太难看。”
“赔率一赔一百啊!没人买世子赢吗?”
“我买。”
一张万两银票轻飘飘地落在赌桌上。
顾长夜笑得灿烂:“我买我自己赢。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做是傻子。”
沈域彻底被激怒了。
这种被蝼蚁挑衅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铮!
绣春刀出鞘。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沈域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顾长夜头顶。
一刀劈下,带着凄厉的破风声,仿佛厉鬼哭嚎。
快。
极致的快。
陆行舟吓得捂住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顾长夜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竟然稳稳地抓住了沈域那把足以断金碎石的绣春刀!
刀刃卡在他的掌心,不得寸进。
“什么?!”
沈域瞳孔剧烈收缩。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就算是同为神府境的高手也不敢徒手硬接,这顾长夜是个什么怪物?
“没吃饭吗?”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下一秒,他掌心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轰!
《焚天诀》运转。
狂暴的火焰灵力顺着刀身疯狂反扑。
那把百炼精钢打造的绣春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甚至开始软化。
沈域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烫得他眉毛都在卷曲。他想要抽刀后退,却发现那刀像是长在了顾长夜手上一样,纹丝不动。
“撒手!”
沈域大喝一声,弃刀,变招。
他一记鞭腿抽向顾长夜的太阳穴,带起凌厉的风压。
顾长夜却比他更快。
【太初道骨】赋予了他恐怖的反应速度和肉身力量。
他后发先至,一巴掌扇了过去。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沈域的小腿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唔!”
沈域闷哼一声,整个人在空中失去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石狮子上。
轰隆!
那尊几百斤重的石狮子当场四分五裂。
沈域滚落在碎石堆里,披头散发,嘴角溢血,撑着地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半边身子都麻了。
静。
死一般的静。
刚才还在吆喝下注的锦衣卫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陆行舟捂着眼睛的手指缝张开,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滴个乖乖老顾你吃大力丸了?”
顾长夜随手将那把已经被捏得变形的绣春刀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脆响。
他缓步走到沈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镇抚使。
“这就是你的修罗刀?”
顾长夜蹲下身,拍了拍沈域满是灰尘的脸,“太慢,太软。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沈域死死盯着他,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忌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股霸道至极的火系灵力,还有那恐怖的肉身力量,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这家伙,一直在藏拙!
整个京城都被他骗了!
“愿赌服输。”沈域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技不如人,我认栽。”
虽然狂,但沈域是个讲规矩的人。
输就是输。
【叮!恭喜宿主击败天命眷顾者沈域,打脸成功!】
【掠夺对方气运值300点!】
【获得奖励:地阶武技《修罗七杀刀》(已自动圆满),反派点数1500点!】
【沈域对宿主的态度发生转变:由‘轻视’转为‘敬畏’。】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顾长夜心情大好。
这沈域虽然是个配角,但也是个硬骨头,收服了当条狗腿子倒是不错。
“认栽就行。”
顾长夜站起身,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桀骜不驯的锦衣卫目光触及到他,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从今天起,北镇抚司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吱声。
连沈大人都被一巴掌拍飞了,谁还敢上去送死?
顾长夜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的沈域:“既然输了,那声‘爹’我就先给你记账上。现在,爬起来,给我倒茶。”
沈域脸色涨红,那是羞愤,也是耻辱。
但他挣扎了几下,还是扶着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大堂,端起茶盏。
“顾大人,请喝茶。”
这一刻,北镇抚司的天,变了。
陆行舟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把桌上的银票全都划拉到自己怀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发财了发财了!老顾,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不对,亲爹!”
顾长夜接过茶,轻抿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立威结束。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沈域。”
“属下在。”沈域低着头,态度虽然还有些生硬,但已经摆正了位置。
“给我查一个人。”顾长夜放下茶盏,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只老鼠给我揪出来。”
“谁?”
“萧凡。”
顾长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要知道他现在躲在哪个耗子洞里舔伤口。找到之后别惊动他,我要给他准备一份更大的惊喜。”
既然当了锦衣卫的头子,不用公权私报,岂不是对不起这身飞鱼服?
与此同时。
京城某处破败的城隍庙里。
断了一臂的萧凡正缩在神像后面,浑身发抖。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古籍,那是他在乱葬岗的一具无名尸体上摸来的。
虽然没了《焚天诀》,但这本名为《葵花宝典》的残卷,似乎也很强?
“顾长夜你等着”
萧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看向自己仅剩的一只手,和下半身。
“欲练此功,必先”窗外雷声滚滚,仿佛在预示着什么。